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九章 通天教主的疲憊！！！

  戰場之上，不管聞仲大軍麾下的甲兵和修士也好，還是西岐聯軍被困的傷兵也罷，此刻都是目中露出血色，更有至極的兇殘和瘋狂，較之之前更為猛烈的廝殺了起來。

  在他們四周的天地間，九曲黃河大陣早已經成形，籠罩住整個戰場的同時，帶起一股又一股波動，無聲無息的蕩漾八方。

  放眼看去，這波動成弧形，如同看不到的怒浪，橫掃八方，呼嘯間，如同去掀開了一張無形的序幕，結起了一層感受不到的屏障，牢牢的將姜子牙帶領的西岐援軍，隔絕在外。

  昔年，通天教主依靠這陣法，以區區600修士，抵禦住了千萬魔軍的不斷轟擊。

  而今日，姜子牙帶來的援軍，不過區區兩百萬，又豈能撼動得了陣法分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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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陣法籠罩的天地當中，或許是以為陣法太過於強勢，又或許是因為其他什麼原因，以至於空氣都變得無比壓抑和敬畏。

  此刻，一座尚未被雙方大戰波及的高山之上，正有一青衣中年男子負手而立。

  男子面容消瘦，身軀挺拔，赫然正是……通天教主！！！

  看著遠處已經成形，自己熟悉無比的陣法，通天教主突然淡淡一笑，向後召了召手，說道：「到本尊身邊來！！！」

  受到姬考的命令，一直跟隨在通天教主身邊的煞氣之體和黑袍鬼帝，聽見這句話之後，彼此對視了一眼，然後齊齊抬步，走到了通天教主的身邊，略微靠後一個位置，向著前方，看著那片一望無際的戰場。

  「再往前一步！」

  通天教主負著雙手，沒有回頭。

  煞氣之體和黑袍鬼帝聞言一怔，但還是再進了一步，和通天教主並排站到了一起。

  此刻，帶著血腥味道的狂風吹來，吹得通天教主臉頰邊的髮絲向後掠倒，卻沒有什麼柔媚之意，反而生出幾份堅毅到令人心折的感覺。

  「把胸挺起來！」

  通天教主眼睛看著戰場的盡頭，對身旁的兩人說道，「本尊不喜歡你們這一副窩囊的樣子！！！」

  煞氣之體和黑袍鬼帝聞言苦笑……

  不是他們窩囊，而是接下來他們可能即將面對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

  這兩位聖人級別的人物，沒有人比他們兩人更了解，更知道他們的可怕。

  「遙想當年，本尊這麼靜靜臨淵觀戰的時候，連聖人都不是……」，通天教主緩緩開口說道，話語唏噓之意極為濃郁。

  「不過，即便如此，也沒有任何人敢和本尊並排而立。」

  說道這裡，通天教主突然一笑，再度開口道。

  「當然，除了本尊的兩位師兄。當年，我們還在師尊門下學藝之下，就時常如今天這樣，並排站著，洗沐著那時還格外清明的微風。」

  「只是……唉，只是各自成聖之後，我們三人，便是再也沒有機會並排站著了！！！」

  話語聲中，煞氣之體和黑袍鬼帝微微偏頭，立即看見通天教主的唇角，閃過了一絲自嘲。

  通天教主自嘲的笑著，然後開口道，「本尊不指望你們能繼承兩位師兄幾分，只是覺著你們不要太過於窩囊，平白損了兩位師兄的威風。」

  煞氣之體和黑袍鬼帝苦笑，心中想著……這是您老人家在撫古追今，才允許我們站一會，至於威風……還是免了吧，小命要緊。

  「通……通天，還是回去吧！」

  心中掙扎了一會，煞氣之體終於說出了自己想說的話，略帶憂慮之色的說道：「貿然行事，實在是太過於魯莽了！！！」

  見他欲言又止，通天教主冷冷的說道：「把你想說的話都說出來。你是不是想說，本尊來這裡就是送死？還要連累你們兩個？」

  煞氣之體和黑袍鬼帝沉默，算是默認了這個說法。

  的確，眼下即便三人加起來，再加上三把神劍，也不可能是全盛狀態下元始天尊和太上老君的對手。

  看著兩人的沉默，看著下方的戰場，通天教主平靜到了冷漠的地步，輕聲說道：「本尊此行南疆，正大光明的昭告天下，就像想要瞧瞧，我那兩位師兄，有沒有那個勇氣和膽量來殺我？就是想要看看，他們能不能殺得了我？」

  此時，下方戰場之上殺聲陣陣，轟隆隆的聲音時響時息。

  煞氣之體和黑袍鬼帝站在高山上，並沒有被通天教主的熱血言論所惑，反而是認真的皺起了眉頭。

  片刻之後，黑袍鬼帝嘆息道：「通天，萬乘之尊，不臨不測之地。你若逝去，截教怎麼辦？還……還是回去吧！」

  「窩囊！！！」

  通天教主依舊望著下方的戰場，然後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說道：「你們想本尊的截教，甚至是本尊，也像是你們一樣窩囊的活著？」

  黑袍鬼帝默然無語，心想這位小師弟還真是個怪胎，無比強大的自信、和通天一般的手段，造就了他自戀到了極點的性格。

  只是，他想玩引蛇出洞，說不準待會就會死在自戀上，問題是自己可不想做陪葬品。

  「你們都在想，想本尊到底能不能勝？其實，這麼多年，本尊也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通天教主忽然感慨了起來，同時，他的神色間忽然蒙上了一層疲憊，眉眼皺紋間儘是說不出的累。

  這疲憊不是他刻意做出來給煞氣之體和黑袍鬼帝看的疲憊，而是真正的疲憊，一種從內心深處生起地厭乏之意。

  煞氣之體和黑袍鬼帝在一旁平靜端詳著通天教主的面容神情，兩人心頭不知掠過了多少念頭，畢竟，這是他們第一次在聖人的臉上，看到如此真實而近人的表情。

  然而，這種真實的情感流露，就如同此刻兩人腳下的雲朵一般，只是偶爾一綻，遮住了那些刺眼的血光之後，又馬上飄散，幻化於瓷藍天空之上，瞬間之後，在通天教主的臉上，再也找不到絲毫的痕跡。

  剩下的，只是萬丈陽光般的自信與堅忍。

  偶露凡心，通天教主馬上又回復到了一位強大的角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