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潮水般的懷疑

  莫麟用大拇指和食指夾住鏡腿，在搜查官的面前晃了晃：「自殺者在自殺之前，一般都會注意外貌。

  「女性尤其會先梳妝打扮，戴眼鏡的人則以摘下眼睛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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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查官的目光順著眼鏡，落在莫麟的身上。

  當看到莫麟的臉時，嘴角不自覺地略微上揚。

  沒等他開口說話，女搜查員率先一步，搶過莫麟手裡的眼鏡殘骸。

  「不要隨便亂動證物，你不知道會粘上指紋嗎！」

  「哦，抱歉。」莫麟被女搜查員的舉動嚇了一大跳，隨後攤了攤手，「你覺得兇手會在這麼明顯的物品上留下痕跡嗎？」

  女搜查員用不太友善的目光警惕著莫麟，沒好氣地道：「現在還不能確定是否有兇手存在，不要在那裡自說自話，妨礙我們的工作。」

  「算了，對牛彈琴，不說也罷。」

  莫麟說的很小聲，可對面的女搜查員就好像是順風耳一樣，指著他說道：「你說我什麼？」

  「沒沒，我自言自語呢。」

  「你！」女搜查員一臉的不耐煩，「不是，你到底是什麼人？少在這裝神弄鬼的！」

  莫麟沒再理會她，朝著遠處走去。

  找個好地方睡覺才是當務之急。

  還沒走幾步，便瞧見一團學員朝著搜查官的方向走來。

  他們與莫麟擦肩而過時，臉上都帶著鄙夷和憤怒的神色。

  「長官，我舉報！就是這個莫麟把谷夜同學推下去的！」

  隨著話音落下，莫麟停下了腳步，他背對著眾人，並沒有急於辯解。

  「長官，快把這個殺人犯抓起來。」

  「最好就地正法，以免今後禍害他人。」

  現場的氣氛變得嘈雜起來，有人哭訴，有人罵街。

  搜查官有些聽不下去，他清了清嗓子，示意安靜。

  待周圍的熱度冷卻了大半，搜查官探出頭對著莫麟背影問道：「是這樣嗎？莫麟。」

  「誒？」

  搜查官如此自然地念出莫麟的名字，令女搜查員有些意外。

  沒等莫麟回答，那個污衊他的中年男子站了出來：「就是這個莫麟，把谷夜推下去的。

  「那女孩掉下來之後，我看到他就站在天台上。」

  壓力給到了莫麟這邊，他停頓了片刻，輕描淡寫地甩甩手：「龍神月，龍長官。

  「我只是碰巧出現在天台上，推人什麼的，完全沒做過額。」

  女搜查員剛剛還只是猜測，現在便可以做實了。

  眼前這個叫莫麟的，和自己的長官--龍神月絕對認識。

  「這是狡辯！在場的諸位學員都是目擊者。」中年人指著莫麟，一口咬定他就是兇手。

  「沒錯！賈老師說的對，我也看見了，就是他莫麟把人推下去的。」

  「說得對，他就是個變態，變態殺人魔！」

  幾名男學員攥著拳頭，一副要衝上去揍人的架勢。但搜查官在此，他們也不敢造次。

  賈老師？那名指認自己的中年人竟是學校的老師，怪不得有這樣強的號召力。

  這些發酵起來的謠言和人云亦云的「潮水」，真的能把人淹死。

  莫麟沒再多說一句話，他很清楚，任何解釋在這時都會顯得蒼白無力。

  龍神月裝作為難的樣子，玩味的笑容仍掛在臉上：「就現場的情況看，我很難相信你啊。」

  比起龍神月，女搜查員的態度截然不同，她用看垃圾般的眼神盯著莫麟。

  「好吧。這樣的話，我只好請你去搜查局坐一坐了，莫麟。」

  跟隨著龍神月的命令，女搜查員按著莫麟上了搜查車。

  她嫉惡如仇的樣子，完全認同莫麟就是殺人兇手。

  「喂，能不能不要抓著我的胳膊，很痛額。」

  「少說廢話！」

  她抓得更用力了......

  搜查局距離他們學校不遠，只用了十分鐘，他們便到達了目的地。

  他們將車子停在局子旁邊的專用停車場，朝著搜查局裡面走去。

  這搜查局十分隱蔽，一般很少有人來這附近溜達，哪怕在這地形里打真人cs都綽綽有餘。

  女搜查員按著莫麟快步走入其中，只見一個值班的搜查員笑眯眯地探出頭來：「呦，這不是小雪嗎？和歐尼醬在一起執行任務的感覺不錯吧。」

  「別多嘴！」女搜查員發出低啞的聲音，按著莫麟加快了腳步，走入一個房間。

  龍神月則是優哉游哉的跟在後面，並向值班的搜查員表達歉意。

  「進去！」

  「坐下！」

  名叫小雪的女搜查員毫不吝嗇地向莫麟發號施令。

  龍神月不緊不慢地沏了壺茶，用紙杯接了一些，放在莫麟面前的桌子上，「關於這次的事件，你應該有更多的話要告訴我吧。」

  莫麟坐在凳子上，揉著被小雪按著的肩膀，沉默了一會兒，淡淡說道：「谷夜是這個學校出了名的校花。

  「她平時是不會戴眼鏡的，那厚厚的黑框眼鏡，完全不像她的風格。

  「我只是想說，受傷者並非自殺。

  「兇手運用了很巧妙的手段，營造出自殺的假象。

  「當然，現在掌握的信息量還不夠多，傷者自殺的可能性依然是存在的。」

  龍神月手指搓著下巴，接著莫麟的話往下說：「根據校工的說法，天台的欄杆已經壞了一段時間。

  「固定欄杆的螺栓不是很緊，儘管如此，要推開欄杆也必須用相當大的力量才辦得到。

  「案發時，螺栓和鐵絲網因重力而呈現扭曲狀態。

  「受傷者若是不小心在狹窄的天台失足，絕對不會造成那種狀況，所以意外是不可能的。

  「自殺的可能性基本排除了，而現場除了那個眼鏡，也沒有其他物證。

  「接下來的調查會很困難，真是個棘手的案子啊。」

  龍神月絲毫沒有審問嫌疑人的感覺，兩個人在一起更像是在商討破案的策略一般。

  一旁的小雪坐不住了，猛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聲音響徹迴蕩在整個房間之中。

  「長官，您為什麼和嫌犯閒聊啊！」

  閒聊也就算了，還給嫌疑犯端茶倒水，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小雪不能理解長官的行為，她拿出紙筆，用力拉開椅子，坐在莫麟對面。

  「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案發現場？天氣那麼冷，天台那個地方根本不會有人回去！」

  小雪的面容帶著幾分稚氣，但她說話的語氣卻流露出滿滿的自信。

  她接替了龍神月的職責，開始對莫麟進行審訊。

  「因為在課堂上睡覺，被老師趕了出來，我才選擇在那裡睡覺。

  「正當想回去的時候，聽到天台另一側的尖叫聲，我才好奇的往外看，有什麼問題嗎？」

  莫麟擺弄著長長的劉海，簡潔地回答著，他只想快點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