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九章 世風日下

  每一個行業或者每一個地域的人，都有每一個行業的規矩和每個地域的風俗習慣。

  草原人把狼信奉為圖騰。

  黑色性質的組織把關公視為神邸。

  

  每次出戰之前都會拜一把關公。

  而黃河手藝人因為是依靠黃河而生存的。

  所以他們崇拜的是黃河大王。

  黃河大王到底存不存在，這並沒有令人信服的證據。

  但是同樣也沒有證據證明它不存在。

  而見過黃河大王的人卻幾乎沒有。

  但是傳說中，卻把黃河大王說得有血有肉。

  老人是黃河水鬼，是黃河手藝人，所以他當然是相信的。

  「黃河手藝人每一次出船，都會祭拜黃河大王。而每一次收船，同樣會獻祭黃河大王。我曾經在那片水域親眼見過黃河大王，所以我建議你們還是不要去驚擾了黃河大王，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老人的語氣很嚴肅。

  其實以前老人對所謂的黃河大王也是不信的。

  但是直到他親眼所見之後。

  老人就深信不疑了。

  「你見過黃河大王？」

  綠毛飛僵聽了老人的話，頓時驚奇起來。

  其實黃河大王的傳說由來已久。

  在綠毛飛僵活著的時候，他就經常聽說。

  但是這些一直都是民間傳說。

  民間傳說的可信度其實並不高。

  老人居然見過黃河大王。

  這可就不由得綠毛飛僵不驚奇了。

  「千真萬確。」

  老人講述道。

  其實事情就從老人用動物屍體去那一片水域做實驗開始。

  老人在岸邊守著那個動物屍體，十幾天之後，屍體終於是開始有些了腐爛。

  而在老人查看動物屍體腐爛程度的時候。

  他忽然看到水域之中有一個黑色的身影慢慢地漂浮上來。

  一開始老人看不清楚是什麼。

  可等他看清楚的是，他卻嚇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也被嚇得玩命而逃。

  因為那是一條極為可怕的怪魚。

  魚頭劍尖的，獠牙森然。

  讓老人畢生難忘的是。

  那怪魚長達二三十米，如同一條巨龍。

  而它的一雙眼睛冰冷地盯著他。

  仿佛要把從水底撲上來把他吃掉。

  嚇得老人連滾帶爬，頭也不回地走了。

  從哪以後，老人對黃河大王的傳說深信不疑。

  對那一片水域也諱忌莫深。

  而他從此，也嚴格地遵循古訓。

  每次出船他都會虔誠地祭拜黃河大王。

  並且他會在自己的船頭放一隻大紅公雞。

  如果遇到黃河大王，他會馬上把大紅公雞拋入水中獻祭。

  當然了。

  老人從那之後，也從來沒有再遇到黃河大王。

  但是他每一次收船。

  都會割斷大紅公雞的脖子。

  把大紅公雞拋入水中獻祭。

  寓意便是感謝黃河大王開恩。

  「老人家，這樣吧！你把我們送到附近水域，告訴我們具體的位置，我們自己過去就好。」

  看到老人說起這件事情，眼神之中還是透著戰慄。

  葉悠然對老人說的話其實半信半疑。

  農村人見識少，可能遇到的就是普通的大魚。

  只是沒有見過，所以才會和光怪陸離的事情聯繫在一起。

  畢竟黃河奔騰幾千年。

  孕育一些大一點的魚類或者其他的生物也並不是什麼太奇怪的事情。

  更何況，說不定是老人眼花了而已。

  只是看老人的臉色，葉悠然便知道他是不太可能答應葉悠然，把葉悠然他們送到那片水域的。

  葉悠然只能退而求其次。

  「如果你執意要去，我可以把你們送到，但是我還是要規勸你們一句，你們還年輕，最好還是不要做那冒險的事情。」

  老人語重心長地說道。

  「多謝老人家善意，但我們一定要去。」

  葉悠然沒有更多的解釋。

  因為他也沒有辦法解釋得太清楚。

  而且就算真的有黃河大王在又如何。

  葉悠然有飛去不可的理由。

  「唉！年輕人就是不聽勸，上來吧！我送你們到那裡。」

  老人看到葉悠然堅定的眼神。

  搖搖頭，仿佛是自言自語地說道。

  葉悠然和綠毛飛僵一喜。

  趕緊上了老人的小木船。

  這小木船的馬力並不大。

  因為馬達比較老舊。

  老人在後面掌舵，船速比走路快不了多少。

  更何況，他們這會逆流而上，速度自然也就快不了多少了。

  「老人家，你從事這行這麼多年，打撈過多少功德啊？」

  葉悠然就站在老人的對面，笑著對老人問道。

  「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老人有些驕傲地說道。

  但隨即他又有些遺憾起來：

  「可惜啊！最近這些年找我打撈的人是越來越少了，因為都是現代化打撈，而那些為了錢而打撈的公司不是在積德，是造孽。」

  老人說道這裡，有些痛心疾首起來。

  以前老人打撈屍體，一般不收錢。

  因為收這種死人錢要倒霉三年。

  只要主人家請一頓飯，和給一隻大紅公雞就好。

  後來為了生計，老人不得不開始收費。

  他一個孤寡老人也不在乎倒不倒霉。

  但是老人索要費用並不高，從三五塊錢到後來的百來塊錢。

  因為老人一直都認為，死者的家屬已經夠悲傷了。

  不能讓家屬在悲傷的同時，還要增加經濟上的損失。

  甚至遇到一些實在是沒錢的，老人都願意分文不取。

  可是那些打撈公司打撈屍體，索要的加錢動輒幾千塊，上萬塊。

  甚至一些黑心公司，遇到一些打撈工作難度大的沉屍，會要上十萬的高價。

  畢竟國人都講究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落葉要歸根。

  一些有錢人不在乎錢。

  只要能把沉屍打撈上來，多少錢都願意給。

  而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助長了那些打撈公司的氣焰。

  這些都還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那些公司的人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尊重屍體。

  不懂得如何處置屍體。

  往往是打撈上來之後，往岸上一丟就開始收錢。

  也不管屍體是赤身果體還是在陽光下暴曬。

  對這種現象老人無力阻止，也無法改變。

  但是他卻很痛心，痛心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葉悠然雖然認同老人的行為，也佩服老人的堅持。

  但是感受到老人的情緒有些激動。

  葉悠然趕緊轉移話題道：

  「老人家，你從事這麼多年，肯定遇到不少奇怪的事情吧！能和我說說嗎？或者這個行業的一些禁忌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