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遮天蔽日
2024-05-03 01:21:29
作者: 深海無雲
雖說扶餘部落的族人都持反對的意見,但余狸總是小看了桑莫的能力和手腕。
余狸甚至躺在屋子裡渾渾噩噩的時候都能夠聽見有些許的族人跑來聲討桑莫,可他依舊是我行我素,反正他們說什麼都是拒之門外。
余狸想要出去安撫一下族人們的情緒,她甚至聽到了莉戈的聲音。
可是桑莫卻不肯讓她出去。
不讓她出去的理由有很多。
比如說,她的威嚴可以鎮的住扶餘部落的族人,但是她的心還是倒戈在相昀的身上,這對他根本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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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莫甚至會覺得余狸會帶領族人反對他,打動不必要的戰爭。
余狸聽了只是一笑了之。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桑莫從小生活在極度扭曲的生活環境之下,走的時候被迫害妄想症頻頻發作。
「你覺得你把我弄成這個看上去沒有殘廢實際上已經跟殘廢差不多狀態的我,會對你產生什麼樣的威脅嗎?」
「我……只是覺得這樣做比較合理……」
余狸冷笑了幾聲:「不是誰都有力氣同你耗費下去。」
就她這滿身看不見的傷痕,余狸甚至覺得和桑莫吵架的力氣都沒有。
「你出去吧,暫時安撫一下族人們的情緒,當然了,我並不是讓你去刺激他們。」
余狸覺得還是有必要和桑莫提醒一下,有些事情不要做的太過分了。
人都是有底線的。
「他們忤逆我的底線,我為什麼不能好好的教訓他們?」
桑莫當然是不理解余狸為什麼會這麼說。
「因為你與他們的底線不一樣。」
何止是不一樣,桑莫可以說是連這個底線都沒有。
「你說什麼底線,我為何聽不懂?」
余狸笑笑沒見說話。
他聽不懂是正常的,這種事情他可能聽了一輩子都聽不懂。
更何況她在耳邊就嚼了這麼一下舌根,桑莫自然是不會理會其中的意味。
「儀式馬上就要舉行了,希望你能夠自重。」
也不知道是誰需要想一想,自重這兩個詞究竟怎麼寫?
余狸背過身,不想去面對桑莫的臉。
這個人實在是陰險的很。
罪惡,牢籠,哪一項不是他的標籤。
如果有一天桑莫回心轉意了,余狸才會覺得這人不正常。
「我知道了。」
余狸還是這麼淡淡的回答。
她知道這一劫是逃不過的,她無法跟族人們去解釋,她為何會支持桑莫去做大族長,為何會拋棄他們,又為何與相昀有分崩離析。
眼下並不是解釋事情的時候,而是去處理事情的時候。
她必須要順著桑莫的心意來。
在桑莫看不見的地方,她要努力的去挖掘出桑莫的弱點以及弱勢之處。
同時她也祈求著相昀能夠好好的活下去,哪怕沒有找出一點方法。
只要能夠讓她活著見到相昀,這就是她此生最大的願望了。
如果能夠實現她將沒有任何的遺憾。
桑莫難得見余狸如此乖順地聽從他的建議,於是決定讓她好好的休息一下。
這個休息包含了很多意味在裡面。
他如今用巫術控制著余狸,為的就是讓她能夠好好呆在自己身邊。
不再到相昀那裡去,也不再將心思放在相昀的身上。
這一段時間他與余狸之間不斷的爭吵,他生怕自己會到了山窮水盡的那個地步。
就是將余狸的心也用巫術控制起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做到,畢竟控制一個人的心需要消耗他自己身上太多的能力。
遭受到巫術的反噬,反而會得不償失。
可是他知道如果不那樣做的話,余狸就會逃離自己的身邊,而他自己攻占扶餘的計劃又會被損失一大半。
這兩個後果他都無法承擔的起。
如果這兩個後果同時出現的話,他很有可能會崩潰,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所以絕對不能出現這樣的情況。
現在的余狸終於是能夠順從他的心意了,他自然是高興的。
對待余狸也不會下那麼狠的手。
在那一瞬間余狸好像感覺到了自己身上某種渾濁的氣被抽離的乾乾淨淨,身上頓時通順了不少。
她疑惑的看著桑莫忍不住發出疑問:「你究竟對我做了什麼?」
桑莫也不決定瞞著她。
他知道余狸向來聰明的很,就算是靠猜的她也能知道個大概。
倒不如在余狸面前多講一點誠信,也能在余狸面前改過自新,這樣的話余狸說不定還會原諒自己。
「放心吧,之前的巫術我已經給你解除了,接下來你就要等著族長的繼任儀式就可以了。」
余狸望著蒼天,無語凝噎。
上一次在冬未族當中的繼任一事之上,余狸就已經見識過了這人的無恥地步。
可沒想到今日還要來這麼一出,余狸當然受不了。
可她只能忍著。
「冬未族與扶餘部落的大族長的繼任一事還是有些不同的,你已經準備好了嗎?」
「放心好了,鞋子的東西自然有人回去準備,你無需操勞過多。」
余狸像是一拳都打在了棉花之上,她本來就是想給桑莫使一些絆子,無論在什麼時候只要讓桑莫難堪就行了。
可沒想到總有人會為他做這做那。
也不知道這些人是被他灌了什麼迷魂湯,還是也被下了巫術,總之給他就是忠心耿耿。
半點忤逆都不敢。
余狸心裡一直盤算著,倘若這些忠心耿耿的人能夠被她策反的話,從內部瓦解掉桑莫的實力,這說不定還有一線希望。
余狸像是被人敲了個丁殼。
她好像想起了什麼……
從內部瓦解往往要比從外部去攻克一個堅硬的外殼要容易的多。
如果她真的能夠將桑莫的手下攻克一兩個,成功策反的話,說不定她還有更大的機會。
於是在這種想法之下,余狸決定還是順著桑莫的心意來。
繼任儀式就這樣如約的舉行了,余狸看著底下眾人惶恐不安的神色,在心裡默默的為自己捏了把汗。
希望以後這樣的場面不要再過多的出現了……
否則的話,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夠堅持的下去。
桑莫看著她略微茫然的神情,無法將心思放在這繼任儀式之上。
即便是手握大權,他又出現了這種莫名的虛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