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你算什麼東西？

  「淵虹？靜萍長老能否告訴老夫這劍的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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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謝辰有猜測，但是既然有知情者，他當然希望得到準確的答案，以驗證心中猜測。

  「您不知道它的來歷？」謝靜萍有些驚訝，不過隨後想想，也就釋然，知道它來歷的人不多。

  對方買下這把劍，想必是看中了它的材質，或者它的潛力，想要修復吧，只是他可能不知道這把劍要修復起來是何等艱難。

  想到這裡，謝靜萍略微猶豫，還是道：「實不相瞞，老先生，這劍是我謝家一位先傑之物。」

  轟！

  雖然心中有準備，可聽到謝靜萍這麼說，心還是緊緊揪住。

  謝辰感覺，事情八九不離十。

  「唉，說起來真是慚愧，我謝家之物竟然流落在外。」謝靜萍嘆了口氣，不過隨後神色變得堅定。「這件事我回去以後一定會徹查！看是誰流傳出去的！」

  謝靜萍的臉色變得很嚴肅，隱隱還有一絲氣憤。

  「咳，靜萍長老，你還沒有說它的來歷呢。」

  謝辰故意提醒。

  「抱歉，我一時激動。我謝家十多年前曾經出了一位天才人物，驚采絕艷，修為絕世，是我謝家的一位英雄人物，這劍便是他的佩劍，可惜後來他因故隕落，武器也損毀嚴重，一直放在謝家保存，可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麼會流傳出去。」

  謝靜萍很想收回，可也知道這是人家花錢買下來的，不可能強奪，現在重要的是弄清楚事情來龍去脈，是誰將劍流傳出去，再追究相關人的責任，想辦法把劍取回。

  這事關謝家的顏面。

  若是讓敵對之人拿到，大做文章，謝家的臉都要丟盡。

  不過……想到家主對於這位先傑的排斥態度，想必是無所謂吧。

  謝靜萍嘆氣，這個人太特殊了，現在在家族評價還不是很好，恐怕佩劍被人得到後惹人恥笑，只是自己一廂情願這樣想而已，家族未必當回事。

  想到這裡，謝靜萍感到一陣無奈。

  「靜萍長老，可否透露那人的名字？」

  謝辰緊緊地盯著謝靜萍，他要最後的答案。

  「他……罷了，我便告訴你吧。」謝靜萍對這位老前輩很有好感，他願意毫不猶豫拿出劍來給她看，又客觀上幫她擋住了王家，而且花了這麼多錢，似乎並沒有惡意，更何況，聽到她之前的話，要調查這把劍原主人的身份不難。

  「他叫謝天傑，和我一輩，不過比我小几歲，我一直把他當弟弟看，他……是我們謝家的驕傲！」

  最後一句，謝靜萍說完，眼中卻是黯然不已。

  曾經的天驕，如今湮沒無聞，連陪同多年的佩劍也流落在外。

  怎不讓人心痛？

  「果然……」

  謝辰長出口氣，他今天做的這一切沒有白費，從謝靜萍口中得知這劍的來歷，他便徹底放心了。

  既然是父親的佩劍，花再多的錢，花再大的代價又如何？即便上窮碧落下黃泉，他也要得到！

  這是父親的遺物，沒人可以跟他搶奪！

  即便龍潭虎穴，刀山火海，他也一定會設法去獲得。

  如今拿到這把劍，他反而慶幸，自己沒有錯過，自己的感覺是對的，父親冥冥之中在天之靈，也給了他暗示。

  「老先生，拜託您保管好這把劍，日後有條件我們謝家會贖回的。」

  謝靜萍帶著一絲請求道。

  「放心，這把劍我會好好保管，絕不會讓外人再染指！」

  謝辰的話語滿是堅定。

  謝靜萍聽到卻十分焦急，她還以為這位老先生的意思是不會再歸還謝家了，「前輩！我謝家無論如何會取回的，無論付出多大代價！您告訴我一個聯繫方式，日後時機成熟，我去找您贖回這把劍。」

  謝辰滿含深意地道：「靜萍長老，這把劍在你手上，和在我手上沒有區別，甚至在我手上更合適。總而言之不會落在外人手上，我這次也是幫朋友拿到，她的名字叫謝秋荻，你應該知道。」

  謝辰無奈，只好搬出姑姑。

  「秋荻？老先生你認識秋荻！」

  謝靜萍喜出望外。

  「不錯，我會把劍交給她，這你放心了吧？」

  「這樣就太好了！」

  謝靜萍沒想到峰迴路轉，頓時大喜。

  「老先生，我斗膽問下您和秋荻是什麼關係？」

  謝靜萍疑惑地問。

  「呵呵……我和她的關係你就不用問了，總之我買下這把劍是想物歸原主。」

  「那就多謝了！」

  謝靜萍恢復平靜，深深施禮，轉身離去。

  謝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也是有些感慨，這位靜萍長老，能夠為了父親的東西如此上心，甚至不惜冒著被族長責罰的危險，言語之間對父親頗多維護，這讓他很是感動。

  這個時候，汪月和古寧走了過來。

  汪月依然是笑意盈盈的樣子，近距離看，更有一種無法抵擋的風情。

  她露出燦爛的笑容，用嬌媚的嗓音對謝辰道：「老先生，這是您的銘文符拍賣所得，一共四萬一千七百一十兩。」

  說著，汪月遞上一沓銀票，

  「嗯？不是四萬零八百五十兩？」

  謝辰明明記得拍賣行是收取百分之五的手續費。

  「您給我們拍賣行帶來這麼大生意，我們當然要投桃報李，您現在已經是我們拍賣行的貴賓啦，今後無論買東西，還是賣東西，我們都只收取您百分之三的手續費。」

  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三，顯然是一個示好的信號，江南拍賣行想交好自己，不過謝辰也明白，商會有這種政策是正常的，目的是為了吸引更多大客戶，他自然不會拒絕。

  神識一掃，數額正如汪月所說，謝辰將銀票收入白玉腰帶。

  汪月見謝辰沒說什麼，收下了銀票，臉上浮起笑容，一雙眼睛彎成月牙。

  「老先生，今後若有銘文符，希望都拿到我們拍賣行，我們保證給您一個滿意的價格！」

  謝辰今日展現出的實力震驚了所有人，也包括汪月、古寧等拍賣行的人，謝辰給他們的印象是，一個手握秘法的制符師，一個財大氣粗的富人，四十萬兩銀子，說拿出來就拿出來，絕對來歷不凡。

  「可以，有需要我會找你們的。」

  「不知道老先生手上還有沒有通用銘文符呢……」

  古寧走上一步，笑著問道，他的臉上有一絲熱切，他特別想買一張回去研究。

  謝辰正要說話，卻見鄭標就要離開拍賣行，他於是道：「我現在有事，日後再來。」

  謝辰急匆匆離開，追著鄭標的蹤跡而去。

  「這個老先生……」

  古寧一怔，苦笑搖頭。

  「古寧大人，你說他到底是什麼身份？以前洪都府似乎沒聽說這麼號人。」

  四十萬，整個洪都府也沒幾個人拿的出來。

  「我也不知。」古寧苦笑搖頭，「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他的制符技術是獨一無二的，我們只能交好不能得罪。」

  汪月看著謝辰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謝辰當然是要找鄭標問清楚他是如何得到淵虹劍的，這可是父親的佩劍，無緣無故不可能傳到外面。

  謝辰跟著鄭標，離開拍賣行所在的街道，轉入另一條街道。

  「有人好像在等你啊。」

  符老的聲音響起。

  他用神識掃到有可疑人物，似在等謝辰。

  「哦？」

  謝辰停步，果然就看見前方不遠處站著一個人，目光看著謝辰。

  「符老，幫我注意鄭標的位置，免得找不著他。」

  符老答應一聲，他強大的神識擴散開來，籠罩方圓好幾里，鄭標的身影清晰可見，只要他不出這個範圍，謝辰便能輕易鎖定。

  在此之前，謝辰要應付眼前這個人。

  喬竹。

  段淳的弟子，錢德的師兄，制符師協會認證的二級制符師。

  剛才在拍賣會也曾拿出一張二品銘文符拍賣，還曾宣布與王家聯手，要壯大金貂符店。

  這樣一個人，顯然是敵非友。

  喬竹慢慢走近，陰冷的目光注視著謝辰。

  喬竹用神識掃過謝辰，心中冷笑，才罡氣境一重？我倒以為有多厲害。

  知道了謝辰的修為，喬竹放下心來，心中底氣更足，看著謝辰的目光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謝辰感覺到對方的神識掃過，皺起眉頭，無論如何，這不是禮貌的舉動，他暫時按捺住不悅，聽對方怎麼說。

  「閣下制符技藝高超，可願與我一同為王家效力？王家如今正值用人之際，絕對不會虧待閣下。」

  喬竹淡淡地開口，一股凌人的氣勢慢慢籠罩謝辰，無形的威壓似要讓謝辰屈服。

  「如果我說不呢？」

  「你沒有選擇，能跟我們合作你應該感到榮幸。」

  「你算什麼東西？王家算什麼東西？也配讓老夫效力？」

  這話是謝辰想說，也是符老心中所想。

  蒼老的聲音傳出，喬竹一怔，他怎麼也沒想到謝辰會這麼說，一開口就完全不給他面子，直接拒絕，甚至大言不慚。

  這讓他心中升起怒火，怒視謝辰：「你可知我是誰？敢這麼對我說話？」

  「你算什麼東西？我為什麼要知道？」

  這是符老第二次這麼說。

  他說得很自然，語氣很平淡，似乎事實就是如此，但是聽在喬竹耳中卻是無比的刺耳。

  「老不死的，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你找死！」

  「我好聲好氣請你合作，你卻如此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喬竹早就按捺不住了，他不能容忍有人在制符一道上超過自己，尤其是一個掌握了他所不會的制符之術的人，一個在拍賣會上搶了他風頭的人。

  「不能拉攏，那就懲罰，讓他不敢幫助敵家！」

  這是喬竹心中的想法，也是王學崎對他說的話，他更傾向於前者，因此並未存在多少拉攏之意。

  謝辰早就對這個喬竹不爽，對方一來就高高在上，好像和他合作是多麼榮幸的事，還讓他跟王家合作，怎麼可能？

  對方以為自己很厲害，在符老面前，他算什麼？論制符，他給符老提鞋都不配！

  轟！一股無形的神識能量沖向謝辰，如同浪濤席捲，奔涌而來。

  這股神識威力比起錢德的大了許多，比起鄭健和于濤兩人加起來還要強一些，絕對是一個神識強大的制符師。

  不過跟修煉了星空煉神訣的謝辰比起來，還是要遜色不少。

  謝辰將神識凝聚起來，成一根針的形狀，以點破面，迎著喬竹的神識而去。

  噗！輕輕的一聲，如同紙張被戳破，又如氣球被刺出洞，喬竹的神識驟然間潰散。

  「啊！」

  喬竹雙眼流出鮮血，十分駭人，他捂著自己的眼睛，慘叫不已，滿大街的人都看著喬竹，不明所以，但是看到他的樣子，都驚駭不已，紛紛跑開。

  原本喬竹看到周圍人多，選擇神識攻擊，讓謝辰無形中受創，不得不屈服，誰知反而給他自己招來禍患，神識受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