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性情大變
2024-05-03 01:20:09
作者: 深海無雲
如果是極端的疼痛下,人到達疼痛的頂點之後是不會再輕易的有感覺。
桑珂目前的狀態就是如此,時而好時而壞。
一會兒清醒的時候還能說幾句話,一會兒不清醒的時候又不能說話。
甚至躺在床上兩眼緊閉,什麼事情都做不了不說。
如果身邊沒有人照料的話隨時隨地都有性命上的危險。
這是余狸最擔憂的狀況,而相昀也知道,桑珂已經沒有多少活日了。
「起初應該只是遭受到了桑莫手下的毒打,但是接下來的事情還是挺讓人匪夷所思的,桑莫應該知道桑珂是他的父親了,可還是對他下了毒手。」
余狸不解為何在誤會解開之後桑莫對桑珂的怨恨還是如此之大,大到了旁人都不可理喻的程度。
既然事情已經都攤明白了說,為何桑莫還是如此?
在余狸的悉心照料之下,桑珂也只能勉強說幾句話然後就是倒頭大睡或者處於昏迷的狀態。
如若不然,桑珂只會在短時間內快速赴命。
提起桑莫,相昀也只有沉默。
桑莫總是處於黑暗當中,無論是被族人們欺負到肆無忌憚的他,還是被人拳打腳踢的他,或者現在看起來已經強大的他……這些都是極端的。
要麼極端的忍耐,要麼極端的暴虐。
與桑珂這位老人家簡直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比較下來便可以窺探到,即使是親生父子,兩人之間還是不盡相同的。
相昀對桑莫一半是沉痛,而對他的另一半就是痛恨。
他將余狸『失手』關了起來,將她囚禁瞭然而他並不覺得這是一件什麼壞事,反而還覺得理所應當。
是,他是有巫術這種東西傍身,可是對於相昀來說,如果余狸落入到這個人的手中,他是不可能因為他所擁有這些巫術還袖手旁觀的。
讓余狸處於水深火熱之中是相昀最不願意看到的。
桑莫竟然敢對自己的父親下手,那麼余狸一旦落入他的手中,指不定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情來。到時候就算相昀後悔了也於事無補。
余狸的性命,就這樣被桑莫弄得魂飛魄散,這是他很有可能會後悔一輩子的事情。
「桑珂現在的情況如何?」
「暫時還是那樣,我用了很多方法還有很多珍貴的草藥,對他這種人並不是身強力壯的人來說,真的就只能是吊著一口氣活著。」
余狸說的很委婉了,說是吊命,其實就是桑珂自己在撐著一口氣,或許他有什麼事情還極度的不甘心。
他當然知道對自己下毒手的竟然是自己的孩子桑莫。
而桑莫對此並沒有感到一點羞愧,反而還想要趕盡殺絕。
這怎麼能不叫人心寒呢?
除了他自己強撐著一口氣,老人家的身體本來還算健壯,可是經過這番毒打再加上桑莫對他下的蠱術,就算是大羅神仙也難以將他的命救活。
余狸愧不敢當自己是什麼神醫,可她用盡了畢生所學,她知道桑珂的情況非常不好。
「難道他還想去找桑莫嗎?」
「大概是的,畢竟桑莫是他的孩子,兩人才剛見面沒多久,這麼多年了總有心結在裡面,可這心結解開了,兩父子之間仇恨還是這麼深,桑珂肯定心有不甘。」
兩人都在用心照顧桑珂的同時,余狸又在後山尋了一些乾淨的木柴回來。
就是在這個時候余狸感受到了一絲危險。
她並不是什麼天生敏銳的人,可這黑雲壓城城欲摧的天空實在是讓她心慌不已。
她知道某些巫術是會伴隨著極端惡劣的天氣一同襲來的。
比如說那日在冬未族當中的暴風雪,以及她奮力畫下的那一抹日光。
而她頭頂上的黑雲就在一瞬間將一片深藍的天空席捲吞噬。
那種感覺令人十分的壓抑。
相昀正在屋子當中照顧桑珂,抬起桑珂的手腕時發現他手腕上有一團消失不散的黑霧。
這東西他好像在哪裡見過……
就是今日!在那些已經乾枯到面目全非的屍體上,那團黑霧都未曾消散過。
不好!
相昀和余狸的心中都警鈴大作。
相昀奪門而出,發現這陰雲密布的天十分反常,而余狸正蹙著眉頭不停地向天空中張望。
「發生什麼事情了?」
「不知道,我在後山撿了一些木材和干樹枝回來,沒想到回來就發生這種事情。」
余狸抬頭看著天空,這黑雲密布的天簡直就跟變魔術似的,變戲法都沒有這麼離譜。
「桑珂現在的狀況非常不好,我在他的手腕上看到的那日在大長老身上發現的黑霧。」
余狸明了,原來是這樣。
「恐怕是桑莫施展的蠱術起了作用,趕緊去救人!」
余狸的提醒已經很迅速了,然而為時已晚。
桑珂在床上不停的翻滾,行動之間還在抽搐,他不停的摳挖著自己的眼睛,好像眼睛當中有什麼東西令他十分的不舒服。
也不知道這是不是臨死之前的某種徵兆,桑珂的表現越來越怪異,余狸動手去制止他,可是卻被桑珂抓傷了,相昀將余狸一把扯回來。
「沒用的。」
余狸被桑珂抓傷的面積很大,由於她只顧著去扯桑珂,沒來得及躲閃手臂上全是血紅的抓痕。
如果沒有相昀及時的阻止,恐怕桑珂還會撲過來咬上他的手臂,到時後果就更不堪設想。
相昀正準備處理余狸的傷口,就在這時桑珂性情大變,一個原本病怏怏的人此刻卻精神煥發,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獵豹。
而他面對著余狸將她當做了一頭獵物。
「小心!」
相昀眼疾手快的將余狸撈回來,而桑珂卻朝著余狸的腿撲過去死死的抱住了她的雙腿,不讓她走。
「……相昀!」
余狸的腿很難受,因為桑珂抱的非常緊,而且他的手突然變得更加尖銳起來,不停的刮蹭著她裸露在外的皮膚。
說是刮蹭其實是在剜她腿上的肉。
余狸是逃也不得打也不得,雖然桑珂傷了自己,但是余狸知道他並不是有意的,而她對桑珂又不能動粗,否則的話桑珂就更沒有活路了。
相昀拼命的將桑珂推開,在此期間被桑珂抓傷了好幾道,脖子上都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