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螻蟻

  看著天邊掛著的月一弧圓月，思鄉之情油然而生，止不住要掉淚的衝動。

  余狸望著天空靜靜發呆，正當她迷迷糊糊要睡著時。

  一股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余狸當下就睜開了雙眼。

  是那個乾癟的老頭子巫醫！！

  巫醫干莫見躺著的人睜開了眼睛，當下便一不做二不休，抬腿就跨坐在余狸的身上，想來個霸王硬上弓。

  余狸看著面前令人作嘔的男人，手腳亂瞪，不顧一切的掙扎。身下能摸到的一切東西，都毫不猶豫的砸向那個男人。

  泥土雜草，糊了干莫滿臉。

  「呸！賤人！！」干莫吐出口中的穢物，氣急敗壞的扇了身下女人兩巴掌。

  余狸挨了兩巴掌，耳朵嗡嗡作響。但臉上神色決絕，撿起手邊的一塊石頭，奮力砸向干莫。

  忙碌中的干莫，結結實實的挨了一下。正砸在腦門上，血紅色珠子沿著傷口滑落。干莫實在想像不到這個女人居然會反抗自己，奚木族的巫醫那是何等的存在。這個命賤如螻蟻的女人，居然敢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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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個卑賤的女人。」怒火中燒的干莫大罵著起身。

  熟睡中的人們被這動靜驚醒，紛紛坐起身來朝這邊看過來。

  達瑪被聲音驚醒，看到躺倒在地上的余狸身上沾染著血跡，而干莫更是被血糊了眼睛。

  達瑪慌忙爬到余狸身邊：「你怎麼了？」

  余狸咬牙壓制瑟縮的身體，不讓眼淚往下掉，心中是滿滿的憤怒。

  莫名其妙來到這個陌生的時代就算了，被人打，被當成交易的物品，還差點被強姦。

  她要把干莫從巫醫的位置上擠下來！

  不就是個破巫醫！

  她還是文明社會的中醫，怎麼比都是碾壓他。

  干莫一把抽過旁邊人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抽向余狸。邊抽邊罵：「你這個低賤的女人，居然敢攻擊我！」

  長長的鞭子帶著風聲呼嘯而來，狠狠的落在余狸的身上，連同旁邊的達瑪也沒能倖免。

  火辣的痛感刺激著余狸的神經，此時她一雙眸子裡害怕褪去餘下瘋狂。

  鞭子再次襲來的時候，余狸毫不畏懼地將鞭子攥在手心裡雙目猩紅。「再敢動她我殺了你！」

  達瑪尖叫著縮成一團，但雙手緊緊抓著余狸，「余狸，你瘋了嗎？我們鬥不過的！」

  余狸倔強地不肯鬆手，盯著干莫的眼中是滿滿的恨意。

  「呵……來人！把她們捆在樹上，獸皮扒下來！」干莫將手裡的鞭子扔向余狸，露出一口大黃牙淫蕩地笑著。

  男人們聽到干莫命令衝過來，用蠻力硬生生將兩人分開。

  「啊……」達瑪尖叫著被兩個強壯的男人按在樹上。

  余狸撿起干莫丟在地上的鞭子，用著巧勁兒朝著兩個男人甩過去。

  一鞭一鞭狠狠的落在他們身上，干莫氣憤的同時撿起了骨棒朝著余狸打下來。

  余狸整個人被干莫打在地上，趴在地上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心中有一個聲音在說，「余狸，站起來，你不能認輸！」

  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余狸強忍著手腕的疼痛，慢慢站起來，「干莫！我要打敗你！」

  「我要取代你的位置！」

  「我讓你打敗我！取代我！！！」干莫手上的骨棒揮動，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余狸毫不懷疑，這一棒子下去絕對能把餓的幾乎站不起來的她打死。

  「停手，干莫！」冷漠不帶有一絲感情的男聲傳來。

  干莫喘聲說道：「這個賤女人，居然敢反抗我！我要好好管教她。」

  「別忘了，她們是用來換必需品的，沒了就得挨餓。」男人淡漠的看著地上血肉模糊的兩人說道。

  干莫獰笑著冷哼，「好啊，賤人。明天把你賣入木羊族，讓你嘗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在他們奚木族族長和巫醫的女人可以只屬於自己，而他們木羊族可是不分誰的女人。木羊族的女人只是幫他們繁衍後代的工具而已。可以任人為夫！

  干莫說完扔掉手中的骨棒子，晦氣的吐口唾沫，跟著奚木族長回到了他們剛剛休息的地方。

  余狸抬手扶住達瑪：「達瑪，你沒事吧？」

  「我沒事。」達瑪看著余狸小聲說道。

  達瑪掏出一塊乾淨的獸皮，為余狸整理她身上的斑斑血跡和凌亂的裹身獸皮。

  余狸看著達瑪稚嫩的臉龐，瘦弱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攬住了達瑪的肩膀，抱進懷裡嘆氣，達瑪應該是自己來到這個異世界收到的第一份溫暖吧。

  達瑪不知道余狸為什麼要擁抱她，但還是笨拙的回抱了回去。

  是夜，余狸盯著月亮想，她要怎麼才能帶著達瑪逃走，夜半的時候，她才沉沉睡去。

  次日，太陽已經露出了頭，月亮還依依不捨的不肯下去，留有一點餘暉掛在藍藍的天際。

  「都給老子起來，還睡。」揮舞鞭子的聲音，與粗陋叫罵聲響徹這片小小小的天地。

  余狸裸露在外黑紅色的胳膊上，蜿蜒的鞭傷觸目驚心。

  「你們倆，動作快點！」拿著鞭子的男人催促道。

  二人來不及舔舐舊傷，趕緊站起來跟在人群的後面開始朝著市場趕路。

  草兜子被達瑪斜掛在身上，裡面裝了昨天食用剩下的果子，達瑪開心地扶著余狸往前走。

  不足半日，就趕到了市場。

  所謂市場也就是一個人群匯集的地方，一些木頭搭建的簡易的房屋，一大片被踏的沒有長草的廣場。各色的人拿著貨物交換。

  還有不少部落在販賣女人，拿著武器的男人們把女人圍在圈裡。有想要的，就錯身讓其進去挑選。

  余狸和達瑪在角落處被路人挑選，幾個身形魁梧的大漢看到二人均搖頭轉挑了別人。

  余狸看著周圍把自己當成貨物一樣的男人們，心中冷漠。

  她不知道命運還會跟自己開什麼樣子的玩笑。但是她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在眾多男人審視自己的時候，她也在審視別人。

  「是他，是那個扶餘大部落的相昀大族長。」

  「快看啊，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快看，快看。」

  人群騷亂，一俊朗男子帶著一隊人走在街上，所過之處人們駐足觀看，

  那男子行至奚木族長跟前，停腳。

  「夷芽，幫我挑個女奴隸吧？」男子回頭看向跟在身後的女子。

  女子沉吟片刻「好吧，挑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