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七章 另有所圖

  「這有什麼不忍心的？」

  余狸驚訝地看向他，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

  「等到明年春天的時候你就知道了。」

  這些氏族彎彎繞繞的心思非同一般，相昀可不覺得余狸能夠玩得過他們。

  畢竟她本身就是一個很容易心軟的人。

  吃過晚飯之後，她還是忍不住提醒相昀：「那邊的豬圈裡有剛出生的小豬崽，我心裡總是放心不下，你說這個人會不會……」

  「我知道，你就安安心心地去睡覺。」

  知道她放心不下這些，相昀心中也是有數的，在催促她回屋子之後，自己則是一直坐在篝火旁邊。

  很快那個不懷好意的男人也回到自己屋子裡。

  現在的扶餘族不缺柴火，因而晚上的時候也是點著篝火，相昀給自己取暖的那堆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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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填了一把柴禾，很快火勢又升騰起來。

  到了半夜的時候，相昀聽到那邊傳來些微的動靜。

  他看向那個外族人住的屋子，一雙銳利的眼睛宛如鷹隼一般直直地看了過去。

  躲在屋子裡、將門打開了一條縫望著外面的男人被相昀這一眼嚇得跌坐在地上，那個人的眼神簡直像是已經發現了自己似的。

  儘管很想去那邊的豬圈看看，但是因為相昀的守夜，他也只能先行作罷。

  第二天的時候，余狸發覺這個男人眼睛下有著一圈淡淡的烏青色，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是沒有睡好，她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看來是我們招待不周。」

  這話語裡總是讓人覺得帶著一層其他的意思。

  男人心中本就有鬼，如今更是不摘掉說什麼才好。

  正當他侷促尷尬的時候，卻聽到余狸又漫不經心地問道：「你是哪個氏族的？」

  「我、我是……」

  知道自己這拙劣的演技肯定已經被余狸相昀等人看穿了，那個男人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總不會連自己是哪個氏族的都不記得了吧？」

  余狸訝異地挑了挑眉看著他，臉上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原本想著你能一路摸到我們扶餘族就是有緣份，等到以後小豬多了、給各個氏族分小豬崽的時候給你所在的氏族多分一隻的，不過現在看來還是算了。」

  這話只不過是她騙他的。

  但就是這麼拙劣的謊言那個男人居然還信了，他喜出望外地看向她：「你說的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余狸臉上的笑容很淡。

  那個男人狐疑地盯著她一會兒，在想回答的時候余狸卻又收回了前面的承諾：「算了，就算小豬崽多了，到時候分配的時候最多也就一個氏族送上一到兩隻。」

  這話讓男人十分後悔自己剛才怎麼沒有及時地說出來，他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看向余狸：「我們氏族很窮，對我們來說，這小豬崽的意義非同一般，如果像您這樣的好心人能夠多多照顧我們就好了。」

  「窮的話就要勤勞，只要打獵和日常都出去勞動，自己族裡的溫飽應該還是能夠解決的的。」

  冬天很快就要到了，這個氏族裡的人不去想怎麼儲存食物、準備柴火過冬，而是想著走一些歪門邪道。

  這讓余狸對他們氏族很沒有好感。

  那個男人聽到了卻是沒有吭聲，想必是對余狸的話不怎麼認同。

  有些人你可以救，因為幫助他站起來之後他會努力地自己走下去。

  但是有些人，你不能對他們施以援手，一旦他們品嘗過不勞而獲的滋味之後，他們便不會想著自己勞動了。

  在吃過早餐之後，余狸見那個男人還沒有要走的意思，便將昨天就為他準備好的東西遞給他，「你不是說你這次出來是為了接你的妻子回去的嗎？時間已經不早了，早去早回也能夠一家團圓。」

  這個藉口何其拙劣，男人都開始後悔自己編造的這個謊言了。

  但是別人都已經這麼說了，他如果再不走只會讓他們懷疑他的真實意圖，也只能抱著自己的包袱離開了。

  「不是都已經告訴他我們會給他們送小豬崽了嗎？」

  等那個人一走，余狸的眉頭就忍不住蹙了起來，「為什麼我覺得這個人的目的沒有那麼簡單。」

  「自然沒有那麼簡單。」

  相昀將自己昨天守夜的時候聽到動靜一事告訴她，他看著那個讓人離開的背影，眼中不由得漸漸升騰起一股子陰霾。

  他倒是有些後悔去年的時候收留剛剛遭難的海臣族人了。

  這些人似乎是聞風而動、過來試探些什麼來的。

  但是這也不過是他的一些猜測罷了，並沒有實際的根據，等到看著那個男人離開之後，他們還是投身到了為過冬做準備的工作中。

  之前扶餘族人總是直接在地上壘著營火取暖，但是一旦營火熄滅，溫度很快就降下去了，即便在屋裡也是這樣。

  按照族中老人的推測，今年的冬天只會比以前每一年的都要冷，現在還只是秋天，晚上的寒意就已經有些讓人難以抵擋了。

  余狸想起了現代的一個東西。

  炕。

  在東北那邊，晚上冷的話就會燒炕。

  但是現在大家睡的都還是木床，而且以現在的工藝水平，也沒辦法做到出現代一樣的炕，她嘆了口氣，一時半會兒竟是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這個問題了。

  相昀看到她唉聲嘆氣的，放下手中的活計走了過來，他們的族人正興高采烈地說著要不要在牆上也抹上一層桐油，這樣就會大大地提高房子保暖的效果。

  余狸聞言連忙搖頭，「不行不行，我們不是只有冬天要過，如果連牆壁上都塗上桐油，夏天的時候房子不透氣會很不舒服。」

  依照她的辦法，只需要在牆壁木頭與木頭之間的縫隙里都用棕櫚葉等塞滿就行了。

  這樣能在不破壞房子透氣性的情況下最大限度地抵抗風寒。

  她現在更想解決的是燒火取暖的問題。

  有時候即便是燒了火，人也沒有感覺到有多溫暖。

  她嘆了口氣，決定先把這件事情放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