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友情破滅

  「我不過是……」

  對上女兒滿懷失望的眼神，海臣族長差點把自己的心思都說了出來，他是為了整個海臣族好！

  可是當著相昀和二長老的面，他要是敢說自己是存著先他們一步與蠻人結盟的心思，海臣族立馬會被趕出去！

  明明是大冬天，但此時的海臣族額頭上卻是冒出了一層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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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你偷糧食到底是為了什麼？你說呀！」

  自己的父親、堂堂一族之長居然淪為了自己的盜賊，偷的還是大家過冬的糧食，這讓雲虹難以接受，她不住地搖著父親的手，想讓他給自己、給眾人一個解釋。

  但是無論她怎麼哀求，海臣族族長都不肯說。

  而見到這一幕，二長老有些於心不忍，「也許海臣族族長只是體恤沒吃飽又不敢明著說的族人，只要他將糧食都悉數送回來，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吧？」

  「你怎麼知道他是將糧食送給族人吃了？」

  二長老的解釋讓海臣族族長連連點頭，只是他的高興不過兩秒，就被相昀毫不留情地拆穿，「要知道，如今的糧食也不僅僅是供人果腹這麼簡單。二長老，我之前對你說過的話，你是都告訴了他吧？」

  雖然其他人對相昀的話聽得雲裡霧裡的，但是二長老、海臣族族長和余狸卻是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此時二長老的臉色也是變了一變，他看向海臣族族長，「你該不會真的存在了這樣的心思吧？」

  被戳中心思的海臣族族長臉色當時就有些白，嘴上卻仍舊嘴硬，「誰說的？我只是為了族人著想，有不少族人私下跟我偷偷說吃不飽，我想著能不能從倉庫里拿一些出來……」

  「之前挖地瓜的時候見不到你們，現在倒是知道吃不飽了？」

  莉戈反唇相譏，越發讓海臣族族長抬不起頭，「每天我都拿著多出大家口糧的地瓜，每次吃完都還能剩下小半堆，但是也從不見海臣族人拿走吃掉。你根本就是在撒謊！」

  她的話無疑是拆穿了海臣族族長的話，而此時二長老也意識到這件事絕沒有那麼簡單，他眼神沉沉地看著自己最為信任的老友，「你當真是想著搶在我們前一步、拉攏蠻人？」

  此時格魯也已經醒了過來，在相昀的計劃進行之前，他就已經找了自己，讓自己配合著他一些。

  他走了出來，然後朝著眾人笑了笑，「可不是嗎？他都已經將東西都送進了我那邊，你們看這是不是倉庫丟失的地瓜？」

  跟在他身後的是阿蠻，阿蠻正抱著一大捧的地瓜，他如今跟著格魯和莉戈學習了不少扶餘族的話，也能股斷斷續續地說些字詞了：「房裡，好多。」

  大家頓時明白了。

  「我、我不是……」

  此時再想著為自己開脫已經晚了，海臣族長不在意其他扶餘族人是如何看自己，因為只要有二長老的支持，自己就能在扶餘族安然無憂。

  可是如今二長老正一臉怒氣地看著他，「我將你當作值得信賴的朋友，沒想到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信任的！」

  兩個人自年少時就認識，後面也一直都有書信往來。

  二長老沒想到他居然會在背後玩陰的。

  如果他也想找蠻人結盟，為何不坦坦蕩蕩地告訴他？而是要在背後玩這些花樣？而且偷的還是扶餘族的糧食！

  這一次即便是二長老再不想見怪，也對這個多年老友徹底失望。

  之前的事情還可以說是私德有虧，但是這次的事情關係到了族中利益。

  偷竊糧食，那可是弄不好連扶餘族過冬的份額都沒有。

  「這件事應該如何處理，我相信族長心中有數。我已經老了，就不摻和這些事情了。」

  說完，二長老就滿面寒霜地離開了這裡。

  海臣族族長一連叫了他好幾聲，他都只當做沒有聽到。

  而雲虹和其他不知內情的海臣族人在一夕之間神情都陷入了絕望之中。

  讓相昀來處理，以相昀的性格，他們現在就要被趕出去了。

  海臣族族長看著在關鍵時刻出賣自己的格魯，眼裡簡直都能噴出火來，「你——」

  「他從一開始就是扶餘族救下的人，跟你有關係嗎？」

  看著依舊不知悔改的海臣族族長，相昀總算明白為什麼整個海臣族是這樣憊懶了，原來是因為帶頭的族長沒有做好表率。

  「……」

  面對氣勢凌人的相昀，海臣族族長實在是沒什麼可說的。

  他只是不服氣地把頭扭到了一邊，連看相昀一眼都不敢。

  雲虹雖然不太明白這其中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父親偷盜地瓜是實實在在的，她走過去扯了扯父親的衣物，示意他向相昀道歉，向整個扶餘族人承認自己的錯誤，「父親，如果你不道歉，我們所有族人都要被趕出去了！這麼冷的天我們能去哪裡呢？」

  即便現在回到自己曾經的領地，但是她們之前儲存的食物早已被洗劫一空。

  他們根本無法度過這個冬天。

  而海臣族族長卻依舊不想服軟，不耐煩地甩開了自己女兒的手。

  雲虹急得快哭出來了，而余狸對於發生的這一切都無能為力。

  如果海臣族族長不能從心裡認識到這種行為是錯的，他們留著他，就只會給扶餘族帶來無窮無盡的禍患。

  見父親不肯低頭，而扶餘族那邊的人也毫無就此原諒他們的意思，雲虹此時也顧不得自己的尊嚴。

  她徑直跪了下來，哀切地望著相昀和余狸，「求求你們能原諒我父親的行為，這只是他個人的行為，跟海臣族其他族人沒有關係，他們都在認真地想要活下去……」

  的確，經過上次海臣族族長負氣想要帶領族人離開而不得，許多海臣族族人都比從前勤快了不少。

  余狸有些猶豫，但是這件事上她沒有發言權，只是看向了身側的相昀。

  「不知道這件事的人可以留下，至於你的父親和這幾個人——」

  看著這個看管倉庫的海臣族人和那三個，相昀的眼神顯得無比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