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八章:老天真會開玩笑
2024-07-23 21:14:22
作者: 飄依雨
「你……你別過來,本使可是朝廷命官,打殺朝廷命官,要誅九族的!」
這個監察使已經黔驢技窮,只剩一張嘴在死撐了。
王彥宸上前一腳踩住他,哈哈大笑:「官?你也算官啊,告訴我,你是幾品官來著?」
監察司司長許景淳是五品官,剛剛好能在大慶殿正殿上朝。而下面的監察使,共有五十幾個監察使,分駐各地州府,一個業丞輔佐許景淳。業丞都不過九品官,監察使先前還是個吏來的。現在改制成十品官制,才勉強算是個官。但這個官,除了百姓分不清之外,官場上面有誰真正把十品官當做官來看?
王彥宸這一笑話,那監察使羞煞得滿臉通紅:「十品官也是官,你膽敢在大庭廣眾之下殺我?」
這時,半天不開口的陸承啟冷笑道:「殺你又如何?我問你,聖上成立監察司,到底是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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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監察使突然惶恐地看著陸承啟,失聲叫道:「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容忍你這等害群之馬,禍害了監察司!聖上成立監察司,乃是監察百官之意。但凡有瀆職、貪腐、尸位素餐之舉,皆可上達天聽。同時,散布於民間,清除敵國奸細、造反之徒,最後充當急先鋒,入敵國,刺探情報。別個監察士在與死亡同行,你卻靠污衊恐嚇索賄收賄?」陸承啟大義凜然地說道,在場的人無不聽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二十幾個監察士聽了這話,更是面面相覷,他們剛剛沒有一個人看見上司受賄了。只有陸承啟在樓上,角度刁鑽,恰好看到而已。當然,只是陸承啟的一面之詞,這些監察士沒有人相信的。
「哦,原來他是害群之馬!」
「我就說,這些時日來,監察司一改以往,專門欺詐良善,我還道是聖上昏庸了,養些豺狼禍害百姓,不曾想是他們自作主張……」
「噓,噤聲,你想死了不成?監察士還在這裡啊……」
「哦哦哦……」
……
眾人議論紛紛,一一聽在霍四耳中。他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心中已經有了計較:「想來這位公子,是個大有來頭的人物。這監察司向來囂張跋扈慣了,卻忘了京城之中大官最多。這公子應當是皇上面前的紅人,才敢這麼懲治他們吧?」
樓上,范大郎見打鬥停了,也沒打壞甚麼東西,這才稍稍安心。可轉眼一見這監察使嘴角溢血,便慌了神:「公子,公子,何必下如此重手啊。官老爺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讓他們走便是了……」
陸承啟有點哀其不幸,怒其不爭:「他拿了你的錢,你還要替他說話?」
「不過區區百貫,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好不過,做生意的,都是和氣生財,和氣生財。要不這樣,公子,小的也給你百貫,兩相罷手怎麼……」還未說完,他的肩膀上多了一隻手,范大郎扭頭一看,是霍四。范大郎暗暗驚奇,霍四什麼時候上來的?
「東家,少說兩句,這……公子不簡單!」
聽了霍四的話,范大郎嘴角抽動了兩下,也不說什麼了。周圍的監察士聽了范大郎的話,坐實了監察使受賄了,他們的底氣也沒有了,默默地垂手在一旁,眼睛都不看他們的上司。
還在王彥宸腳下的監察使,這時候愈發地頹靡了,看起來受了不輕的內傷,喃喃地說道:「我願奉還那存票,各位好漢,就放我一馬吧……」
陸承啟冷笑道:「哪裡有這麼便宜的事?高鎬,你去叫許景淳來,一盞茶時間不到,他這個司長就不用做了!」
高鎬道聲領命,一溜煙跑出了樊樓,沒人敢阻攔他,皆被陸承啟這話震懾住了。「這小公子是什麼來頭,居然……居然能決定監察司司長的去留?」眾人交頭接耳,紛紛猜測。也難怪百姓不識天顏,陸承啟最近難得微服私行,一出來卻撞到這窩心的事,換做是誰都不舒心啊!這監察使也是倒霉,居然撞到了陸承啟手中。陸承啟眼裡最容不得沙子,他這不是在找死嗎!
倒在地上的監察使一聽這話,悔得腸子都青了,當初要是不貪這百貫錢,不就沒這事了嗎?如今被人捉住把柄,就怕他的靠山都保他不住。
樊樓裡面,難得地沉默下來。就連那監察使,也不敢呼痛,咬緊了牙關,愣是沒有發出聲響來。陸承啟冷眼諷刺說道:「真是硬氣啊,先前那副伸手拿錢的軟骨頭,難道是我看錯了?」
監察使沒有答話,他現在已經鎮定了下來。既然眼前這人來頭很大,他也難逃一死。監察司的規矩他是清楚的,但凡有貪墨受賄之舉,肯定無人倖免。他已經打定好主意,要認罪了,換得他家人一條生路。他要是供出靠山的話,估計他的家人都難以倖免。他的靠山,是個殺人如麻的劊子手,他不敢賭這一把。
正盤算的時候,樊樓外響起一陣馬蹄聲,眾人一凜:「來了!」
果不其然,不多時,一個身穿監察司正五品官服的官員大跨步地進來,那些在樓上的監察士,立即行了個軍禮道:「見過司長!」
來人正是許景淳,他不理會那些監察士,一路小跑上了樓,怒聲道:「好你個畜生,竟敢敗壞我監察司的聲名!皇……黃公子,我來遲了一步,竟讓這畜生衝撞於你,真是罪該萬死。」
「實話實說行了,朕今日微服私訪,原本想體會一番民間疾苦,果然便有人送上門來。朕真是想不到啊,居然是號稱朕的親軍,監察司所為!許景淳,你給朕長臉了啊!」陸承啟深思熟慮後,決定亮明身份,這句話聲量不小,整個樊樓都聽得清清楚楚。
在場眾人驚呆了,不過很快,便有人反應過來:「草民參見陛下,陛下萬歲!」所有人都跪下參拜,陸承啟心中卻高興不起來:「起來吧!」
被踩在地上的監察使面若死灰,他怎麼都沒想到,他想訛詐的人居然會是當今聖上,老天真會開玩笑!
也不怪他,他若是第一批監察士,是認識陸承啟面貌的;奈何他只是沾親帶故,才進的監察司。又有靠山,才做了監察使,算來也不過兩年時間,肯定認不得陸承啟。陰差陽錯之下,自以為天衣無縫,躲過了下屬的目光,卻不曾想還是釀成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