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巫婆

  可是她跟之美如同親姐妹，她怎麼能心裡藏著一段情嫁給眼前的男人：「杜大哥，你太小看我了，我何醉，不會那麼輕易的就承受不起。」到現在還不需要有個男人來替自己分擔什麼。

  一個人，依然扛得住。

  而陰暗處，高大的身材緩緩地退了兩個台階，周遭寂靜的讓他自己也說不上是什麼心情。

  「這是我昨天晚上聽說你的事情後跑出去買的，小醉，別讓我失望！」

  她吃驚的看著他不知道何時變出來的戒指，那青黑色的盒子裡精緻的鑽戒，她的心蕩了一下。

  「讓我照顧你！」

  他再次說道，看著她的眼裡滿滿的濃情。

  

  他執起她的手，想要把戒指給她戴上……

  那時，她禁不住苦笑：「看來，連老天都不願意成全！」

  他把戒指盒子合上，然後送到她手裡：「別這麼快拒絕我！」

  於是，她受傷的手裡攥著那枚戒指，久久的看著那個男人消失的地方。

  她吹不夠冷風，獨站在那裡看著夜幕下的大片的喧囂都市，最終還是轉了身，再多的傷，只要一想到何陽，心裡再也沒有痛。

  只是當她下的樓來，在樓梯口的拐角卻不得不停下步子，他從角落裡出來，手裡捏著快要吸完的菸捲，表情冷的像是要殺人。

  她轉頭，望過去的瞬間他的漆黑剛好射過來，那一眼，似是一根利箭朝她眼底射去。

  只是一眼，他垂眸看著她手裡的盒子，那麼刺目。

  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就在她以為他會當做什麼都不知道，就在她以為他們就要這樣再擦肩的時候，就在她以為他真的不會再管她的時候。

  「把戒指還回去！」

  他停下步子在她前面，沒回頭，冷冷的一聲，隨後把掐滅在手指間的菸頭丟在不遠處靠牆邊的垃圾桶。

  那原本該是青少年才會玩的把戲，卻被他做的完美到極致，讓人硬是找不出半點不合適。

  之後他沒再說什麼，只是靜靜地站了片刻然後邁開大步離去。

  而她，也在不久後下樓，到車庫取了車子後便離去。

  把時間留在傷心這件事上總是不如留在陪伴兒子的每時每刻。

  不問他為何讓她把戒指還回去，不問他有什麼資格再管她，在過了五年他已經有了要結婚的對象之後。

  曾經也像是浮萍一樣無依，對什麼都會恐懼，那時候她懷著寶寶一個人走在異國陌生的路上，怕同學知道她懷孕後報告給老師讓她連上學的資格都沒有了。

  當懷著寶寶去打工的時候她也想，孩子能平安落地麼？無數次噩夢裡她被陌生的人綁到醫院的流產手術台上。

  無數次的想念他，深夜裡偷偷地流了多少淚？

  那麼愛一個人，愛到把他推的遠遠地，愛到自己在異國給他生孩子他卻不知道。

  有那麼一段時間她甚至要自閉，最終堅持下來，這一生，總有那麼多人要感激，感激她們在她最脆弱的時候挺身而出幫她隱瞞一切。

  周末的上午她正在家跟兒子打牌，聽到門響的時候陽陽就嚷嚷著：「肯定是舅舅來了！」去開門。

  「這是何醉家麼？」

  當她聽到那又熟悉又幾個世紀沒聽到的聲音的時候，她遲遲的從地毯上爬起來，走到門口看到一個中年貴婦。

  「媽咪，這位奶奶找你？」何陽望著比較嚴肅的貴婦回頭對走過來的媽咪說道。

  何醉把兒子拉到身邊，然後冷聲問：「你來做什麼？」

  「他叫你什麼？媽咪？」那女人顯得非常不理解，抹了厚厚的一層粉的臉上扭曲了。

  「那跟你沒關係，你到底什麼事？」她煩躁的又問一遍，準備關門。

  那女人卻突然橫出一隻手：「你就這麼不願意見我？」

  不悅的說道，然後又瞅了她一眼：「進去再說。」

  不等娘倆同意她已經先走進去，手包放在她家的茶几上，手指上昂貴的瑪瑙戒指因鑲著一圈鑽石讓人看了刺目，陽陽抬頭看了媽咪一眼，然後看著坐在她家沙發里的女人露出險惡的小表情。

  主要是中年女人的臉上脂粉太厚了，而且又噴了不少香水的樣子，那一身行頭與這個幾十平方的簡單的小房子完全格格不入。

  「你到底什麼事？我還要出去呢！」何醉跟過去不高興的又說道。

  「你爸爸死這麼大的事情你為什麼不跟我說？」那女人也不高興的凶起來。

  「我麻煩你說話放尊重點，而且我爸爸要走為什麼要跟你說？你們離婚多少年了？你後來關心過他？」

  何醉不高興，聽到那個死字就不高興了。

  「何醉，你是在跟你媽說話麼？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沒教養？還弄出個小野種來！」那女人看著她身邊的小男孩更是一臉的鬱悶。

  「安怡你給我滾出去，我謝謝你把我生出來，我謝謝你們全家行不行，滾，你給我滾！」她實在生氣了，竟然說她沒教養，竟然說她兒子是小野種。

  仿佛這些日子積攢的癆都在這個女人說出這些話的時候爆發出來，說著就上前去拿著安怡的包往安怡懷裡塞著就把安怡拽起來往外轟。

  「何醉，我是你媽！」門口就在何醉閉上門的那一刻她突然失聲大吼。

  何醉關上門後大喘著氣聽著那話卻是不屑地冷哼。

  「媽咪，她說她是你媽咪啊！」何陽有點不太明白。

  「媽咪的媽咪早就死了！」她冷冷的一腔。

  直到門外又傳來那熟悉的聲音：「小凡？真的是你，你來……你跟小醉還有聯繫？」

  何凡上樓後看著那不久前還在酒會上見過的女人只是淡淡點點頭：「安女士！」

  他一直這樣稱呼她了，安怡點點頭：「你幫我勸勸她，我想讓她去我那兒住，但是正事還一句沒說她就把我轟出來了，還有那個小野種，那到底是誰的孩子你知道麼？」

  何凡淺淺一笑：「她的事情我會操心，您請回吧！」知道何醉不想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