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執意如此
2024-05-03 01:23:40
作者: 深海無雲
「噓,小聲點,還不是這個雲虹挑起來的?」
「就是就是,從前二長老可不是這樣的人……」
「我看就是雲虹小姐給他穿了迷魂湯!」
「現在近視針對起了自家的大巫醫,二長老是不是瘋了?」
這些討論聲都一一傳入了二長老的耳中。
他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但是昨日雲虹同自己說的話,的確有理有據。
畢竟連之前的古籍上都找不出余狸淨水的相關法子,那余狸又是怎麼找到的?
這的確引人懷疑。
正當二長老想要平息大家的爭吵的時候,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卻是出現在房門口。
他的眼神仿佛能夠包容山川萬象,又仿佛蘊含著千言萬語。
連二長老在對上相昀那雙滿是坦然的眼神的時候,都有些自慚形穢地移開了視線。
跟相昀相比,自己的想法倒是顯得有些過分了。
但是他還是將雲虹昨日對自己說的疑惑都一一道出。
一來雲虹一口咬定,那彩貝是被余狸使了巫術憑空取走的,二來她嚷嚷著自己這些天精力不濟、渾身不舒服,都是因為余狸在暗中謀害她的緣故。
現在只要看能不能在余狸房中找出那彩貝,便能夠證明一切。
在說完這些之後,二長老才看向了相昀,「族長認為,該如何是好?」
他萬萬沒想到相昀居然如此早就醒了。
他分明還派人將那助眠的藥草丟在了相昀的屋子四周,想讓他再多睡會兒才能管這件事。
忍不住嘆了口氣,二長老只覺得,有相昀在,這件事只怕是懸了。
「二長老在認同外族人的話之前,能不能好好想想到底孰輕孰重?難道你就真的為了雲虹的一句話,懷疑余狸是女妖?」
說到這兒,相昀忍不住冷笑兩聲,「女妖是害人之物,余狸什麼時候做出過對不起扶餘族的事情?」
這話讓二長老的臉面有些掛不住,也跟著附和兩聲,「我也這麼覺得的,但是雲虹的東西不見了,而且她身子不適——」
這話還沒說完,相昀又面無表情地接話:「之前便說什麼頭疼,頭疼得快死了,可是後來看來,只是雲虹小姐自導自演的一場戲。」
他舊事重提,讓雲虹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相昀,「相昀族長,我敬你是一位英雄,又覺得你是英明的族長,所以才大膽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這原本只不顧是搜搜屋子就能解決的事情,為什麼族長如此牴觸?」
「這裡輪得到你說話嗎?」
不由得輕蔑一笑,相昀只覺雲虹的醜惡嘴臉都要全部暴露出來了,「你既然能提出這樣的法子,必然已經設好了陷阱,只等余狸房中真的搜出那枚彩貝,你就可以坐實余狸是女妖的事。」
這樣的把戲,當真以為他看不穿嗎?
而最讓他失望的便是二長老。
這次是徹頭徹尾的失望。
雲虹這些小伎倆根本都不入流,起碼是瞞不過二長老的。
可是為什麼二長老反而站在雲虹這邊?
就因為她是他為自己選定的族長夫人?
相昀有些難以理解。
只是二長老此時心意已決,他依舊同他打著商量:「如果沒有在余狸房中查到,余狸身上的污點不就洗清楚了?以後也必然沒有人敢往這麼想。」
「只怕是樹欲靜而風不止。這樣的陰謀詭計一旦開了頭,後面效仿的人的還會少嗎?」
在這件事情上,相昀當仁不讓。
他太清楚如果開了這個先河,以後族中會亂成什麼樣子。
正當兩相僵持的時候,余狸清脆悅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你們這是在做什麼呢?召開會議也不通知我。」
說著,她臉上就帶著輕鬆明亮的笑意,走到了相昀身側。
相昀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來的,又聽到了多少。
此時他只是暗暗伸出手勾住了她的小拇指,讓她安心。
她朝著他甜甜一笑,然後才看向此時不怎麼敢直視自己的二長老,以及他身側神色陰鬱的雲虹。
「雲虹小姐還真是為我們扶餘族的事情殫精竭慮。只可惜,目前為止,你所做的事情一件也沒做成。」
這話語中透著無盡的嘲諷之意,讓雲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你!」
「我說的都是實話。」
方才她在外面小小地聽了一會兒,終於明白雲虹的用意了。
原本以為她之前送自己彩貝是為了拉攏自己。
現在看來,她早就想好了如何在適當的時候讓這枚彩貝發揮最大的作用。
只可惜即便她們去搜,也是搜不到的。
在這個時代的人們看來,彩貝是很珍貴的東西。
但是在余狸這兒卻是一文不名。
早在發現了雲虹對自己包藏禍心之後,她就將這枚彩貝都進了河裡。
不是發自真心贈與的禮物,她根本不想留著。
她回握住了相昀的手,兩人私下的默契可見一斑。
不知為何,被他這樣握著手,她只覺底氣都足了許多,「你說我是女妖,就因為我為族人治病、占卜、又幫助尋找到了淘澄清水的方法?不會吧?現在連做好事都要被認定是女妖?」
她的話得到了在場全部扶餘族人的支持。
他們的聲音簡直震天響,差點將二長老的屋頂都掀翻了。
就在他們七嘴八舌地表達著對雲虹的譴責的時候,余狸卻是再度不徐不疾地開口:「況且,那枚彩貝分明是送給我的,為何到了你口中卻又變成了是我偷的?而且還是我『隔空取物』偷到的?」
這話卻是讓雲虹的心中定了定。
如果余狸已經將那枚彩貝處理乾淨了,她是絕對不會在人前承認自己收了她送的禮物的。
她能這麼說,就說明彩貝還在她房中。
思及此,她飄忽的眼神都稍稍凝滯了下來,「我說過了,這條項鍊乃是我父親送我的禮物,我很珍惜。所以我是絕不可能送人的。」
說到這兒,她又滿是傷心做作神色地看向了余狸:「如果是你喜歡這彩貝然後偷拿了,我今天也不會怪你的,只是我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彩貝無緣無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