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同床共枕

  車立誠見狀，自己也是驚訝的。

  想著車衡已經離家幾年，按理來說一直都和宋思雲在一起，卻好像並沒有把自己小時候的事告訴過她。

  車立誠不知道車衡是怎麼想的，也不願干涉他的決定。

  所以這會兒宋思雲問，他只是搖了搖頭，「過去的事，不提也罷，你要是想知道的話，以後慢慢問車衡吧。」

  宋思雲見他不想說，也就沒有追問了，輕輕點了下頭，「好。」

  只是她心裡想著，車衡的童年只怕一點也不陽光，不知道和他爹娘有沒有關係。

  車衡鋪好床過來了，宋思雲看向門口，他指了指堂屋那邊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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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收拾好了，早些去休息。」

  宋思雲的確是有點累了，應聲道，「好，我這就去。」

  車衡帶她去了西屋，又回去和車立誠說話。

  宋思雲自己在屋裡轉了轉，小小的房間，只放了床，桌子和柜子。

  桌上放著油燈，但是屋裡還是十分昏暗。

  車衡將床鋪得十分平整，宋思雲連坐上去都放慢了動作。

  正想著車衡小時候到底遭遇了些什麼，車衡就從外面進來了。

  宋思雲被打斷思緒，嚇了一跳，慌忙從床上站了起來。

  車衡見她嚇到了，關上門，小聲解釋道，「二叔……不知道那些複雜的事，只以為我們是夫妻，所以今晚我需要睡在這個屋裡。」

  不等宋思雲開口，他又說道，「你放心，我可以坐在凳子上睡，你睡床上。」

  他的語氣帶著商量和懇求，宋思雲將被子掀開，沒說話。

  車衡心中沒底，想著如果她實在是抗拒，乾脆去堂屋待一晚上，明日再收拾個能住的地方出來，找個理由把二叔哄過去就行了。

  「你早些睡，我先出去了。」

  他剛摸到門，宋思雲立馬說道，「你上哪兒去？」

  「去外面。」

  宋思雲直接拉了他一把，有些不好意思，又回頭自顧自整理著已經理得連褶皺都看不出來的被子。

  「去外面做什麼，讓二叔擔心嗎？這床也不小，一起睡就行了。」

  車衡指了指凳子，「不用，我可以坐著。」

  宋思雲沒好氣地道，「你這腿好不容易養好的，凍一晚上，我又得給你治，你想累死我？」

  三月回暖，但這個天氣夜裡還是很冷的，他要是坐一晚上肯定受不住。

  她輕哼了聲，「放心吧，我不會占你便宜的。」

  車衡：……

  宋思雲說著，自己脫了鞋和外衣上床，躺在了靠里的位置。

  她伸手拍了拍床鋪，「你睡外邊可以吧？」

  見她真的給自己讓出了一個位置，車衡猶豫片刻，脫了鞋上床，躺在了宋思雲旁邊。

  兩人之間還隔著一點距離，但宋思雲還是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氣。

  明明和自己身上的皂角香一樣，宋思雲卻覺得心跳得快了幾分。

  她翻了個身，背對著車衡，「我先睡了，好累。」

  她竭力表現得正常，努力壓制著自己內心的慌亂。

  閉上眼睛，卻許久都睡不著。

  明明覺得很累，也很困，可思緒卻格外清晰。

  更清晰的是身後的人那些細微的動作。

  他的手動了一下。

  他輕輕咳嗽了一聲。

  他似乎覺得枕頭不夠平整，輕輕整理了一下。

  明明就背對著他，可宋思雲就好像親眼看到了一樣。

  越不想在意，思緒反倒是越清晰。

  宋思雲睡不著。

  但是又不想車衡知道自己睡不著。

  她連翻身都輕手輕腳的，竭力表現得正常。

  可有時候太過刻意，反倒顯得自己太不正常。

  清冽卻又十分溫柔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是不是床太硬了？」

  宋思雲只好說道，「是有點，可能是我認床。」

  車衡柔聲道，「二叔家裡只有他一個人，這床也是空著，被褥什麼的冬日裡也沒曬，明日我去鎮上給你買新的，今日只能先將就一下。」

  「嗯。」宋思雲輕聲應道。

  屋裡又重新安靜下來，宋思雲又翻身回來，覺得燭火有些晃眼睛，「把燈熄了吧，有亮光我睡不著。」

  「好。」

  車衡吹了燈，屋裡什麼都看不見了。

  宋思雲長出了一口氣，仿佛這樣就沒人能看見她的局促不安。

  安靜了一會兒，車衡感覺到宋思雲也沒睡著，這才低聲問道，「你要什麼時候回去？我回來得著急，沒跟你說清楚，讓你擔心了，如今見到了二叔，傷只能慢慢養，不過這房子得修繕，我想留在這裡把房子修繕好再回去。」

  他想著家裡的事也多，又怕宋思雲在這裡不習慣，想問問她的意思。

  宋思雲道，「不急，我走的時候陳掌柜知道，一直沒回去，要是有什麼事他應該會幫忙的。」

  「二叔的傷的確只能慢慢養，不過加上針灸會好得快一些，也可以減輕疼痛，我留在這裡幫忙。」

  車衡心裡高興，面上看不出來什麼，語氣還是那麼平靜。

  「好。」

  沒曬過的被褥不暖和，宋思雲睡得許久身上才暖起來。

  她動了一下，碰到了車衡的腿，就算是隔著衣裳，也感覺到了他腿上的冰涼。

  他的右腿有傷，經脈不通，天氣冷就容易發冷。

  「你冷嗎？」

  車衡不敢騙她，「有些冷，明日換了新被褥應該就不冷了。」

  「哦。」宋思雲應道。

  過了會兒，她朝著車衡那邊挪了挪，讓自己的腿靠著他的。

  車衡以為擠到她了，往旁邊挪了一下。

  宋思雲道，「你想掉下床？」

  他這才知道宋思雲是故意靠過來的，腿邊一陣暖意。

  她是想替他暖暖腿。

  車衡偏頭看著宋思雲，黑暗中，只能分辨一點輪廓。

  他微微一笑，閉上眼睛睡了。

  這一夜宋思雲睡得很沉，大概是昨日累了，也可能是前日夜裡一直生氣著急沒睡好。

  昨晚上雖然床很硬，被子也不暖和，但是竟然睡得很踏實。

  等她醒來，天都亮了。

  車衡已經不在屋裡，宋思雲穿好外衣出去，車衡正在院子裡掃地，堂屋已經被他打掃了一遍。

  見她起床，車衡說道，「早飯快好了，一會兒就吃飯，先洗臉。」

  宋思雲摸摸腦袋，想到昨晚上他們睡在一張床，這會兒才後知後覺的有點不好意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