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氣急,這種東東可以隨便送人的嗎?
2024-07-24 03:50:24
作者: 沐六六
一個多時辰後,楚思九悠悠地醒來了。
眼前黑呼呼,脖子隱隱作痛,腦子更是昏沉一片。
闔一下眼,她仔細地想了想,心念一動,猛地睜開眼來。
黑暗中,有一雙眸子,幽沉地看著她。
氣息相繞,楚思九察覺到了那股淡雅的沉香氣味。
眼睛逐漸習慣了暗沉的光線,她看到一個黑影坐在身邊。
「王爺?」她迅速地悟出那人是誰。
身體往外縮了縮,眼睛茫然地四望起來。
「不必看了,這裡是梅花小院的臥房。」聲音輕幽,象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哦。」眉頭微微蹙起,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手臂撐住床,她坐了起來。
東方昊淡淡地看著她,思緒在心底四處飄浮。
他幼年不幸,母妃被楚家害死,外公擔心他住在宮裡會有危險,懇請皇帝讓他出宮,帶去慕容府住了一年。
母妃出事之前,他得盡寵愛,天真純良。
逢此大變後,整個人都變了,神情冷沉,性子陰鬱,基本不說話。
外公很擔心,讓管家帶他去慕容家開的茶樓看街景散心。
於是,就讓他看到了楚思九。
小姑娘長得很漂亮,眼眸黑漆漆,又亮晶晶,很有光彩,她喜歡笑,唇角有兩個小酒窩。
小小的一個人,邁著兩條小短腿,神氣活現地在街上閒溜達。
別人告訴他,那個小姑娘是楚家的嫡二女,叫楚思九。今年五歲,每天上午都會出來逛街。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母妃是被楚貴妃所害。
他被楚思九吸引住了,覺得這個小姑娘漂亮、可愛,又與眾不同。
看了幾日,他發現她身後跟著的兩個嬤嬤,手裡各自提著一個布袋。
一袋銅板,一袋吃食。
見著窮苦的人,她會停下來給幾個銅板。
有流浪小孩爭地盤打架,她會在邊上看熱鬧。打完了,就給他們分吃食,還會讓嬤嬤帶他們看大夫。
她尤其喜歡小貓,帶著專用的食盤,每日回去前,必定會去一處僻靜的小巷裡,餵流浪小貓。
……
貴為相府嫡女,她沒有居高臨下的作派,很自然地與那些小孩們混在一起,樂悠悠地看著他們玩,在他們窘迫時,稍帶手的給些幫助。
她豪氣,又不拘小節。
東方昊親眼看到,一個六七歲的流浪小男孩過來與她告別。
「思九小姐,我要走了。」那個小男孩長得極漂亮,眸子很亮,「我師公找來了,他要帶我走。」
「好啊。」楚思九高興地莞起唇,「你師公在哪裡?」
小男孩朝邊上指了指,一位鬚髮全白的精幹老者,氣息寒涼,眸光冷峭地看著他們。
楚思九微蹙起眉,眸中帶著思慮,認真地看了會兒。
良久,她轉過身看向那個小男孩,極小聲的說,「你師公看上去象個好人,只是性子比較冷清,你嘴巴要甜些。」
小男孩嚴肅地說,「師公會教我功夫,替爹娘報仇。」
楚思九嘆了口氣,同情地看著他,「不要用別人的錯,來懲罰你自己。更加不要被仇恨蒙住了眼睛,看不到世間的快樂與美好。」
小男孩愣住了,聽不懂的樣子。
東方昊假裝路過,聽了這段話也是怔怔不已。
楚思九意識到了什麼,吐了吐舌頭,露出與年齡相仿的調皮。
她從袖袋裡掏出一個粉色的荷包,爽氣地拍到小男孩手中,「這裡有幾錠碎銀子,你收好了。逢年過節,給師公打幾兩酒喝。」
小男孩緊緊地捏著這個荷包,跟著老者走了。
東方昊氣急,這種東東可以隨便送人的嗎?
他想追過去把荷包搶過來。可是那個老者走得極快,一會兒功夫便消失了影蹤。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一直耿耿於懷。
所以,他才會想到讓楚思九給他繡香囊。而且,一繡就是三個。
……
現在那個小男孩回來了。
第一次見到水寒冰的時候,東方昊便覺得他眼熟。
默默地想了很久,他終於想出了他就是那個小男孩。
也是苦笑,這個女人的心真是夠大的,隨隨便便地就把自己的荷包送了出去,還把那個人給忘了。
他猜不出水寒冰是回來報恩的?還是對阿九心有所屬?
按理說,阿九早已是他的人,水寒冰不應該對她動什麼念頭。而且,他也對阿九說,自己是有未婚妻的。
權當他是來報恩的。
若不是有他,阿九起碼死過兩回了。
然而這個女人,又如兒時一般,毫無顧忌地將有著特殊含義的東西送了出去。有過前一次的經驗,東方昊知道,她就是大大咧咧,沒有什麼特別的想法。
然而,水寒冰長得俊美,武功高強,兩個人走得這麼近,萬一呢?
東方昊對自己沒有信心。
宋佑的話,在他的心裡留了個疙瘩。
即便他擁有了她三年,即便她現在仍在他的後院之中。他還是不確定,阿九有把他放在心上過麼?
他總有一種,她要離他而去的感覺。
想得出了神,屋子裡靜寂一片。
楚思九坐了很久,見他遲遲未有反應,心裡頭寒顫顫。她記得暈過去之前,他是打算弄死她的。
「很晚了,你……不去睡嗎?」翹起唇,她扯了個無害的話題。
「忠勇侯賓天了。」東方昊的聲音很淡。
「啊?哦。」楚思九垂下眸子,看來是這樁大事情救了她的命,「您什麼時候去弔喪?」
「明日五更過去。」
「哦。」默了一瞬,她尷尬地說,「忠勇老侯爺對我很不錯,您幫我送一份禮。」
「好。」
「明日一早,我會讓春環把禮金拿給您。」
東方昊不語,凝著眸子看了她一會兒,沉定地說,「本王會替你包一份禮。」
微微一愣,楚思九悟出這貨不高興了。
抿了抿唇,她輕聲道,「那……謝謝王爺了。」
臥房裡依舊很黑,門廊上的燈籠散著虛弱的光,眼睛差不多習慣了,朦朦朧朧地可以看出個大概。
東方昊的眸子裡閃著微光,執著地落在楚思九的臉上。
「阿九,別再跟我鬧了,好嗎?」
他沒有說本王,而是用了我,聲音很輕,含著疲倦與無奈。
畫風突變,楚思九怔住了。
他們兩人在一起三年多,他一直都是個霸道的性子,端著個王爺的架子與她各種彆扭。
當然,她無理取鬧的次數多,他不會哄人,只會陰沉沉地看她,要麼甩手走人,要麼把她扛到床上辦了。
哪裡會講這些服軟的話?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他握住了她的手,稍後,另一隻挽上了她的腰。
湊上身,他將她壓在床榻的角落,鼻息間俱是他的氣息,比那蠱毒還要厲害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