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二章悉心照料
2024-05-03 01:24:55
作者: 深海無雲
而在房間外面聽著裡面動靜的相昀只聽到她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心中已是十分擔憂。
然後又遲遲聽不到她下床走動的聲音,他又一連叫了幾聲,卻始終聽不到她的回應。
他不由得蹙起眉頭,然後又叫了一聲。
余狸卻還是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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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管不了那麼多,徑直推開了門,伴隨著門外的風一同走進去。
床上那團小小的隆起似乎是被風吹得十分不舒服,只是縮了縮身子,卻沒有其他的動靜。
余狸不是躲懶的人,那……這就是聽出了自己的聲音有意躲著自己?
心頭不由得划過一陣苦澀之意,相昀背對著床上的余狸在床側坐了下來,他輕聲道:「余狸,我知道你心中的顧慮,你可能會覺得,我首先是一個族長,其次才是一個男人。可是我不是這樣想的。」
似是知道她此時不會回應自己,他繼續往下說著,「我從小便認為,首先要成為一個男人,才有可能做好其他的事情,在我心裡,如果我們的結合真的遭到了族人的反對,我會捨棄族長的位置,只當大巫醫身後的男人。」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的臉有些紅,但是為了讓余狸徹底屬於自己,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將自己的心裡話一併吐出,「至於雲虹的事情,我眼裡從來沒有她,任別人多漂亮,但是在我心裡還是比不上你,我這麼說,你能明白我的心思了嗎?」
說到這兒,他覺得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說明白了。
他緊張地等著余狸回復自己的告白,只是不知道過了多久,空氣中只有餘狸稍顯急促的呼吸聲。
再也按捺不住自己心中的急切,他回頭看去,見她的頭埋在毛茸茸的獸皮被子裡,大著膽子將那獸皮稍稍往下撥弄一下。
那下面是一張已經燒得有些通紅的小臉,和緊緊闔著眼睛醒不過來的余狸,他這才意識到余狸原來是感冒了!
桌上放著一包藥,應該是余狸要吃的。
此時他也顧不上自己方才的一番真情表白有沒有被余狸聽到,而是任勞任怨地開始煮起了藥。
等著藥煮好了之後,他好不容易笨手笨腳地將藥湯盛到了木碗裡,只是余狸的嘴卻是緊緊的,他根本餵不進去。
他簡直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情急之下,他忽然想起了之前自己看到的,年老的嬤嬤照顧孫子的時候,那小孩子不肯吃藥,那嬤嬤便是嘴對著嘴餵孩子喝下去的。
只是……一想到雙唇相貼所代表的的含義,相昀的臉就有些可恥地紅了。
但是看到床上顯得十分難受的余狸,他心中那些雜念又消失得無影無蹤,眼下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
他含住一口還帶著些許燙意的藥,俯身下去吻住了余狸的嘴,將藥汁渡過去。
就這樣餵藥,居然也真的餵了下去。
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這一碗藥餵完,等到藥碗見底的時候,兩人身上都出了一身的熱汗。
看著余狸的長髮已經被汗水打濕、緊緊貼在額頭上,他替她撥開那些汗濕的頭髮,又看了看依舊下著傾盆大雨的外面,最後趁著天色沒徹底黑下去,去了一趟放著藥材的倉庫,又取了幾包藥回來。
等到半夜的時候,相昀又為她煎了一次藥,等這次的藥喝下去之後,余狸的情況就肉眼可見地好轉了。
起碼身上不再高熱,相昀將手從她的額頭上伸回來,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此時已經是深夜,他也有些熬不住了,歪倒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等到第二天余狸醒過來的時候,察覺到滿嘴的藥味兒,還有發燒之後一身黏膩的感覺,隨即才看到不遠處的桌子上趴伏著的相昀。
自己這是發燒了?
察覺到身上依舊帶著的四肢無力的感覺,余狸勉強坐起身來。
她只一動,相昀就驚醒了過來,連忙起身看向床的方向,見到她已經坐起身來,連忙問道:「你身上好些沒有?還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都好了,就是覺得身上沒什麼力氣。」
忍不住虛弱一笑,即便余狸之前躲著他,可是此時看到他為自己操勞了一夜,便是鐵打的心腸此時也軟化了,「辛苦你了。」
「當時讓你搬到離我的屋子最近的那一間去,你不肯,非要住在這兒。」
她一旦在有些事情上犯起倔來,便是來三個蠻人都拉不住,相昀見她仍舊是一副懨懨、沒有精神的模樣,又忍不住問道:「我先去看看今天族人吃什麼,替你端些易克化的東西來。」
此時余狸的腦海中依舊是一片混沌,並不大清明,發燒之後的人就是遲鈍些。
她點了點頭。
相昀見她答應了,便先行離開了。
今日也湊巧,做飯的大娘想著那蕨菜著實好吃,便煮了一鍋熱乎乎的蕨菜湯,裡面還攙著剁碎的肉末,這法子還是之前余狸演示過的,燉出來的湯十分鮮美。
相昀顧不上吃飯,捧著湯就過來了。
此時余狸已經下地坐到了桌子前,她看著昨天被自己放在桌上的那幾碗發芽的種子,一時間又有些後悔。
早知道會有這樣一場大雨,自己就應該先將這幼苗在自己的屋子中培育好了再挪出去栽的。
也不至於如今只剩下這麼一些了。
「余狸,先吃飯。」
見她對著那些種子愁眉苦臉的模樣,相昀只消一眼就猜到了她在想些什麼。
「這些種子就算活下來,今年也吃不上了。」
勉強把注意力挪到了今日的早餐上,余狸剛才用清水漱了口,倒是將嘴中苦澀的藥味壓下去不少。
只是依舊沒什麼胃口。
「你不吃東西怎麼能快速好起來?」
見她那苦著一張小臉不想吃飯的模樣,相昀忍不住教育她,「你自己還是醫者,這樣簡單的道理你應該再清楚不過。」
「我就是沒什麼胃口。」
嘴巴里都是一片寡淡的味道,別說是吃飯,她現在連水都不想喝。
只是對上相昀那滿含責備的眼神,她又只能乖乖端起了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