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你也懷疑我？

  雖然還不能完全洗脫相昀身上的罪名，但是也為他爭取到了一絲絲喘息的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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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向臉上寫滿了疑惑的族人，余狸替他們捋清思緒：「現在知道三長老死在了自家門口，但是他出門的時候，卻並沒有看到三長老的屍體。只能說明此時三長老還沒有被害。又或者，三長老的屍身還沒有被拖出來放在門口。」

  她邏輯清晰，眾人都能聽懂，大家也跟著她提供的思路開始認真思考起來。

  「而族長一直都在集合的地方等著要跟著去打獵的人，根本沒有時間作案，是不是？」

  莉戈順著她的思路將她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

  「是的。」

  見眾人臉上紛紛露出了原來如此的神情，余狸暗暗地鬆了口氣。

  她又看向臉上一片漠然、分明是擺著「清者自清」態度的相昀，「族長，要不你開口說兩句吧？」

  現在這種時候，如果他能夠為自己辯解幾句，必然比她的推測要來得更有力。

  相昀卻只覺得心寒。

  他為扶餘族做出的貢獻，大家心中都有目共睹。

  但是發生這樣的事情，他們居然會覺得是他做的。

  他看了這群臉上或是堅定的信任、或是搖擺的懷疑的族人。

  本來他沒什麼可說的，但是對上余狸滿懷期待的眼神之後，還是不大情願地開口：「我沒有要殺三長老的理由。」

  「你有！」

  一直保持沉默的巴圖卻在此時開口。

  他看著相昀的眼裡滿是仇恨和敵意：「昨天我叔叔說要去向你主動請罪，因為他在你不在族裡的時候，推舉桑莫當族長，這遭到了你的記恨。」

  「這是無稽之談。」

  見他似乎因為這件事就將所有的嫌疑都放在了自己身上，相昀只得將昨日的事情和盤托出：「你叔叔來找我的確不假，在他向我說明了他的出發點之後，我並沒有責怪他。」

  「你的族長之位差點就被人奪去了，你會善罷甘休？相昀，不要說你不想當族長！這扶餘族中但凡是有些能耐的男兒，誰不想當族長？」

  巴圖將手一揮，從自己叔叔的屍體旁邊踱步到了他面前，「如果不是你，怎麼能解釋叔叔剛從你那裡出來就遇害了？！」

  「當族長……你以為當族長是什麼好事？」

  他越說越離譜，看著相昀的臉色越發難看，余狸再也忍不住了，「相昀一直兢兢業業為你們著想，事事都以全族的利益為先，可是他現在換來的是你們的冷漠和不信任！」

  這番話喚醒了在場的人的些許良知。

  畢竟相昀在擔任族長期間到底如何，他們都是看在眼中的。

  「他剛從外面回來，經歷了這麼些天的追殺，身上的傷口都還沒有好全，但是第一件事就是帶著族中還不會狩獵的人前去打獵。」

  簡直要被他們的所作所為氣死了，余狸繼續苦口婆心：「但是你們卻在這裡懷疑是他做的。連證據都拿不出來，你們憑什麼這麼說？」

  「不管是不是族長殺的，但是我叔叔的死跟他逃不開關係！」

  眼瞧著余狸一番話，又將眾人的心拉回了相昀那邊，巴圖暗暗著急。

  但是他沒有餘狸那樣的好口才，只能胡攪蠻纏似的發言。

  「而且你跟相昀都已經住在一間屋子裡了，誰知道你們是不是合起伙來殺害我叔叔？你們的話都不可信！」

  巴圖的話雖然不再像之前一樣頗具煽動力，但是還是有些人傾向於是相昀為了權力殺人。

  而這些人，恰巧就是桑莫的擁躉。

  其中有一個賊眉鼠眼的族人縮了縮脖子，「什麼時候帶著族中的孩子去打獵也算是貢獻了？之前桑莫在的時候也是這樣做的，他還是個外族人呢！」

  這話被眾人聽在耳中，都心思各異。

  「桑莫是為了什麼才帶你們打獵？還不是因為他想當我們扶餘族的族長！」

  今天才見識了桑莫人前人後兩副面孔的莉戈自然為相昀余狸打抱不平。

  她的小身板都氣得有些發抖：「你們可別被一點小恩小惠就蒙住了心眼！」

  「一個小丫頭都能看出來的事情，我不相信你們看不出來。」

  看著族中因他而起的這一出鬧劇，相昀眼底帶著深深的疲憊，「你們若是覺得桑莫好，不妨直接投奔桑莫。我沒有意見。至於三長老的死……」

  這也是目前眾人最為關心的事情，大家都看著他。

  「這件事我一定會調查得水落石出，給大家一個交待。」

  聽到這話，不少人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等人都四處散去之後，祭祀台這邊只剩下了相昀和余狸二人。

  余狸看著被蓋上了草蓆的三長老的屍體，一時間心情也有些沉重。

  正如昨天三長老自己交代的，他雖然有些小心思，但是卻並不是什麼大的過錯。

  人都有私心，他還是期盼扶餘族能夠更加繁榮富強的。

  「這件事你怎麼看？」

  相昀收回沉鬱的眼神，開口問道。

  「我仔細查看過三長老的傷口，那傷口絕非是一般人能夠造成的。」

  余狸聲音顯得有些低沉，「我們族中……應該就只有你有這樣的能力。」

  「你也懷疑我？」

  偏過頭，相昀眼中帶著質問。

  「不是，我只是在說明，眼下的局勢對你很不利。」

  嘆了口氣，她看向他的眼中滿是關切，「傷口上帶著隱隱的黑霧，這明顯是巫力才能造成的傷口，而且是已經發生變異了的巫力。」

  「你覺得是桑莫？」

  但是昨晚，他一直在屋外睡覺，如果桑莫來過了他們部族的營地，他不會毫無知覺。

  「我也在想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

  事情走到如今，余狸知道這件事一時半會兒可能調查不清楚，便對他道：「不管如何，這具屍體是破案的關鍵。今天天色晚了，我們先回去休息吧。」

  她說的也都是實情，相昀應了一聲，跟著她一同往回走。

  原本以為她今天還會在他的屋中過夜，但是余狸卻朝著自己的房子走了過去。

  「余狸？」

  不由得蹙起眉頭，相昀不解地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