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二章 下次還會這樣

  她笑了笑，「等著哪天下雨了大家一起過去看看就是了。如果真的防雨，咱們就挑著哪天事情少的時候去將樹上的桐樹果子都摘下來，統一一起榨油，到時候每家每戶的屋頂上都刷上一層桐油。」

  此時又吹來一陣涼風，不少人都有些經受不住打起了噴嚏。

  時間也晚了，余狸也起身讓大家都散回去休息。

  原本以為照著昨日晴空萬里的天氣，等一場雨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但是沒想到第二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余狸就發現外面已經下起了淅淅瀝瀝的雨。

  雨勢不大，她穿之前做的蓑衣朝著新房子那邊走去，此時那邊已經站著不少扶餘族人了，大家都在等著看著新房子到底能不能防雨呢！

  大家見到房子的女主人來了，都笑著讓開了一條路，讓余狸先走進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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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走到屋子裡，余狸將身上的蓑衣取了下來，然後四處察看著。

  之前在做房子的時候，她便讓相昀用石頭墊高了幾寸，然後在地上鋪上了一層木板。

  如今這木板上面乾乾爽爽，見不到一分一毫的水跡。

  跟著走進來的族人看到這一幕也十分的高興，這意味著刷上了一層桐油之後，的的確確是能顧防雨的。

  有不少族人甚至現在就要去爬樹摘桐樹的果實，但是余狸卻是笑著阻止了他們，「下雨天爬樹也容易腳滑，再說了，天晴了的時候叫上族裡幾個擅長爬樹的老手，一邊摘果實一邊榨桐油豈不是比下雨天方便多了？」

  這番話倒是讓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他們倒是忘了，下雨天摘回來的桐樹果實也是濕的，到時候要熬煉桐油的時候肯定要花費更多的柴禾。

  下雨天們男人都歇了活兒，只有女人們還聚在一起，有的則是為自家的人做著蓑衣或者是衣物，有的則是磨著藥粉，等到來年海臣族人過來的時候用這些藥粉多換些東西。

  余狸跟著大家一起先聊了會兒，還是擔心木貘那邊，便披上蓑衣再度走進了雨中。

  此時木貘的屋子裡已經燒起了篝火，躺在床上的木貘已經睡過去了，只有相昀一個人靜靜地坐著。

  昨天余狸本來想和相昀好好談談的，但是因為木貘身上的巫術發作，只得中斷了談話，如今她很想與相昀好好談談，但是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

  之前和相昀之間原本好好的勢頭，現在……她沉默著解下了身上的蓑衣走了進去，「你已經在這裡守了一夜了，你趕緊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看著就行。」

  如今族中並沒有什麼事情，他回去之後也能好好休息一番。

  「不用。」

  抬起眼飛快地看了她一眼，相昀依舊穩如泰山地坐在原處，並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余狸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決定由自己主動開口：「其實我有話想跟你說，我們兩個人一直就這麼僵持著，也不是個解決辦法。」

  「你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在提起他們之間的事情的時候，相昀的神情有些發冷，「從此之後各過各的，這就是你的態度。」

  「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

  臉上閃過一陣驚愕的神情，余狸沒有這樣的意思，「我是說，當時我覺得如果我不能平安回來的話，你和其他人在一起才是最好的選擇，難道這樣的想法也是錯誤的嗎？難道我必須自私地讓你一輩子都記掛著我，才是愛你的表現？」

  「我寧可你自私一點，也不想讓你表現得如此無私、無私得跟甚至可以接受我和別的女人在一起。」

  她身上最令他氣惱的便是她的無私。

  仿佛他在她心裡根本不重要一樣。

  余狸聽到他的話沉默了一瞬，什麼叫做他寧願她自私？

  她不懂。

  「余狸，你到現在還是認為，我沒有你之後，依舊能高高興興地跟別的女人在一起是嗎？」

  他的眼神緊緊攥住她的，「你將我當成什麼樣的人了？你以為我們之間只是小孩子過家家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

  她知道相昀誤會了。

  可是此時的她居然想不出一句為自己解釋的話，畢竟在他看來，自己所做出的一切決定都是將他置於腦後。

  「那我問你，如果現在我告訴你，木貘身上的巫術還需要從桑莫身上得到另一樣東西，你還會去嗎？」

  相昀如是問道。

  這個問題……余狸忽然間不想正面應對。

  如果非要她回答，她的答案一定是還是會去。

  「我已經猜到了你的選擇。你還是會去，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走之後，我怎麼辦？」

  他甚至不想去想扶餘族失去了余狸會怎麼辦。

  他只想問她，她把自己置於什麼位置。

  「……相昀。」

  嘆了口氣，余狸很難說明這中間的一切。

  「你對我來說是可以攜手走下去的愛人，也是我很想與之度過一生的人。」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神很堅定，「可是我不能因為小情小愛，就可以對危在旦夕的木貘不管不顧，你看，你不是也說，只要等巴圖的事情解決，你也會幫助木貘的嗎？這說明在你心裡，族人的事情也是極其重要的。」

  這番話讓相昀沒有反駁的餘地。

  但是他的本意是讓余狸做事之前先三思，不要再去冒險，遇到什麼事情都先想想他。

  「我知道你想讓我在不管遇到什麼事情的時候，都能夠保持理智和冷靜。」

  余狸拉過他的手，相昀還在氣頭上，想將自己的手抽回來，可是余狸不由分說地按住了他的手，「可是有些事情如果在之前就想得明明白白了，那我們根本不會去做。就像這次去偷蛇頭手杖，如果我將可能會遇到的危險和麻煩都想得一清二楚，也許我根本不敢去了。」

  她的話總是自帶著一股歪道理。

  他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想要安撫自己的女人，最後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你是在告訴我，如果還有這樣的事情，你依舊會這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