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海節，緋紅之夜！（二）

  海節慶典還在繼續。

  只見德川家茂搖搖晃晃地起身，隨後嘰里呱啦地說了一大堆，接著雙手一拍，嗓音裡帶著深深的酒意。

  人群開始歡呼，東潘戈特有的音樂響起。

  「應該是要表演節目了！」林墨猜測……

  直到幾個身材極其矮小的藝人進入眼帘。

  「臥槽，侏儒？」他忍不住嘆道。

  兩名侏儒表演者來到高台之上，其中一人騎在一隻長腿大嘴的灰狗上，另一人騎一隻斑點大母豬。而他們手中握著木刀，身上還穿戴著十分滑稽的「鎧甲！」

  「這是幹什麼？」林墨不解，「要表演什麼？」

  隨著動物行動，侏儒表演者身上的彩繪木盔甲劈砰亂響。

  兩個侏儒表演者皆雄赳赳氣昂昂地挺起長槍，提著比他們本身還大的盾牌，不時搖晃叫囂，顯得格外滑稽。

  

  此時，林墨突然注意到，一名侏儒全身黑甲，盾牌上繪有大夏九爪金龍圖案；另一名騎士灰白相間，裝飾東潘戈上杉家族的族徽。

  「該不會是？表演我林墨與上杉謙勝那一戰？」林墨心想，「呀的，有點意思啊，敢這樣玩！」

  林墨望向高台上一張張嘻笑的臉龐：德川家茂已樂得臉色紅彤彤、喘不過氣來；他麾下謀臣優雅地吃吃發笑。

  侏儒們在高台下停步，向德川家茂致意時，表演大夏騎兵的侏儒忙亂中掉了盾牌。他彎腰去撿，而上杉騎兵同時握不住長槍，結果武器「砰」地一下砸到狼騎士背上，把他打下豬來。

  接著兩人便亂了套，東西在地板上糾纏一團。

  等他們重新站起來，又一同跑去騎狗，隨之而來的是另一陣叫嚷爭奪和推擠。

  最後，兩名侏儒終於重新上鞍，卻互相交換了坐騎，拿錯了盾牌，還坐反了方向。

  又做了一番可笑的整理後，兩人終於騎到大廳走道相對的兩面，準備比武。

  侏儒們「啪嗒啪嗒」地跑過來，猛然相撞，大夏騎兵的長槍正上杉騎兵的頭盔，將對方的頭盔挑飛出去。

  「呀咩路，雅蠛達塞！」

  一陣笑鬧的風暴席捲大廳。

  侏儒們等大家笑聲漸息，才又彼此繞圈，辱罵各種情色髒話，準備第二輪比武。

  這時，灰狗突然拋下騎兵，騎到母豬身上。

  大母豬可憐地尖叫抗議，一眾看客頓時樂得合不攏嘴，尤其看到大夏騎兵趁機壓住上杉騎兵，解開木製馬褲，努力干攻擊對方，大家的肚子都快笑爆炸了。

  「投降，我認輸，我投降！」被壓在下面的侏儒尖叫，「好武士，求求您把您的長槍放下吧！」

  「哈哈哈，我會的，只要你別在蠕動！"騎在上面的侏儒回答。

  歡樂於此刻達到頂點。

  「嗎的，藉機嘲諷上杉謙勝！同時還他娘的嘲諷我林墨，嘲諷我大夏！」林墨心想，「就你這行徑，饒你不得！」

  林墨的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他握緊拳頭，咬牙切齒！

  「主公，不要急！」項羽勸道，「此人定活不過今天！」

  林墨將怒火忍下，隨後點了點頭，說道：「項羽啊，你有沒有發現今夜的不尋常？」

  「哦？主公您也察覺到了？」

  「嗯！」林墨表示，「我覺得宣花宮的人，就在此地！」

  此時，德川家茂喝光了酒壺裡的酒，於是他便揮手示意手下換來新的酒壺。

  而那名送酒的下人，林墨不知為何，總覺得有些...熟悉！

  德川家茂接過酒壺，直接深飲一口，他的喉嚨不住吞咽，酒液流過下巴。

  接著，他抓起一些糕點食物，塞入嘴中。

  這時，林墨注意到，德川家茂嘴裡嗆出些許食物，於是他又飲一口酒，然後開始咳嗽。

  他張口，想要說些什麼，但他的話語被咳嗽聲打斷。

  他的家臣關切地望著他。

  「咳咳咳！」德川家茂的咳嗽繼續。

  他再喝一口酒，但當又一陣咳嗽猛然降臨時，所有酒都噴將出來。

  他的臉色越漲越紅。

  接著，德川家茂的酒壺自手中滑落，東潘戈清酒流淌在高台上。

  「他噎住了？」林墨詫異地想！「還是被酒嗆到了？」

  此時，他的一眾家臣，武士紛紛上前。

  「你們這些該死的，快來幫幫領主大人！」其中一名家臣用極重的嗓門喊道，「別在那傻站著，快過來，清水，清水！」

  一名武士上前，來為德川家茂捶背。另外一名武士則拿過短刀，隔開德川家茂的衣領。

  然而，德川家茂從咽喉深處發出細得嚇人、充滿恐懼的嘶聲。

  見此，所有歡慶的百姓開始尖叫起來。

  「臥槽，這狀況，像是中毒啊！」林墨感慨。

  「是的主公，無色無味的劇毒！」項羽道。

  「把大人翻過來！」德川的謀臣手足無措地大吼，「把大人翻過來，讓大人把食物跟酒吐出來！」

  另一個嗓門吼的則是，「水來了，請快給大人喝水！」

  而此時，德川家茂痛苦伸手抓向喉嚨，指甲在皮膚上挖出道道血痕。

  「這狀況，肯定是死了！」林墨心想，「下毒的人，正是剛才那遞酒壺的僕人！」

  那人，是宣花宮弟子！

  但，這是為什麼？

  宣花宮的人，為什麼要毒殺德川家茂？

  他們不是來此地向孤狼組織的人復仇的嗎？

  這會兒有好幾個人在給德川家茂捶背，但這位東潘戈領主的臉色越來越黑。

  百姓們彼此呼喊樁樁毫無意義的建議。

  「剛才那個下人呢？」德川家茂的一個家臣大喊大叫道，「快把他抓起來！」

  其餘武士面面相覷，因為那名下人，他們從未見過。

  「本多大人，他不是你的人嗎？」另外一名家臣詫異地問道。

  「什麼？我的人？」名叫本多的家臣驚了。「我從未見過此人啊！」

  此言一出，眾人驚愕。

  「本多大人，你身為此次慶典的籌備官，怎麼能讓來歷不明的人混進來？」

  「我...」本多頓時啞口無言。

  而就當他們爭論時。

  台下的百姓高喊一聲，「殺人拉！」

  「納尼？」德川家茂的一眾家臣震驚了。

  自家領主剛剛被毒殺，兇手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消失。

  現在，又死人了？

  本多正想說，抓住行刺領主的兇手，其他的以後再說。

  可話未出口，卻又聽見百姓喊了一嗓子，「死人拉，謀殺，謀殺！」

  林墨聽聞，當時就臥槽了一下！

  「哈，我懂了！」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何蕭這傢伙，真夠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