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4 這是流牛耕馬（1）

  怎麼會是天聖女？

  聖月火祖意識一陣搖曳。

  

  她依稀記得，當年芙蓉火祖從殤州歸來後，細數了天聖女十樁大罪，以解釋她為何會被封印在殤州大地監牢下。

  對……

  芙蓉火祖已逝。

  殤州封印鬆動了，所以天聖女才能破關而出。

  現在，已經不能再稱呼她為天聖女，因為她身上有與帝鹿、風涼、炎夜城一樣的威壓波動。在此三人面前，她才是火焰王者，其餘不過伴臣。

  現在她就是南鼎界當仁不讓的第一火祖！

  但……

  但她並不是來幫助我的。

  聖月火祖悲哀地嘆息。

  當年天聖女被強行封印，正是因為當年的她如今日的帝鹿一樣，怒髮衝冠，強行抹殺整個殤州黑氏的存在！

  說不定今日南鼎城滅，也是她在背後主導！

  一想到這裡，聖月火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真小小矗立風中。

  她的出現，令帝鹿臉上驟然浮現出一絲欣喜。

  聖月火祖猜錯了，但並沒有錯到哪裡去。

  今日之亂，縱不是真小小背後主導，但帝鹿也是受了她的啟發，以惡止惡，以戰革新！

  「你怎麼會來？」

  風涼呲著牙，異常討厭這張熟悉的小臉。

  他恨不得立即撕毀她，只可惜在幻境中，他已經不是那高高在上的聯邦元帥，因為這片南鼎界的靈氣貧瘠，他與真魔小小等人，同烈為化神巔峰，無法再進一步！

  「你終於回來了！」

  與風涼的語氣不同，帝鹿難得主動與人對話。

  在看到真小小的剎那，他煩悶的心情終於得到了片刻減輕，他猜想看到如今的場景，天聖女大人一定會覺得很好。

  真小小瞪著眼睛，緩緩環看四周的風景。

  實景比她想像中的毀滅大戰還要慘烈血腥。

  業火橫生大地，將原本荒蕪的南鼎燒得更加貧瘠。

  「滿意了麼？」

  環視完四周，真小小的視線徑直落在帝鹿臉上，深邃的眼光，仿佛可以直接看到他的心底里。

  「當然！」

  帝鹿不加思索地點頭，畢竟今日，是他夢想了數萬次的未來，是他人生中最不能放棄的執念！

  但不知為何，在點頭的同時，他的眉頭也輕輕地蹙起。

  「那到此為止吧。」真小小挪了挪身子，站在聖月火祖與帝鹿之間。「我有一件禮物要送給你。」她踏了踏腳。

  眾人這才看見，真小小的腳下出現了兩尊模樣奇怪的魔動獸傀。

  一尊肚子圓圓，犄角彎彎，看上去像頭小牛，細節逼真，眼神有些執拗又有些憨。

  一尊身體矯健，看上去是一匹漂亮的棗紅馬，長鬃茂盛，眼神清亮。

  「這……這是什麼？」帝鹿好奇又疑惑。

  「大師試煉了我們這麼久，又是精心挑選，又是耐心授課，最後不就是為了看到我們的畢業設計麼？」

  真小小拍拍身下的小牛與大馬，甜笑著回答：「這是流牛耕馬！」

  幻境就是幻境，縱是知道眼前一切都是假象，但皇甫夜城與風涼還是嚴格遵循著幻境的法則在此生存，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而潛移默化地將自己當成南鼎的一員。

  真小小冷不丁地提起「畢業設計」四個字，讓二人都感覺到了突兀與衝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