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中間人
2024-05-03 01:19:53
作者: 深海無雲
暴風雪來的又快又猛,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余狸的手漸漸的暖和起來,連同著她冷冰冰的臉,還有快要僵硬的四肢。
兩人都沒有想到,會被困在冬未族這裡這麼久。
「桑莫還知道你還活在這個世界上。」
余狸沒由來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她痛恨桑莫,將相昀帶到了那種萬劫不復的深淵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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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昀當然知道。
他看著窗外那紛飛的大雪,眼中也是極寒。
甚至比那外面的世界還要冰冷。
「你怎麼會知道的?」
余狸攏了攏身上的皮毛,發現相昀身上絲毫未穿什麼,想要將這東西給他暖和暖和,卻被相昀拒絕了。
而余狸又不在乎的摸了他的手,發現甚是冰涼。
「你都多大人了,還這麼逞能幹什麼?我已經暖和多了,你自己可以暖和暖和。」
余狸容不得他的拒絕,將那東西蓋在了相昀的身上。
然後她將話題又拉回到了桑莫的身上。
「既然桑莫父親出現在他面前,那他應該也知道,你已經回來了吧?」
「大概知道,不過他也應該明白,我回來的話他沒有好日子過。」
在此之前相昀和桑珂在山洞中的那番遭遇,相昀心裡還有數著呢,怎麼可能就此放過桑莫呢?
這場暴風雪給了他機會,既然讓他留在冬未族,那他就要好好與桑莫之間掰扯掰扯那些陳年舊事。
「你跌落山崖有高人相助,可我記得,當時桑莫可是運用巫術將你困住,然後一腳把你踹翻在山崖下。」
若是被救的話,那這高人也應該懂得巫術,而且還要比桑莫更加的厲害。
「沒錯,桑莫可以藉助龜殼的力量來運用巫術,可桑珂並不用。」
相昀將山洞內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了余狸。
「我記得那天桑珂受了很嚴重的傷,而我也不便於對付那些巫術之鳥,不知是什麼神秘的力量將我們救下了,」
而桑珂說這種人不受巫術的影響,而且還能化解巫術所帶來的蠱惑,這就是所謂的中間人。
余狸來來回回聽了好幾遍,對準時間線後發現,就在他們遇險的那一日,她曾經在桑莫的那個陶罐子中偷摸尋來了一片龜殼,然後還畫了一些相反的畫符。
難道說她就是那個擁有這種能力的中間人嗎?
「相昀……」余狸打算同相昀坦言,「那日我趁著桑莫放鬆警惕的時候,從他的陶罐子中掏出僅剩的一片龜殼來,或許他是放心我根本就不懂巫術吧……」
「他應該不知道我這些天都在留意他是怎麼使用巫術的,怎麼在龜殼上畫下了一道又一道的畫符的,我應該就從那時候發現一些蛛絲馬跡的。」
「將你推下山崖後他都不打算放過你。」
余狸將那日使用過的龜殼掏出了給相昀看。
那龜殼還完好無損,而上面流動的那些白霧和銀色的氣已經消失不見了,只剩下余狸用心刻畫出來的畫符。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畫符是怎麼畫的?」
「那幾天我特意留意了桑莫,即想著陰陽相剋又相生的道理。」
「他畫什麼我就畫相反的,我在扶餘部落里聽到過不少這些畫符代表什麼,所以只是嘗試了一下,沒想到還真能救的了你們的性命。」
那日如果不是余狸的話,桑珂和相昀現在都不能見到他們。
「余狸你知道嗎?要不是你的話,我和桑珂根本沒有機會到你這裡來。」
相昀還是將他受傷的一部分都規避了下去,沒讓余狸知道,怕余狸為此擔心。
可余狸是個聰明人,從相昀躲閃的眼神中就能夠得知,相昀恐怕是隱瞞了她一件什麼事情。
「相昀,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余狸臉上的表情很不好看,紅一塊白一塊的,明顯是有些氣極了。
「我將這些天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了。」
相昀還是不肯說。
直到余狸無聲的應對,他才肯開金口。
「跌落山崖難免會受傷,不過都是些小傷你不用擔心,我現在已經好多了,不然怎麼能這麼快來看你?」
說是沒受重傷,可余狸都能瞅見他身上那些淡化的疤痕。
顏色不深,可面積挺大的,都蔓延到他整個脖頸上了。
余狸沒再說話,望著窗子外那暴雪紛飛的天。
此時的天空越發陰沉起來,整個黑雲密布壓抑的人喘不過氣。
她覺得眼角有些痒痒的,用手去撓,發現濕潤了一片。
桑莫拿起那片龜殼,記憶就如同這狂風暴雪一般猛烈的席捲過來。
那時候父親不僅讓他學習精湛的獵術,還要讓他學習這變化多端的巫術。
對於他來說,巫術可要比獵術難得多。
第一次上手的時候,龜殼這種東西實在是太堅硬了,他根本就刻不上去任何東西。
只能用力的一筆一划的刻著,刻得滿頭大汗還是錯的。
隨之而來就是父親的責罵。
但父親那時就算責怪他,接下來還是會耐心的去教會他怎麼畫。
如此循環往復,桑莫也算是掌握到了巫術的一點精髓。
那片畫得最完整的龜殼,此刻被他父親揣在懷裡整整十多年了。
桑莫心頭不知涌動的一種什麼樣的情緒,或是多種情緒摻雜在裡面。
他垂下手,將龜殼還給了桑珂。
「你是不是我的父親已經不重要了。」
桑莫的指尖明顯的顫動一下,被桑珂發現了,他說這話的時候應該還是違心的吧?
「你既是我冬未族的族人,我自然不會趕你走,你可以留下,至於其他的,我無話可說。」
桑莫這十多年來,一直都認為他的生父就是一點點凌遲他的劊子手,可而今要他去消化這樣一個事實,他的生父其實也是被那個惡魔迫害的人。
這叫他一時間根本就無法接受。
而他的惡和恨都繼承了那個惡魔般的人。
「桑莫,難道你真的沒有什麼話想要跟我說嗎?這麼多年,我在外……」
「我說過了,你既是我冬未族族人,想要留下我自然不會拒絕,但你想要離開我也不會強迫你留下,除此之外,我再也沒有任何話可說。」
桑莫重複了那一句話。
至此,桑珂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