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3 但你們也沒有贏（4）

  流焰三百七十七年，七月二十五日，異星白日發光，預示不祥。

  至傍晚，火鼎城破，兩大火祖，一傷一死，三大火母，皆亡，火鼎城區，貴族數量銳減十分之九！

  經過一天的激鬥，皇甫夜城感覺自己的胸口開裂。

  

  他沉沉地呼吸，然而肺葉卻如已經完全被碾成泥般不再工作，每一口吐納，都伴隨著腥鹹的滋味。

  三大火母皆亡，他們死亡後將靈氣交還南鼎天道，此刻的皇甫夜城，已在戰火中晉升化神巔峰。

  然而就依靠他與重傷之下的聖月火祖的力量，依舊無法與風涼、帝鹿，以及帝鹿那些瘋狂的魔動人傀較量！

  難以形容現在南鼎城的慘景。

  城外千火河畔每一座巢塔都在燃燒，像一枚枚哀悼逝者的明燭。

  城內一片狼藉，昔日繁華的街景通通消失不見，遍地堆砌而起的屍骨，還有那些依舊跳動花火的斷劍。

  「還不認輸麼？」風涼居高臨下，冷冷地看著佝僂脊背的聖月火祖，此時的她，胸口出現了一枚貫穿性的血洞。

  「我輸了。」聖月火祖慘澹地笑著：「但你們也沒有贏。」

  她的笑意，讓站在風涼身後的帝鹿臉色驟然發白。

  血與死亡，既沸騰了他的靈魂，又重新冷卻了他的瘋狂。街角傳出弱弱的抽泣聲，一些幼小的孩童抱著自己父母的屍體慟哭。

  這讓他情不自禁想起了自己，亦想起聖月火祖剛剛歹毒的預言。

  當你屠龍時，你也將變成惡龍的模樣！

  完成了弒殺的自己，此刻心情圓滿嗎？

  不！

  出人意料地，他並不感覺痛快，而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空虛在心頭蕩漾。

  為什麼會這樣？

  帝鹿染血的指尖在風中顫抖，心情莫名煩躁。

  「錯！」

  風涼主導著整個事情的節奏。

  他傲慢將腳踏在聖月火祖的頭頂，一點點地將那高傲的頭顱踩到泥里。

  「你死了，我們就贏了。」

  皇甫夜城比聖月火祖傷得更重，只要斬除這兩個禍害，帝鹿的幻境就能徹底通關！直到此刻，風涼依舊自信地篤定著。

  但就在此時，南鼎城內殘破的火道祭壇內一陣烈火畢剝聲傳出，一團出乎意料的黑焰從祭壇中央升起，驟然朝風涼飛來，打得他猝不及防！

  「真魔小小！」

  躲過黑焰，風涼亮出白牙，惱怒地咆哮一聲。

  「笑笑！」

  縱是早已不再期待她的出現，但在看到夜厄天焰出現的剎那，皇甫夜城還是驚喜地叫出聲音。

  「天……天聖女？」瀕死的聖月火祖，目光渙散且茫然地聚焦天空一處。

  劇烈的空間波動傳來。

  一位身著黑色長裙的女子翩然到來。

  天地因她的出現而輕輕地震動，火道祭壇內刺目的鎏星聖焰驟然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柱扶搖直上天空的可怕黑火！

  真小小還是當年的模樣。

  時間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甚至目光都是那般澄清。

  如被芙蓉火祖鎮封時一樣，她身著如焰火般黑色的長裙，雙頰梨渦內掛著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