第三百二十九章 噩耗

  慕金玉回到江城後，因為連夜的趕路，感覺有些頭昏腦漲，便先回家睡了一覺。

  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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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金玉起床，簡單吃過早飯，便和顧惜顏和溫柔說了一聲，然後又再度踏上前往京城的飛機。

  其實原本從桂省回來的時候，他就想過是直接飛去京城呢，還是先回江城。

  後來想想，還是先在江城睡一晚，給顧惜顏她們報平安了，再過去京城吧。

  反正也就一天的時間，也不會耽擱什麼。

  當慕金玉拿著幾瓶生命之泉，以及那枚萬年木心，慢騰騰地走到前不久才剛去過的四合院，正想著該怎樣找個藉口，把東西給老龍王呢？

  然後，他就看到那座四合院，此時門前竟掛上了白色的喪幡！

  「這是……」

  慕金玉看到這一幕，心驟然一沉，有了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不應該啊……」

  慕金玉臉色有些發白，握緊雙拳，呢喃一聲，便邁著沉重的雙腿，往四合院內走去。

  他腦子有些懵，亂糟糟的，感覺很不應該啊，按他那天所觀，老龍王至少還有半個月的好活，不應該這麼早就走的啊！

  難道是福伯？

  又或是其他老人？！

  慕金玉臉色發白地往四合院內走去，幾個蘇家的下人看到他，表情微微一變，但並沒有開口驅趕他。

  老龍王的喪事，自然不可能隨便什麼人都能過來參加，而若不知曉慕金玉的具體身份，就憑那日慕金玉大鬧訂婚會場的事情，他們說什麼都不可能讓慕金玉進來。

  不過，慕金玉可是老龍王的外孫，他們又哪有什麼資格去指責他！

  慕金玉也不管這些人，整個人渾渾噩噩地朝大堂內走去。

  而後，他就看到布置成靈堂模樣的大堂內，穿著一身黑色小西服的蘇子衿，蒼白著臉色，卻強忍著悲傷，在現場有條不紊地吩咐各人辦事。

  不時有下人過來，拿著東西向她指示。

  而在蘇子衿的身後，則擺著一口黑色楠木棺材。

  慕金玉整個人登時愣在了原地，手中拿著的那幾瓶生命之泉以及萬年木心，直接就從他手裡滑落了下去。

  「啪嗒！」

  聽到聲音，蘇子衿抬頭往門口看來，當看到來人是慕金玉後，不由也是一愣，眼眶旋即更紅了點。

  蘇子衿沒再去管身邊跟她報備事情的下人，邁步嚮慕金玉走來，隨後彎下腰，將那幾瓶水和萬年木心拾起，遞給慕金玉，沙啞著聲音道：「你外公走了。」

  「為什麼這麼突然？」慕金玉抬頭看著蘇子衿，開口，嗓音同樣是沙啞得連他自己都聽不出這是自己的聲音。

  蘇子衿微微搖頭，不太確定地道：「他想在臨老去前，再發揮最後的一絲光和熱吧……」

  慕金玉沒再說話，沉默下來，無聲地注視著靈堂中的那口楠木棺材。

  老人的遺體，就躺在裡面。

  他想過去，揭開棺蓋再看一下老人的面容。

  但卻沒有那個勇氣，雙腿如灌了鉛似的邁不動。

  前日一別，殊料竟成千古。

  慕金玉回想著自己與老龍王的記憶，卻發現雙方有過交集的，也就只有前段時間蘇子衿和沈蒼生的訂婚現場。

  雙方的初見與最後一眼，竟是那亂成一團的訂婚現場，彼此無聲的打量……

  「哈哈……」

  慕金玉淒涼的笑了幾聲，隨後接過蘇子衿一直遞著的生命之泉和萬年木心，塞入口袋裡，轉身離開。

  「金玉……金玉……」

  蘇子衿見狀，在他身後焦急的喊了幾聲，但慕金玉並沒有停步，很快走出四合院，並拐了個彎消失在蘇子衿的視線中。

  「金玉……」

  蘇子衿又哀聲地喊了一聲，無力地倚靠在門口。

  「師姐。」

  這時，一個剛剛就走到門口的老人，疑惑地望了眼慕金玉離開的方向，然後又對表現得很奇怪的蘇子衿喊了一聲。

  蘇子衿聽到聲音，原本是不想理會的。

  因為今天老龍王的死訊剛剛傳出，一早上的時候，已有不少人聞風趕來，還有些人，則也在外地向京城趕來。

  她不用想也知道，對她打招呼的人，肯定就是過來弔唁的人。

  一般的人，以她老龍王獨女的身份，以及輩分，還有現在更加糟糕的心情，她實在有些任性地想先不搭理。

  等下調整好心情，再去向人賠罪！

  但蘇子衿轉頭看了一眼，看到站在一旁的老人，其穿著一身整潔筆挺的軍裝，便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她連忙壓下心頭的煩躁感，對老人招呼道：「陸首長，您來了……」

  這老人雖然是老龍王曾經的學生，但也是一位首長級人物，自然不是蘇子衿可隨意怠慢的。

  也不是她怠慢不起，以她老龍王獨女的身份，在神州境內，怕是沒幾個人會因她在老龍王喪事上怠慢對方，而對她有什麼不滿。

  只不過她尊敬這老人，不願怠慢對方，也不想失了蘇家的禮數！

  陸首長也沒去多問慕金玉的身份，為何會讓蘇子衿失態，他滄桑的面上帶著幾分悲色，道：「師姐，請節哀順變……」

  ……

  慕金玉不知自己是帶著何種心情，麻木的走出蘇家老宅，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

  不知走了多久，他也不知自己來到了哪裡。

  他站在一個死胡同里，看著面前的牆壁，渾身難受得，感覺呼吸都有些難以喘過氣來。

  為什麼會這樣？！

  自己不該先回江城的，若昨天直接就飛回京城，是不是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

  又或者，如果自己當時不去管林清雪他們一行人，那應該也能提前一兩天從十萬大山里出來，是不是一切都來得及？！

  「啊！！」

  慕金玉怒吼一聲，隨後一拳大向面前的牆壁上。

  他這一拳，並沒有動用內勁，因此拳頭重重地擊打在牆壁上，登時一抹鮮血，便從其拳頭與牆壁的交擊處，緩緩流淌了下來。

  「噠噠噠……」

  這時，身後緩緩傳來一陣腳步聲。

  慕金玉收回拳頭，又擦了擦臉，隨後轉身看向身後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