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身世大白
2024-07-24 02:38:47
作者: 公子長生
「謝辰並非我的兒子,而是我二哥的兒子,我二哥是誰,相信在場很多人都知道。年輕一輩或許沒聽說過,但是我這一輩,以及年長一輩的,對『謝天傑』這三個字應該不陌生吧。」
謝秋荻環視在場的人,她的目光掠過每一個人,她的聲音雖然不大,卻清清楚楚,很平淡,但也很深入人心。
「謝天傑……」
提到這三個字,在場很多人都變了臉色,一些人開始騷動起來。
怎麼可能不知道啊,那可是謝家近三十年來最富有爭議的人物。
然而,無論他是否罪人,沒人可以否定他的修煉天賦。
年僅二十便踏入化氣境,是謝家,乃至西江路有史起來最快達到化氣境的人,天賦可謂冠絕群倫,千萬人中方出一個,被譽為謝家四百年來如第一天才。
他在劍術上天賦過人,對劍法領悟極快,二十多歲已經將謝家所有四星武技領悟透,且練到圓滿火候,一身劍術出神入化,仗劍對敵,幾無敗績。
他是年輕人心中的神,是所有年輕一輩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可惜,如果不是後來發生那些事,他一定可以成為龍騰國青史留名的人物,成為威震大陸的絕世高手。
可惜,沒有如果……
一些人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又聽謝秋荻道:「我二哥和瑤池派聖女冷香凝相戀,後來結為夫婦,瑤池派掌門梅超雪得知後極為震怒,欲殺二哥。那時二嫂其實已經懷孕,二哥為保護二嫂和他肚子裡的孩子,沒有硬抗,選擇隱居秘境,不問世事,後來生下一子。梅超雪久尋不到二哥蹤跡,遷怒謝家,再後來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
「原來謝辰是謝天傑的兒子……」
很多人還沉浸在震驚中,一是不知道謝天傑和冷香凝竟然還有子嗣,二是不知,曾在支族飽受冷眼,受盡欺凌,卻在最近大放異彩,展現驚人天賦,奪得風雲大會冠軍的謝辰,竟然是謝天傑的兒子。
這一消息太過突然,讓很多人一時無法消化。
「你憑什麼證明你說的是真的?這可是大事,謝秋荻,你要為你的話負責!」
太上長老謝劍跳了出來,謝秋荻所言,即便是他都不清楚,干係甚大,他必須弄清楚,回報太上長老團。
謝秋荻看了謝劍一眼,語氣依然淡然,「我可以為我說的每句話負責!」
她緩緩拂起自己右手的袖子,露出一截白藕般的手臂,只見,那雪白的肌膚上,赫然是一粒守宮砂,鮮紅欲滴,似乎從來沒有褪色過。
這下人群一陣譁然,徹底轟動了。
守宮砂還在,這意味著……謝秋荻還是處子之身!既然她貞潔仍在,未與人行過夫妻之事,那當然不可能懷孕生孩子,換句話說,謝辰不是他的孩子。
看到這裡,很多人都相信了謝秋荻所說。
有誰會去撫養一個與自己毫無干係的孩子一十七年?
有誰能夠忍受如此漫長的煎熬、折磨,卻毫無怨言?
也只有如謝秋荻所說,對方是自己哥哥的孩子,深受重託,才會心甘情願去撫養吧,而且很多人都知道,謝秋荻和他二哥謝天傑感情深厚。
「二哥死前,曾將孩子託付給我,說,萬一他有不測,拜託我將他孩子撫養長大,我當時便答應了。後來,他果然遭遇不幸……我便將辰兒帶到雩山郡支族,遠離是非,親自養育,一直到,去年他通過分族子弟選拔,前往虔州……」
謝秋荻說這些的時候,表情很淡然,很平靜,但是眾人還是能從她話中感受到一絲情感的洶湧,當說到謝天傑遭遇不幸的時候,她的語氣明顯有波動,眼眶發紅,當她說到獨自撫養謝辰長大時,卻又輕描淡寫,帶著一絲堅定……
即便是謝辰知道這些事情,可當他再次從謝秋荻口中聽到,他還是心中發酸,發澀,發堵。
這是一個無比堅強的女子,一個讓人心疼的女子,獨自扛下所有痛苦,只為一個承諾,一個至親之人的承諾。
謝秋荻為他付出了多少啊,這輩子,下輩子可能都還不完。
「秋荻,你瞞得我們好苦啊,這麼多年,我們都不知道,天傑還有孩子。」
謝天豪走近謝秋荻,虎目含淚。
「秋荻,這麼多年,你是怎麼熬過來的啊,如果早點告訴我們,我們可以為你分擔啊……」
謝天奕眼眶發紅,他無法想像,謝秋荻經歷了多少苦難,獨自撫養一個孩子,是多麼艱難,可笑他還一直誤解她。
「大哥,二哥,我不是有意瞞著你們,只是這件事關係重大,一不小心辰兒的性命就難保,而且你們都受了傷。我就想著,有什麼苦處,就讓妹子我一人承擔就是。」
「唉……」謝天豪長嘆一聲,他這個做大哥的沒有盡到責啊。
「小辰,你受苦了!」謝天豪轉而看向謝辰,「是我這個做伯父的不對,以後,我一定護你周全。誰敢再傷害你和秋荻,須得從我屍體上踏過去!」
謝天豪的目光掃過全場,似在警告一些心懷叵測之人,讓得一些人忍不住低下頭來。
眾人都深受感染。
謝辰點頭,接著謝秋荻的話道:「我和姑姑一直待在雩山郡,一開始不知為何,我無法修煉家族武技,因為這,族人更加肯定我不是本族人,是姑姑和他人有染生下,對我二人百般羞辱,日日嘲笑,我就在這冷眼中日漸長大,一直到去年,我十六歲,才從劍神前輩口中得知,我的血脈被人封印,因此無法顯現,而封印我血脈和天賦的人便是我的父母,他們為了保護我,才這麼做……」
謝辰的語氣也很平淡,回首往事,他雖有激憤,但更多的是淡然,即使在說到在支族的艱難處境時,依然平靜,面對命運的不公,他始終沒有屈服。
「我也是當血脈解封,可以修煉,方才得知這些事。從此以後,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努力修煉,保護身邊人,再不讓姑姑受到一絲傷害。我明白,你們之所以排斥我是因為我的身世,可是我希望你們今後不要再用異樣的眼光對我,因為我,就是謝家人!是堂堂正正的謝家人!」
鏗鏘有力的話語傳遍全場,令無數人為之震動,再無人敢以出身為由輕視之,只要是謝家的兄弟姐妹,那便一視同仁。
「難怪……難怪他長得那麼像天傑,我早該想到……」
六長老謝靜萍喃喃自語,眼中滿是熱淚。
曾經,他和謝天傑也是感情極好,如同姐弟。
「他的修煉天賦那麼高,原來是繼承了父親,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謝無忌恍然。
「豈止,他已經超過了他父親,假以時日,只怕會成為有史以來謝家第一人。」
傳功長老謝玉感嘆。
「其實我們早就知道,只有擁有謝家血脈的人才可以修煉謝家武技,外人是不可能修煉的,一些人總是針對他,恐怕是出於種種不可告人之目的,想逼他離開家族吧。」
八長老謝安微微搖頭。
……
一時間,眾人悄聲議論起來,但是對於謝辰是謝天傑之子這一事實,已經無有疑問。
「哼,那又如何,謝天傑是我族罪人,你是他兒子,更不能當這少家主!」
謝青松實在忍不住了,長久以來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他原本想暗地裡除掉謝辰這個禍患,讓這秘密永遠埋藏地下,可現在看來是不可能了。
即便是謝柏、謝肅等人早就猜到謝辰的身世,此時聽他親自道出,也是一陣心驚。
謝天傑在那個年代,給他們造成的影響太大了。
「謝青松!到現在你還敢污衊我父親,要不是你,我父親這些年又怎會背負罵名,被族人誤解!你才是我謝家最居心叵測,惡貫滿盈之人!」
謝辰唰地回身,劍指謝青松。
「大膽!謝辰,你竟敢直呼族長名諱,詆毀族長,你這是目無尊長,以下犯上,光這一條,足以將你重罰!」
負責刑罰的五長老謝肅斥道。
「哈哈哈哈……族長?若是一心為家族,不以權謀私,公正處事,愛護族人,努力發展壯大家族,那我比誰都敬重族長。可是啊,如果只知道謀取私利,出賣家族,甚至殺害族人,喪盡天良,泯滅人性,那這樣的人,與禽獸有什麼區別,他有什麼資格做我謝家的族長?有什麼資格讓我稱呼他一聲族長?這樣的人,連狗都不如!」
嘩……
眾人一陣譁然,不敢相信,謝辰會說出這樣的話。
雖然很多人不太認可謝青松,可他畢竟是族長啊,族長便意味著一族之主,代表家族的形象,不容人玷辱。
「謝辰,你未免太放肆了!豈能如此說族長?!」
一些人覺得謝辰說話太過了。
從小家族就教育他們要尊敬長輩,根深蒂固的觀念讓他們無法接受謝辰的話。
「等等看吧,或許,謝辰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或許,族長當真做了什麼對不起謝家的事。」
也有理智的人分析道。
謝辰嚯地轉身,注視著在場所有族人,「兄弟姐妹們,你們被這畜生族長騙了太久了,我今天就為你們揭開他的真面目,讓你們知道,他曾經做過多少對不起家族之事,他殺害了多少本族同胞,他是如何背叛、出賣家族的!」
「放肆!謝辰,你休要滿口胡言!」
九長老謝柏坐不住了,他一劍劈向謝辰。
劍氣凌空,卻被謝辰輕鬆擊潰,反而將他一劍擊得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兩人的實力如今差距太大了。
「怎麼,做賊心虛了?謝柏,你這條謝青松的狗,還真是忠誠啊,第一時間跳出來維護他。」
謝辰冷笑道。
「你!」
謝柏驚怒交加。
「殺了他!殺了他!不能讓他亂說,他這是侮辱長輩,藐視族規,膽大妄為,無法無天!」
謝柏吼道。
眾人看看謝柏,再看看謝辰,猶疑不定,雖然他們都覺得謝辰說話太過分了,但是心裡又隱隱期待謝辰說出什麼來,他今天如此反常,或許有內情。
一些人皺起眉頭,他們雖然不喜謝青松,但似乎,謝青松還不至於像謝辰所說的那般不堪吧,這是在場大多數人的看法。
只有謝天豪、謝天奕、謝秋荻等人堅定地站在謝辰這一邊。
「我問你,謝青松,當年是不是你多次告知瑤池派我父親的位置,讓他數次陷入險境?是不是你,在我父親得知家族受到瑤池派攻擊,匆忙趕回家族時,派人和瑤池派一起半路截殺,阻攔他救援?如果不是你為一己私利,當時家族也不會死傷那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