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 幫忙

  時光飛逝。

  轉眼已經是寒冬臘月。

  今年的臘月比去年要冷的多，幾個孩子早上上學都不想起床。

  哪怕是被顧海瓊等人催著從床上爬起來，一個個的也是縮著小肩膀跺著腳的不想動。

  這天早上二二幾個好不容易被顧海瓊從床上拽起來。

  洗臉刷牙。

  把自己包裹成棕子般的存在。

  三個圓滾滾戴著粉色圍巾的小姑娘坐在餐桌邊上有氣無力的吃早飯。

  二二耷拉著個小腦袋，「媽媽，奶奶，你們說，是誰發明的學校啊，你說你發明學校就發明吧，為什麼要把上課時間定的那麼早呢，七點半到校啊，不能九點半到校，哪怕是八點半也行啊……」一邊說著話一邊把腦袋磕到了身邊的桌子上，嘴裡頭搞怪般的發出嗚嗚聲，「我還想再回去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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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二二這話，三三和小五想也不想的點頭附和，

  「對對，這人真壞！」

  坐在一側的顧海瓊和呂老太太婆媳兩人聽著幾個孩子這樣的念叨，忍俊不禁的笑。

  顧海瓊瞪了眼三個小姑娘，「你們現在還有十分鐘吃早飯時間，吃不完就餓肚子啊……」

  她這話一出口，三個小丫頭立馬嗷的一聲專心對付起眼前的吃食來。

  等到把三個小丫頭給連哄帶嚇的吃完早飯。

  另一側四四早就背著個書包，一臉安靜的坐在門口小馬紮上陪著呂老太太說話！

  三三還詫異呢，「小四，你什麼時侯吃完的啊，真不夠意思，吃完也不說一聲。」

  「就是，小四啊，你怎麼只背你一個人的書包啊？」

  這話是二二說的。

  她有些不高興，「我們可是你姐姐，你怎麼都不幫我們拿一下呢，傷心了。」

  「二姐，你說過不准讓我碰你書包的。」

  二二張了下嘴，「我有說過嗎？」

  「有。」

  「有！」

  前一句是三三，後頭一句則是小五。

  二二狠瞪了兩眼兩個準時補刀的自家妹妹，小臉繃起來甩了下馬尾，自己咚咚跑回房間拿書包。

  「媽，我一個人去送她們就好，外頭那麼冷……」

  雖然說以前老太太喜歡跟著也就跟著了。

  可今個兒這外頭的天氣卻是格外的冷，而且看著天空那烏壓壓的雲層。

  怕是要下雪！

  顧海瓊就想勸老太太在家裡頭休息。

  老太太卻是直接上了車子，「走吧，在車裡頭不冷的。」

  就她這身體，也不知道還能送孩子幾回呢。

  在她還睜著眼能動的時侯啊，能多送一回就送一回，能多看一眼就多看一眼吧。

  車子很是平穩的朝著學校開過去。

  後面。

  二二幾個依偎在老太太的跟前，時不時把她逗的咯咯笑。

  一室的歡樂氣氛中。

  車子緩緩停了下來，「好了，二二你們幾個和奶奶說再見，媽媽下午再來接你們。」

  「奶奶再見。」

  「奶奶我會想你的。」

  「哎喲，奶奶也會想你的，奶奶都想你們……」

  呂老太太被三三的話逗的哈哈笑，臉上的褶子都舒展了大半！

  回家的路上。

  顧海瓊看著呂老太太臉上的笑忍不住也跟著笑起來，「媽，那丫頭就是個嘴甜的，你明明知道那丫頭的性子，還老是被她哄……現在也就是她還小，要是再大大，媽你可不能被她這樣三兩句話就哄的沒了原則和底線啊。」

  想想也是頭疼。

  二二和小五還好，三三卻是嘴甜的，如果她想哄人，那嘴裡頭的話好像不要錢似的。

  塗了蜜般的甜！

  「女孩子怕啥，咱們家還怕她會亂花錢啊，再說了，三三可是個好孩子，不會差的。」

  顧海瓊，「……」在您老眼裡頭，您幾個孫女孫子那都是個頂個最好的！

  車子開到中間的時侯，呂老太太讓顧海瓊拐了一下。

  她的說法就是，這裡附近有個農貿市場，裡面的東西可好了，還沒有污染。

  什麼雞鴨魚菜的，都能買！

  顧海瓊哪裡能讓她一個人去買這些啊，轉了兩圈才找到一個停車位。

  婆媳兩個人一塊走過去。

  沒想到老太太在市場裡頭還認識不少的人。

  一路上你一聲我一聲的彼此打著招呼，而老太太也好像聊家常一般往前走，這一路轉到頭，她身後跟著的顧海瓊手裡可就提了不少的東西，到最後兩隻手都要拿不住了，這會兒老太太正拎著兩隻老母雞和一個中年女人說話呢，「大妹子，這魚自家養的啊，怎麼賣的？」

  「老姐姐即然問了，那咱肯定優惠啊，這兩條最大的，鮮的很哩，我幫您收拾了？」

  呂老太太趕緊的攔下來，「不用不用，回頭我們自己去收拾就好。」這會兒收拾了回家是輕鬆省事兒，但魚肉放到晚上再煮就不好吃了，味道不鮮美，她回頭看著魚池又撈出了兩條，「把這兩條也拿著……」

  「好嘞，您拿好……」

  顧海瓊伸手接過去，看著自己手裡提著的東西，她笑，「媽，咱們買的差不多了，可以回了吧？」

  「就回，前頭有一家香菇挺好的，還有些乾貨也很好，晚上煮湯喝用……」

  「老姐姐這是你女兒啊，對你可真好。」

  中年女人看著顧海瓊提著那麼多東西，老太太卻是兩手空空的。

  這會兒顧海瓊又搶著付錢。

  不禁就誇了起來，「現在這年頭啊，也就女兒能指望的住，兒子啊，不行……」

  一邊說還一邊的搖頭。

  逗的顧海瓊抿唇有些想笑。

  呂老太太卻是早就笑了起來，她指著顧海瓊一臉自豪的道，「這是我兒媳婦。」

  兒……媳婦……

  好吧。

  中年女人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顧海瓊笑了笑，神色有些不自然的回頭去招呼別的客人。

  婆媳兩人足足買了兩三天的菜！

  把後備箱都放了大半。

  「媽，咱們走吧？」

  呂老太太笑呵呵的對著顧海瓊點點頭，「小心開車啊，別急。」

  「知道了，媽。」

  顧海瓊一邊開車一邊扭頭朝著呂老太太笑了笑。

  她一下子想起了剛才那個中年女人的話，略一回味，想起了遠在老家的沈爸爸沈媽媽幾個人，不禁就對那個女人的話有些不以為意，這年頭啊，兒子又如何，女兒就一定能靠的住？還有兒媳婦，婆婆的，誰又知道誰是那個不講道理的人？她笑著搖搖頭，把腦海裡頭的想法拋出去，專心開車。

  把老太太送回家，顧海瓊本來想再開車出去辦點事的。

  結果卻被呂錚給攔住。

  顧海瓊嚇了一跳，聽到許愛說呂錚找她時，還以為自己這個大伯哥哪裡不舒服，又不想讓老太太知道擔心，便趕緊趁著老太太在房間裡頭休息的時侯去了呂錚那邊一趟，房門虛掩，顧海瓊在門口敲了兩下門，「大哥？」

  「小顧回來了啊，進來吧。」

  呂錚住的房間是經過特別改建的。

  外頭是客廳，兼小型書房的布置，裡面才是他休息的地方。

  所以，顧海瓊走進去先看到的就是坐在輪椅上正手裡拿著一本書發呆的呂錚。

  她挑了下眉，「大哥，我聽許愛說你找我有事？」

  「小顧，謝謝你這些年幫著我照顧爸媽，照顧顏顏……顏顏雖然和我沒有相處多長時間，但我知道她的性子，表面上大大咧咧的，但真心讓她接受一個人吧，沒那麼容易，可她卻對著我不止一次的說你的好，所以，你肯定是真心待她的……」

  「大哥說這些做什麼，她即然喊我一聲小嬸兒，那自然就是我的家人。」

  雖然說侄女和自己的孩子隔著一層血緣。

  但在她這裡，呂顏也好，小五也好，真的和一一她們幾個沒什麼區別！

  在她眼裡那都是孩子！

  「小顧，大哥這幾天想來想去的，一直想不出什麼好主意，現在想想，這事兒怕是也只有你能幫這個忙了。」頓了下，呂錚一臉歉意的對著顧海瓊開了口，「我想讓你幫我看看嚴華這個人，你也知道我現在這情況，連路都不能走，更不用說外出了，我想看看這個人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