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再一次將她遺忘
2024-07-24 00:26:56
作者: 西爺
周恩婷哪裡捨得怪他?
周恩婷深吸了幾口氣,這才將淚水給控制住了。
她撐著牆壁,費了很大的力氣,才站了起來:「不說這些了,我先帶你去醫院,咱們去醫院檢查一下。」
但許譯卻沖她搖了搖頭:「我沒事的……」
只是,話音剛落,他就突然吐了一口血。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周恩婷的心都跟著狠狠的顫了幾下。
「許譯!」
緊接著,許譯就昏了過去。
但她就連扶住許譯的力氣都沒有,她只能尋求路人的幫助。
後來,在幾個好心人的幫助之下,他們來到了醫院。
許譯被送進了急救室。
周恩婷則是在急救室外候著。
過了一會兒,有一道人影急匆匆地從走廊盡頭走了過來。
聽到動靜,周恩婷馬上站了起來,滿臉都是擔憂跟無措:「哥,許譯他……他吐了好多好多血……」
「而且,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他的手好冰。」
「冰得就好像……一點溫度都沒有了。」
「我跟他經歷了這麼多,哪怕如今……他是那樣的狀態,我也沒有再奢求什麼。」
「我如今所求的,真的就只是跟他好好的在一起而已。」
「但是這一刻,我真的好害怕……我怕許譯他……」
周淮深眸光深深地看了急救室的門一眼,隨即安慰道:「會沒事的,許譯一定會沒事的。」
「咱們先等一下手術結果,不要自己嚇自己。」
這樣的道理誰都懂,然而當這樣的事情真的落在自己的身上,卻是真的沒辦法再保持冷靜的。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今晚吃飯的時候,許譯不還好好的嗎?」周淮深的臉上也同樣帶著擔憂。
聽到這兒,周恩婷便將今晚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跟周淮深說了。
周淮深垂在身側的雙手,則是不自覺地攥了起來:「又是這個唐晉南!」
看來,他之前給這傢伙的懲罰,終究是太輕了。
要不然,唐晉南怎麼還能這般的肆無忌憚?
所以,對待惡的人,是真的沒有手下留情的必要。
「我有預感,只要他在這座城市一天,我跟許譯大概也不要想著安生了。」周恩婷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眸里覆上了一絲冰冷。
「這件事,你就交給我吧。」周淮深很快這般說道。
但周恩婷卻搖了搖頭,一臉堅定地說道:「哥,既然這是我跟唐晉南之間的恩怨,那就讓我自己親手去結束吧。」
「你打算怎麼結束?」周淮深滿目擔憂的詢問。
這個唐晉南,可不是省油的燈。
如今,唐家的各方面勢力,也算是根深蒂固。
所以,他之前饒是使了點力,對唐晉南倒也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傷。
不過,周恩婷還未來得及給出回答,一旁手術室的門就開了。
周恩婷則是馬上疾步來到了醫生的面前,滿目忐忑地問道:「醫生,他怎麼樣了?」
醫生那略顯嚴肅的神情,也讓周恩婷他們心下的預感又跟著加深了些許。
「醫生……他,他到底怎麼樣了?」
「病人之前就受過很嚴重的傷,是嗎?」醫生卻是不答反問。
但周恩婷還是很快給出了回答:「是,遭遇過一場車禍。」
「他的體內有著很嚴重的舊傷,今天又受了這樣的重傷,好像一下子就讓他的身體垮掉了。」
周恩婷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就連聲音都快發不出來了。
「醫生,什麼叫做……垮掉了?」
「病人是沒有生命危險了,但卻陷入了昏迷。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如果一個月內無法清醒過來,大概……就沒希望了。」
「……」周恩婷連話都說不上來了,而是踉蹌著向後退了好幾步。
若非周淮深及時扶住了她,她這會兒恐怕都已經跌倒在地了。
而她這會兒,的確全靠周淮深扶著,要不然她就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
「就沒有別的辦法嗎?」周淮深連忙這般問道。
醫生搖了搖頭,神色之中儘是凝重:「就只能等著奇蹟了,如果他自己有足夠強的求生意志,一切都是有可能的。」
「但如果……他沒有這方面的意識,就……」
周恩婷的雙腿一軟,即便是在周淮深的攙扶之下,仍是險些摔倒了。
周淮深連忙將她的胳膊扶得更緊一些:「恩婷……」
周恩婷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她很快讓自己站好了,正色看向了醫生,問道:「那我現在可以去看看他嗎?」
「可以。」
「謝謝醫生,辛苦了。」
過了一會兒,醫生就離開了。
周淮深看著面上一片蒼白的周恩婷,忍不住安慰道:「醫生也說了,會有希望的,所以咱們現在,先不要把事情想得太過糟糕。」
周恩婷緩緩的扭頭看向了周淮深,甚至還衝他擠出了一抹笑容:「哥,你別擔心,我真的沒事。」
「我還得等著許譯好起來呢。」
當然,她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那就是,讓唐晉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而周淮深隨後就從醫院離開了。
坐在車內,周淮深的心裡突然做了一個決定。
他掏出手機,給紀繁星發去了一條消息:「明天早上十點,你來我公司,安排一下催眠治療。」
關於這個治療,他倒是跟紀繁星提過幾次,但她總是一拖再拖。
他明白她的顧慮。
她擔心他會在這樣的治療當中,再一次受到傷害。
而他若是能一直這樣跟她在一起,她應該就覺得很滿足了。
但剛才看到許譯突然變成了那副模樣,他卻再度感受到了世事的無常。
誰也無法預料,這往後是不是還會發生什麼,讓人無法料及的事情。
所以,他只想要抓住當下。
他想要找回跟她有關的一切的記憶。
想要帶著這些記憶,跟她過好當下的每一天。
因為他的這條信息,次日早上十點左右,紀繁星如約來到了他的公司。
「確定要做嗎?」紀繁星仍在詢問他的意思。
周淮深卻是無比篤定地點了點頭:「為了你,為了我們,也為了我們的孩子,我希望我能想起過往的一切。」
紀繁星也了解他的說一不二,但她還是提醒道:「這個治療,也是有一定風險的。」
「一方面,可能會帶給你二次傷害。另一方面……萬一催眠失敗,你還有可能再一次把我忘了。」
因為,她是帶來那份痛苦的根源。
而他若是在這次的催眠中又一次感受到痛苦,大概率會再一次選擇將她遺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