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地震前兆

  而此時的余狸看到就在自己前方的大約兩到三米處，從一個小土包後面走出來了一個蠻人。

  那個蠻人並沒有見到她，只是自顧自地離開了。

  他身上好幾處都帶著傷痕，瞧著傷勢很不好的樣子。

  這應該就是那天晚上去襲擊他們扶餘族的蠻人，紅頭髮綠眼睛，身材魁梧得像是野獸一樣，令人十分害怕。

  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余狸看著他離開自己的視線之後，才緩緩鬆了口氣。

  她看了一眼身後隱蔽得很好的族人，朝著他們比了個撤退的手勢，一行人便輕手輕腳地下山了。

  在脫離危險之後，看著身後的大山，余狸又是一陣心悸。

  原本以為大家所猜測的未必是真的，可是如今看到白日在山上活動的蠻人，她的心漸漸沉了下去。

  就算今年的冬季可以憑藉著儲備的干肉和地瓜度過去，可若是不能將蠻人趕出去，那以後的生活呢？

  他們最不可缺少的便是肉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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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到了營地里，余狸一邊張羅著將止血的藥草放進倉庫，一邊想著這個問題。

  這個時代還沒有出現家畜的概念。

  即便有時候抓捕到了野豬野山羊之類的動物，也頂多養個幾天就殺了。

  因為他們並不會豢養家禽，導致打獵獵到的動物養個幾天就瘦得厲害，而那些動物都還獸性未馴。

  這可真是個仇人的問題。

  到了晚間吃飯的時候，相昀終於結束了自己的睡眠。

  這一覺他睡得尤其的沉，在看到正圍坐在篝火旁邊的余狸之後，他走了過去，而族人們也發出了一陣陣歡呼聲。

  「這是怎麼了？」

  瞧著因為自己的出現就陷入無端的高興與狂熱之中的族人，他不免有些疑惑。

  「你已經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他們都說你是不是已經……」

  想到族人們扒拉在相昀的窗戶前七嘴八舌地猜測、甚至還有感性的人開始抹眼淚的情景，余狸就忍不住想笑。

  她微微一笑，將手中分到的烤肉遞給他，「你之前經歷了一場大戰，又睡了這麼久，正是需要補充體力的時候。趕緊吃。」

  他們兩人之間前不必在意這些，相昀也就從善如流地接了過來。

  他一邊吃一邊打量著如今族人的精神面貌。

  許是因為打了勝仗的緣故，大家再也不像之前那樣總是垂頭喪氣，取而代之的歡聲笑語。

  「對了，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說。」

  見他吃得差不多了，余狸便低聲將自己和族人在山上發現了蠻人的身影的事情告訴了他，「如果這群蠻人一直在山上的話，不僅我們不方便採藥，就是以後你們上山打獵都會遇到危險。我們總不可能不吃肉吧？」

  肉食，是這個時代的人們獲取身體所需營養的最重要的來源。

  即便還有其他採集食物的途徑，可是都比不上打獵獲取的肉來得直接利落。

  聽到余狸的話，相昀的眉頭也漸漸蹙了起來。

  他明白余狸的意思。

  只是如何將這群蠻人徹底趕走，這或許會成為一個長期問題。

  此時的莉戈已經能夠和阿蠻進行無障礙的交流了，相昀迫切地想知道為何蠻人會在這個時節出來搶奪。

  他們待在自己原生的棲息地已經很多年了。

  在跟莉戈說明了意圖之後，莉戈便以他們獨有的交流方式跟阿蠻嘰里呱啦地說了起來。

  其間還夾雜著手勢的比劃。

  在一陣交流之後，莉戈似乎是明白了阿蠻的話，便轉過頭來跟他們解釋：「起先他們都是在自己的領地里好好生活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麼，那邊的動物開始四處逃竄，常喝的泉水也變質了，連漿果都不再生長。」

  這個描述，倒很像是末日廢土的情形。

  余狸正想笑，卻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地震的前兆似乎就是這樣，動物逃竄、泉水變質，植被凋零。

  如果真的是因為地震之前而帶來的預警，那這場地震會不會也波及到他們扶餘族？

  相昀見余狸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地淡了，連聲問道：「你怎麼了？」

  「沒事，我只是在想，他們那邊可能是要……」

  後面的話她不敢說出來。

  這個時代的人們將地震視為極大的不祥之兆，如果自己跟他們說要地震，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逃跑，而是準備好肉食準備祭天以尋求平安。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余狸握住了相昀的手，這些話不能在這兒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說。」

  「你這樣神神秘秘的，到底是有什麼事情？」

  見余狸的神色凝重，相昀也不由自主地跟著她一起擔憂起來。

  「剛才阿蠻說的話讓我想起了家鄉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她抬起眼看向他，眼中是數不盡的擔憂，「之前我的家鄉也出現過跟阿蠻口中所說的一樣的情形，動物被嚇得四處逃竄，從底下冒出來的泉水忽然變得渾濁不清，植物也受到了影響，在發生了這些怪事之後，地動了。」

  地動？

  這話讓相昀的瞳孔猛然放大。

  跟蠻人一樣，地動也是只存在於先祖流傳下來的口口相傳的故事裡。

  他一度以為地動只是一個荒誕不經的傳說，又或者是只有當神明捨棄了這片土地的時候，才會出現的天災。

  可是現在余狸告訴他，即將有可能發生地動。

  他一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余狸一看他的臉色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她握緊了他的手，「地動並不是神明的懲罰，這只是一種自然現象，但是地動很危險，如果我們不能找到平坦開闊的地方……我也不知道這次地動的規模有多大。」

  既然蠻人那邊是反應最為明顯的地方，那麼他們肯定是要離那邊越遠越好。

  見余狸眼中有著堅定，相昀還是決定一切都聽她的。

  他萬萬沒有想到在自己當族長的這段時間，竟是將能遇到的都遇到了。

  正當他苦笑的時候，有族人過來急急地通傳：「族長、族長，有一個蠻人從山上下來了！他沒走幾步就被我們的人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