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 能不能，再讓一讓（6）

  再一次長時間的等待。

  真小小腦海內緩緩響起一段聲音。

  「五祖之選，現世最後一位……一式吞天傳承者，可願死後，將此術重新帶回靈門來？」

  

  原來道靈木在真小小身上，感應到了獅冢內那位古祖的氣息。

  聽聞此問，真小小神情一滯，繼而想起了那在霧中狂笑的模糊身影，鼻尖一酸，立即點頭。

  「我願意！」

  連五祖大人的名諱都不知道，但在他老人家遺留的精神殘念里，她感受到了獅心戰士的傲骨與精神，並不是為了打動道靈木，而是的確真心愿意將術法繼續向後世傳承，真小小表情凝重地把頭輕點。

  在點頭中，漂浮在半空中的數字繼續消減。

  最終停留於五千萬的數值上。

  直接消減了一千萬！

  一個承諾，竟比自己首次擇器的配額還多！

  真小小眨了眨眼，憋紅了臉，繼續小心翼翼發問。

  「還……能不能，再讓一讓？」

  樹葉沙沙聲在耳畔迴響，真小小感覺到道靈木有種抓狂的感覺。

  木枝生澀地生長，最後仿佛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劇烈顫抖起來。

  「陽天至尊傳承者，在換取陽天至尊所掠異族法寶時，可減免功勳五千萬，你……是否能在掌中，開出紅蓮業火？」

  因為這一條兌換規則太太太古老，被塵封在道靈木記憶的最底層，從來沒有人使用過。

  所以這一次，幾乎把規則翻盡，它才勉強回憶起這個特殊的減免方式。

  可以說普天之下，從古到今，只有真小小符合，這個遠古的約定。

  異族？

  沒有立即回應道靈木的詢問，真小小目光一滯，呆立在地。

  陽天至尊。

  她依稀記得，在多次接觸炎鼎術時，曾了解過他的生平，曾在界戰里力敵南鼎三大始祖，五大聖火！難道？

  「這古燈，是哪支異族的古物？」真小小急促發問。

  「北岩。」道靈木回答得很痛快。

  北岩？

  聽到這個回答，真小小心情劇震，她並沒有忘記那一日在梅園內，連子濯與自己的對話。

  十年之內，東靈與北岩，將有戰爭！

  晨光……

  北岩修士！

  真小小蹙著眉頭，眼底迅速掠過幽芒點點。

  樗里晨光多次試探道靈木，只知它有靈，卻不知它能討價還價，更不知道一旦弟子的精神力強到一定程度，便能與其自如交談。

  在樗里晨光渾然不知的情況下，自己的身份，已在真小小面前暴露。

  真小小迅速想起了晨光化身算師時，在天海谷散修營地里搭建的那支小帳篷。

  風格簡潔而粗獷，帶有濃濃的異域風格。

  沒想到……他真不是東靈弟子。

  但他來到東靈，是為戰禍，還是單純只為探尋先祖古物？

  見真小小半晌沒有反應，道靈木又追問一次。

  「你是否可以，在掌中開出紅蓮業火？」

  被問詢聲一激，真小小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她緩緩將手伸出，靜靜在掌心，開出一朵，纖細的小花。依舊是炎鼎術內融合的四火，雖然火力不強，連術法小成都算不上。

  但這千真萬確，是陽天的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