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5章 亢龍有悔

  看著眼前這個青色和紅色的世界化為點點星光沒入自己的體內，姬芊芊不由得微微一笑。

  能在晉級武王境界之後沒多久就領悟一層法則，姬芊芊真是的感到非常開心。

  慢慢地，姬芊芊睜開了雙眼。接著，她向旁邊的曹依依看去。

  很好，曹依依似乎依舊在參悟之中。姬芊芊不禁一陣欣慰，參悟的時間越長，那說明曹依依的收穫就越大。

  至於虎靈火和藍仙兒，姬芊芊沒有看到他們的身影。想來應該是他們已經從參悟狀態中清醒過來，然後離開了。於是姬芊芊就了無聲息地站了起來，然後走到王文廣身邊。

  「怎麼樣？」王文廣問道。

  「還行，領悟了一層法則。」姬芊芊難掩笑意道。

  姬芊芊知道自己的悟性和資質都不算好，如果不是遇到王文廣和方子軒的話，估計早已經在青空峰上長眠不起了。因此，她對於能以三層的法則境界衝擊武王境界，並且在武王境界之後沒多久就領悟了第五層法則的事感到十分的滿意。

  「嗯，有所收穫就好。」王文廣道。

  

  「仙兒和靈火呢？他們的情況怎麼樣？」姬芊芊問道。

  「跟你一樣。」王文廣道。

  「那就好。」姬芊芊笑道。

  至此，藍仙兒和虎靈火就已經領悟三層法則了，那他們衝擊妖王境界的時候，應該會順利領悟第四層的中階法則吧。至於曹依依，她現在已經領悟了四層半的法則，如果這次能順利領悟一層或以上法則的話，那她在衝擊武王境界的時候就可以領悟第七層的高階法則了。在剛進入武王境界就領悟第七層的高階法則，曹依依應該不比那些絕世天驕差了吧？

  想到自己的徒弟將會有如此驕人的成就，姬芊芊不禁一陣高興。

  「謝謝你，文廣。」姬芊芊已經不記得自己到底對王文廣說過多少次謝謝了，可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能用什麼方式表達她對王文廣的感謝，當然，還有一種。

  姬芊芊突然抱著王文廣，然後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方子軒和曹依依是在身邊，可他們都在參悟法則，根本不會看到自己在做什麼。

  再次感受到這熟悉的溫潤香甜，王文廣不禁緊緊抱著姬芊芊，然後一如既往霸道地回應著姬芊芊。

  良久，兩人才分了開來，而姬芊芊已經是俏臉緋紅了。

  法則世界。

  方子軒看著這似曾相識的五色光芒，心中不禁湧起一絲興奮，原來老若說的時不可失機不再來就是這個意思。自己所追尋的最後一層法則，沒想到就在胡月仙這個小傢伙身上。

  在經歷了一小會的興奮之後，方子軒就平靜下來，然後開始參悟這最後一層的五行法則。

  第九層的五行法則是生，那第十層的五行法則是什麼？

  五色光芒在方子軒身邊靜靜地流淌著，而方子軒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這些五色流光。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了，可方子軒依舊沒有一絲頭緒。

  看著看著，方子軒突然靈光一閃。

  第九層的五行法則是相生，五行相生才能繁衍萬物，五行相生才能讓萬物生生不息，可為什麼這萬物不會把這個世界給撐爆呢？同時，為什麼萬物本身不會在相生之力下無限制地生長呢？人，無論怎麼長高總有一個盡頭，其他動物無論體型如何龐大也同樣有一個盡頭，哪怕是那些聖境的妖獸，他們的身軀足以遮天蔽日，可同樣也有一個盡頭。火，溫熱，可再怎麼溫熱也同樣有一個盡頭。水，寒涼，可再怎麼寒涼也同樣有一個盡頭。

  萬物皆生長，可同樣的，萬物皆有盡頭，不論是在體型上，還是在壽命上。

  為什麼會有盡頭？

  亢龍有悔。

  亢龍為什麼會有悔？

  因為亢龍的唯一下場就是毀滅！

  毀滅有悔，亢龍有悔！

  到底是什麼東西限制了這個盡頭？

  相剋！

  相生，萬物繁衍生長。

  相剋，萬物皆有盡頭。

  否則，萬物一直這樣繁衍生長下去，不單是萬物本身會承受不起，就連這個世界也同樣承受不起。

  漸漸地，一絲異樣感在方子軒體內浮現，並逐漸清晰起來。

  下行，寒涼的水克上升，溫熱的火。

  沉降，收斂的金克升發，生長的木。

  看著似乎有所領悟的方子軒，老若猶豫了。他不知道自己是應該幫助方子軒繼續參悟這第十層的法則，還是打斷他的參悟。因為幫方子軒參悟未必是在幫他，而打斷他的參悟也未必就是在害他。

  一幕情景不禁浮現在老若眼前。

  幫？

  不幫？

  許久，老若突然開口道：「你真想在武侯境界領悟第十層的五行法則？」

  正在參悟的方子軒微微一動，他不知道老若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問自己這個問題，能領悟最後一層法則，誰不想？只是，老若不像是那種會問出這種傻問題的「人」啊，難道說他這問話有什麼別的意思？於是方子軒不禁問道：「老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懂。」

  「不懂麼？哎。」老若長嘆一聲。

  方子軒驚訝地看著老若，因為這是他第一次聽到老若發出這種複雜的嘆息，在這聲嘆息中，似乎包含著很多種情緒，以至於方子軒完全分辨不出其中的任何一種來。

  「老若？」方子軒道。

  「亢龍有悔，你聽過麼？」老若道。

  「這個自然聽過，這是出自於《周易•乾》裡面的一句話，上九，亢龍有悔，大概的意思是飛升到極限的龍將會毀滅，毀滅則有悔，不是麼？」方子軒道。

  「你說得沒錯，亢龍有悔，亢龍有悔。」頓了頓，老若繼續道：「如果有一天，你會因為今天的事而變成一條亢龍的話，會有悔麼？」

  方子軒的心不禁咯噔地急速跳動了一下。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完全不懂。」方子軒道。

  「不懂麼？哎。」老若說出了這句跟剛才一樣的話，然後道：「人生不就是因為未來的未知而精彩麼？如果我說了，你以後做事都瞻前顧後的，那你說還有意思麼？」

  方子軒猶豫了一下，然後道：「沒意思。」

  瞻前顧後的人生確實沒意思，這是方子軒的心裡話。

  「你從地球來到五行大陸，而且還有當前的成就，我想你不會甘心做這種瞻前顧後的人吧。」老若道。

  「自然不甘心。」方子軒老實道。

  「既然如此，那你還是不懂的好，不懂的好啊。」老若道。

  「可是，老若。」方子軒還想說些什麼的，可是老若打斷了他的話，並且重複了一句之前的話：「如果有一天，你會因為今天的事而變成一條亢龍的話，你會有悔麼？」

  方子軒沉默了。

  亢龍的唯一下場就是毀滅，面對毀滅，自己會後悔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