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先撩者賤

  昨夜下了好大的雪，宋思雲出來就被驚呆了，天還沒亮，但院子裡白茫茫的一片。

  「這麼大的雪啊？」

  車衡說，「是啊，半夜都聽得到樹枝壓斷的聲音，好在提早撿了房頂的瓦片，要不然怕是要壓塌。」

  「還是你有先見之明。」宋思雲忍不住豎起大拇指，「早上我們就吃餃子吧，昨日包的餃子還剩下一些。」

  車衡點頭，「已經在煮了。」

  天氣這麼冷，宋思雲也就沒有鍛鍊身體了，拿起掃帚把屋子打掃了一下，身上立馬暖和起來。

  兩人坐在堂屋裡吃了一碗熱騰騰的羊肉湯餃子，宋思雲說，「沒想到今年冬天下這麼多雪，路又不好走了，你一定要小心一些。」

  「知道。」車衡微微一笑，「過兩日我便要休假，到時候再劈柴，你不用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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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間沒有多少劈好的柴了，車衡怕她自己動手，先把話說在這裡。

  宋思雲點頭，若有所思，這麼大的雪，可以去山裡轉轉，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好藥材，但是雪這麼厚，好像進山也不容易啊。

  車衡天不見亮就往鎮上去了，最近香滿樓生意好，他也跟著忙，雖然陳掌柜說他住得遠，可以晚一些到，但他還是堅持早早就開始幹活兒。

  宋思雲本想今日就進山看看的，但是昨日買回來的豬下水和羊下水還沒收拾。

  昨日實在是沒空了，要不然昨日就應該收拾出來的。

  首先還是要清洗乾淨，這東西再好吃，要是洗不乾淨，那吃起來就要有心理陰影了。

  院子裡有一口水井，但洗起來不方便，宋思雲想了想，還是去了河邊，要不然自己還得收拾院子。

  大冬天的也少不了人幹活兒，她去河邊，有兩名婦人在那裡洗衣裳，其中一人就是方氏，宋思雲找了個位置蹲下來清洗。

  方氏湊過去看了眼，揚聲說道，「喲，這什麼東西啊，雲丫，我們在這兒洗衣裳呢，你洗這東西不合適吧？」

  說完，還做出個掩著鼻子的動作，仿佛宋思雲洗的是什麼很噁心的東西。

  當然了，這豬大腸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的確挺噁心的。

  宋思雲看了她一眼，「這河是你家的不成？平日裡村里人洗尿片的也不少，沒見你這麼講究，我在這兒洗豬大腸跟你有關係嗎？」

  倒是的確沒什麼關係，方氏也知道自己沒辦法讓宋思雲不在這裡洗，而且她還選擇了下游的位置，影響不到她這裡，只不過她就是想說兩句。

  「我說雲丫，昨日還有人說看到你買了不少肉回家，說是裝了滿滿一背簍，我還想著車衡是不是遇上了貴人得了賞錢，結果你買的就是這些沒人吃的東西啊？」

  方氏捶打著自己面前的衣裳，撇撇嘴，「這人呢，吃得起就是吃得起，要是拿不出銀子來，那也別打腫臉充胖子，你這要讓人家看見了，那可是要笑話你的。」

  昨日宋思雲在家裡燉骨頭湯，那麼大的香味，她當然聞見了，一直想去隔壁看看他們到底買了多少好東西，但是她婆婆不讓她生事，她也就不敢上門去了。

  這會兒說這話，就是想讓宋思雲自己說出來，誰知道這丫頭完全不上當，只是認真地清洗著面前的大腸。

  她又說道，「雲丫，你家昨日就吃的這個啊？別說，煮出來香氣還是有的，就是這玩意兒真沒什麼人吃，很便宜吧？」

  宋思雲回頭看著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把方氏看得一愣，她說，「我家是買不起肉吃，就指著車衡一個人掙錢呢，日子當然苦，方嫂子這麼關心，莫不是想把自家的肉給我們送點兒過來？」

  「你想什麼呢，我跟你非親非故的，你想吃肉找我做什麼？」方氏立馬瞪眼，仿佛宋思雲真要去她家搶肉似的，昨日婆婆可是買了兩斤豬肉呢，還剩下了不少。

  宋思雲說，「昨日過節，我還聞見你家的肉香了，肯定買了不少肉，我問問怎麼了？」

  「我家的肉跟你有關係嗎？」

  宋思雲看著她，「那我家吃什麼又跟你有關係嗎？你要是那麼心疼我們吃豬下水，那就把自家的好東西送點兒過來，要不然就把嘴閉上，先撩者賤。」

  「你！」方氏叉腰，「我不過就是關心你們幾句，你怎麼那麼沖呢？還是那個德行，村里人都說你變好了，我看跟以前一個樣。」

  宋思雲不理她，方氏哼了聲，「豬大腸你可洗乾淨點兒，吃著點兒什麼東西就不好了。」

  旁邊的人拉了她一下，方氏這才作罷，陳家媳婦說，「你跟她一般見識做什麼，天兒這麼冷，你在這兒待著高興啊？趕緊洗了回家。」

  方氏說，「我就是關心兩句，你看看她，不知好歹。」

  等宋思雲把豬下水和羊下水都清洗乾淨了，方氏和那陳家媳婦還沒走呢，就幾件衣裳，洗了半天。

  宋思雲說，「方嫂子，我來的時候劉嬸兒就找你呢，正好我要回去了，幫你帶個信兒啊，不用客氣。」

  方氏就是在這裡偷懶呢，不想回去幹活兒，既然這麼能說人家閒話，那就回去好好跟她婆婆說，免得嘴閒不下來。

  一聽這話，方氏頓時急了，「宋思雲，誰要你多管閒事。」

  宋思雲說，「你也沒少管啊，我這不是跟你學的？」

  她才不管方氏在背後怎麼說呢，反正回去路上遇上了劉氏，「嬸子，你找方二嫂呢？」

  劉氏點頭，「也不知道上哪兒去了，家裡一大堆活兒要干呢。」

  她指了指河邊，「剛剛我在河邊遇上她了，方二嫂可是個講究人啊，一件衣裳翻來覆去洗好幾遍，真愛乾淨，我得好好學學。」

  劉氏咬牙，「我就知道她又躲懶去了，看我怎麼收拾她。」

  宋思雲徑直往家走了，懶得聽人家家裡的閒事，不過她在院子裡用井水最後一次清洗下水的時候，聽到隔壁傳來了罵人的動靜，罵得還挺不留情面的，被罵的人一句話也不敢說。

  她忍不住笑了，這回看方氏那嘴還能不能閒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