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那時
2024-05-03 01:19:48
作者: 深海無雲
桑莫背對著,雙手負在身後。
如果說桑珂在離開之前對桑莫的記憶,僅僅是停留在那個孩童時代,但是現在的他已經有了首領的些許風範。
如此欣慰,桑珂見桑莫的身上有了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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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狸被安頓好了嗎?」
顯然,桑莫並不知道是桑珂到來,還以為是手下向自己匯明情況。
桑珂不說話,很快引起了桑莫的注意力,他轉過身,只見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鬍子拉碴的人站在他面前。
「你是誰?」
下意識的拖出口,桑莫也警惕起來。
冬未族雖小無法抵抗大氏族,可他的手下也算是族中的身強力壯的年輕人了,怎麼能讓這麼個弱不禁風的老頭子獨闖入這裡?
桑珂撫了一把凌亂的鬍子,眼中還是閃過黯然,可隨即他又恢復如初。
這麼多年未見,桑莫不認得自己也是應該的。
「你如何進入我們氏族的?」
如有外敵,桑莫自當沖擋在前面的第一人。
桑莫對著桑珂冷刀相向。
桑珂抬手將他手中的弓箭劈成了兩半。
如此挑釁的動作,桑莫自然是不打算放過他的。
本來這一個鬍子拉碴的老頭,他還不情願動手,可當下對方對自己如此挑釁,桑莫不得不使出自己渾身的解數來對付他。,
只聽見桑珂嘴中不停的在小聲念道著什麼,桑莫聞言,臉色變得青黑。
他知道桑珂口中念的東西意味著什麼,那是巫術,古老而又神秘的巫術。
比他道行更深的人出現了。
「你究竟是誰?」
桑珂給桑莫下了一個蠱,他全身不得動彈,手上也沒力氣,那把精緻的弓就這麼慘兮兮的掉在地上。
「我與你是老熟人了。」
桑珂仍是一副樂老頭的模樣,他還不想暴露與桑莫之間的關係,看他能不能認得出,他就是他的父親。
「我沒有你這樣的老熟人,冬未族並不歡迎外族人進來。」
桑莫的力氣尚且在恢復中:「我奉勸你一句,還是趕緊離開的好!不然的話我對你不客氣!」
桑珂『嘖』了一聲,他深知桑莫這麼多年,很有可能性格大變,可沒想到他會變得如此殘暴,說話不留情面。
這還是那個他記憶中膽小祛弱但善良的孩子嗎?
「你不記得沒關係,那時候你還小,不記得我也是應該的。」
桑珂陷入了無限的回憶當中。
那個時候桑莫還願意緊緊跟著他。
桑莫自幼喪母,他的母親就是在生他的時候血崩而亡。
剛學會咿咿呀呀的說話他就喊了桑珂,他很是高興,再後來他就學會了走路,學會了跟在他身後,用他稚嫩的手卻拿起那一把比他人還要高的弓。
與此同時,他還希望桑莫能夠儘快的獨立成長起來。
可過了這麼多年,當他看到桑莫已然能夠獨立前行的時候,卻又覺得自己蒼老了起來。
「桑莫,你小時候可是不太愛說話。」
也沒有如此咄咄逼人。
那鬍子拉碴的面龐下桑莫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這人……
他必須承認,他孩童時代的記憶開始一直到現在他都摒棄的乾乾淨淨了。
因為他如今高高在上的位置已經容不得他想起那些屈辱的事情。
「小時候的事情我已經記不太清了……」桑莫冷冷的回答。
桑珂沒想到桑莫會是這樣的反應。
雖然小時候他有些膽小可是跟在自己的身後也未曾是這般的疏離。
或許他還沒有認出自己。
如果他們相認的話,桑莫對他就不會是這樣的態度。
「十多年前在氏族發生大戰之後,冬未族取得了對大氏族的勝利,你還記得當時你的父親嗎?」
桑莫胸口一震。
嘴上說不記得,其實心裡記得很清楚。
那時候的父親驍勇善戰,是他心中的大英雄。
那麼多人都沒有能夠戰勝大氏族的人,可單憑他一個千里走單騎,將大氏族的人對抗到底。
桑珂聽了他否認的回答,蒼老的雙眼忍不住酸澀。
他對那個惡魔的記憶又油然而生,帶著更加濃重的恨意了。
是那個人將桑莫害成這樣,桑珂至今都不願意放過他。
他沒有親手將那個惡魔殺死。是他今生最大的遺憾。
桑莫一把拿住桌子上的陶罐,他憤怒地向地面掃去,碎片噼里啪啦的落了一地。
「我的父親是個十足的惡魔……他讓我在氏族當中受了如此委屈,我就算不想記得他,也會記得從那之後父親的性格就大變。」
桑莫跟在他的身後更是不敢出聲,但凡是他做錯了一點事情,父親就會對他拳打腳踢和惡語相向。
而他也見過那些頂撞父親族人最後都死於非命。
這個人已經不能用惡魔來形容了,彼時的冬未族簡直就是人間地獄。
「好端端的,你為何要提他?莫非你和我的父親認識。」
桑珂沉聲道:「孩子,自從氏族第一次大戰之後,那個人就已經不是你的父親了,那個惡魔一般的人其實是另一個人,而你的父親,被那個惡魔困居於深山老林當中,十多年都沒有再出現……」
要說困居在那荒無人煙的深山老林當中不孤單是不可能的。
一個踽踽而行的老漢,更何況他還有自己的孩子,怎麼可能不會想念自己的親人呢?
桑莫冷冷的一笑,他哪裡會相信面前這個陌生人的說法?一個神志不清的老頭罷了!
「你信不信我將你趕出去?」
桑珂還是沒有能打動桑莫,他知道要讓他接受這個事實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桑莫,你從未見過你的母親是嗎?你的母親在你出生的時候就已經死去了……」
他當然沒有見過。
那么小他的母親就死去了,他母親閉上眼的時候正是桑莫睜開眼的時候。
兩個人幾乎只有那一瞬間的交集。
桑莫渾身發顫。
這個細節是那個惡魔般的『父親』不曾記得的。
他從不在乎死去的母親。
桑莫還以為是父親忘記了,可沒想到眼前這個老人家卻能夠記得這麼清楚。
「你的巫術全部是由我教給你的,你第一次用的那片龜殼,現在還放在我懷裡沒捨得扔。」
桑珂掏出他揣在懷裡十多年的那片小小的龜殼,此片龜殼在他巫術的保護下一直沒有飛散,上面是一個稚嫩的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