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自私的朋友

  「和裴綺羅又有什麼關係？我說阿碧，你這人的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啊？即便那裴家和陳府有多麼大的矛盾，可傷害你的人，從來都不是裴綺羅啊！傷害你和阿蓮的，是那作惡多端的陳府，你怎麼到了現在還這麼傻呢？」

  王芳榮實在是難掩心中的怒火，便是衝著那阿碧又是發作道。

  阿碧被王芳榮這般罵著，倒是也沒有旁的反應，只是一味的哭。

  「小姐，原本我和阿蓮也不打算這樣做的，但是那陳府的人，說是裴綺羅害的他們小姐已經是纏綿病榻，動彈不得了，因此才做了這樣的事情來威脅我們，所以歸根結底，便都是因為裴綺羅。若不是裴綺羅，我們還是會過著平靜的生活，不會被那陳府的人給找上門來，我們的哥哥也不會被故意陷害，給抓了起來的！」

  裴綺羅聽著阿碧這話，心中不由的冷笑了一下，原來這世間要很多事情是沒有道理的，就像這件事情，原本並不是你的錯，可是卻是有人生生的用她那奇怪的想法，想這件事情埋怨到了你的頭上來，當真是諷刺的很。

  「是陳府欺負到你們頭上來了，你們卻是反咬一口，怨恨到了那裴家身上，我當真是為你這樣的想法感到可恨！」王芳榮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馬上將那阿碧給繩之以法了。

  「說說吧，是陳府的何人和你們聯繫的？那裴家的毒原本也是你們投的嗎？還有阿蓮都是怎麼死的，你為何要殺了她，都說說吧。」

  周少聰倒是一臉平和，朝著那阿碧問道。

  阿碧緩了緩心神，這才說道：「那裴家的毒，並不是我和阿蓮下的，陳府的人讓我們下毒的時候，那裴綺羅已經帶著他們家的人來了王府之中了。一直和我們聯絡的，是陳府的管家和一個丫鬟，這毒藥也是他們給我們的。」

  

  「這麼說啦，去裴家下毒的，並不是你和阿蓮？」

  「嗯。」阿碧點點頭：「他們只吩咐了我們去給小樹樁下毒，之前的事情，我們便是也是不知道的。」

  「那你和阿蓮呢？你們的感情不是一向十分深厚嗎？怎麼到了最後，你卻還是捨得給阿蓮下毒呢？該不會是因為那兩千兩銀子吧？」周少聰望著阿碧，便是開口問道。

  阿碧的眼神之中閃現過一絲慌張。

  周少聰便是繼續問道：「如果我猜測沒有錯的話，你應該是和阿蓮就這銀子產生了分歧，你一氣之下，便是給阿蓮喝了這毒藥，是嗎？」

  阿碧被周少聰這麼說著，便是倉皇的連續磕了幾個頭。

  「是是是，少爺，是我做錯了，我當時不應該那麼衝動的！」

  「這麼說來，你還真的是為了銀子，就將阿蓮給毒死了的？」周少聰又是厲聲問道。

  阿碧眼睛裡面又蓄滿了淚水，此時半是悔恨半怒怨恨的說道：「這件事情，便是也不能夠怪我的啊，這兩千銀子，我們本來已經是說好了的，是要拿著一起離開王府，在城中開一個鋪子賣首飾的。可是阿蓮說話不算話，那天改口，說要拿走一千兩銀子，給她哥哥和娘親用。我們之前不是一直說要一起做生意的嗎？怎麼她竟是反悔了呢？我心中氣不過，便是半夜在她的水杯裡面，下了毒。」

  「就因為這么小的事情，你就捨得給阿蓮下毒？我看你是存了心的要私吞這兩千兩銀子的吧？從小到大，你都是被阿蓮照顧的那個人，雖是你生活艱難，卻也從來沒有體諒別人的好心。說白了，你就是個自私自利，利慾薰心的人，沒有半點良心，阿亮當初就不該幫你！他們這一家人都不應該幫你！」周少聰聽著阿碧說的話，便是也憤怒了，高聲對著那阿碧吼道。

  阿碧被周少聰這般的訓斥，便是慌張說道：「不是這樣的，周少爺，我不是你說的那般自私的人的，我只是氣不過！」

  「只是氣不過嗎？那你瞞著阿蓮，一個人偷偷在外面看房子，私自買了一套一千五百兩的房子，作何解釋？」周少聰此時也不再想和阿碧廢話，直接說道。

  那阿碧聽著周少聰的話，身子便是一下子癱軟，半倒在了地上。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說道：「是，是我殺了阿蓮的，誰讓她不懂得享福呢？我們這次賺了兩千兩的銀子，她便是五百兩也不肯借給我的，我買了這大房子，難道不會給她留一個屋子的嗎？誰知道她竟然說我是個自私，虛榮的人，說要去告訴老爺夫人，要和老爺夫人們說實話，不要一錯到底，我一聽，便知道沒有辦法留她活口了，因此……」說到這裡，阿碧的眼神中便是閃過一絲殺氣。

  「難不成阿蓮說你說的不對嗎？你本就是個自私的人，要不然怎麼會因為這點銀子，就想著要殺害阿蓮的姓名呢？」王芳榮望著阿碧，一臉憤懣的吼道：「像是你這樣的人，活的連一隻狗都不如，阿蓮待你這般好，竟是被你給算計了，我想她到死都想不到，你是那個給她下毒的人！」

  阿碧癱軟在地上，久久沒有說話。

  「我想早上，是你和阿蓮約定好了時間，準備讓阿蓮端水去給小樹樁下毒的。只是沒有想到的是，你剛和阿蓮說完，便是看見了有一個人將阿蓮拖進去了柴房，你湊進去一聽，發現那人竟是知道了你們的計劃，所幸你沒有暴露，因此你便是就是親自動手下毒，半路上卻是被王夫人給撞見了。」

  「後來你想著這熱風反正是要發作的，阿蓮的命也活不長了，乾脆把所有的罪名都算在那阿蓮的頭上，這樣一來你自己就可以獨吞了那兩千兩的銀子，二來，又可以證明你是清白的，只是你聰明反被聰明誤，謊話太多，被我們給發現了端倪。」

  周少聰望著阿碧，便是嚴肅的說道。

  「我有一事不解，你是怎麼懷疑到我的頭上來的？」阿碧看著周少聰，低聲問道。

  「阿蓮這身後事還沒有解決，你便是著急拿著銀子就去購置房子去了，你哪裡來的房子？我再一查，原你和阿蓮都是一個地方來的，關係又親密的很，很自然的，就懷疑到了你的頭上。」周少聰倒是也沒有隱瞞，直接對著阿碧說道。

  「不愧是當初的狀元，如此聰明，我阿碧真的是佩服。」阿碧笑了起來，低聲嘆道。

  周少聰沒有再看她，扭頭看向了裴綺羅：「你卻是沒有和我們一起調查阿蓮的身世的，怎的你這麼快就發現了其中的不對勁，懷疑到了阿碧的頭上了呢？」

  裴綺羅看了看身邊的冰顏，說道：「是他和我說，他走的時候，阿蓮已經死掉了，可是那個時候，府中的丫鬟們還在飯堂裡面忙活著布菜。這和阿碧說的有出入，我便是一下子想到了阿碧是不是有問題，就著急趕過來了。」

  「原來是這樣，看來此人是作惡太過分，老天爺都看不下去了。」周少聰點頭說道。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啊，這樣的人，我當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了。」裴綺羅搖搖頭，說完便是離開了。

  那冰顏望著地上躺著的阿碧，便是笑著說道：「以你這樣的腦子，被人利用當棋子也就罷了，還做出這樣的蠢事情來，到時候被劊子手一刀砍了腦袋，也不為過，去了閻王殿說不定還判你下十八層地獄呢，即便這樣，我想那阿蓮也是不會和你再像從前那般好了。」

  「對了，你知道嗎？阿蓮在柴房的時候還和我說，她是為了家裡迫不得已才那麼做的，那些銀子她也是不打算要的，只是你一個人拿著錢，怕是走了歪路，想保存一些，以後用來接濟你的，只是沒有想到，你竟然這麼愚蠢。」

  說完，冰顏便是也直接離開了。

  聽著冰顏的話，阿碧徹底癱軟在了地上，眼淚無聲的落了下來。

  「善惡終有報，你做出了這樣傷天害理的事情，我們沒有辦法處置你，衙門卻是有的。」王芳榮望著阿碧，便是說道：「你們將阿碧給我送到那縣衙裡面，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個清楚，看看知縣大人怎麼判！」

  「是，小姐。」下人們說著，便是就要將阿碧從地上拖起來。

  那阿碧被人給拖著，淒涼的笑了笑，道：「阿蓮，原是我對不住你，下輩子希望由我來照顧你罷！」

  說完，她的嘴唇便是流出了一股血。

  周少聰看了之後，便是趕緊說道：「快點將她的嘴巴撬開！她是要咬舌自盡！」

  下人們聽著，也是一愣，幾個人趕緊將她的嘴巴給撬開，但是鼻子處，已經是沒有了呼吸，還是晚了一步。

  周少聰便是搖搖頭，沒有再說話。

  王芳榮便是擺擺手，對著管家說道：「這人的身後事，便是你來處理吧。」

  管家得了命令，便是趕緊讓人抬著阿碧的屍體走了，之後又將後院的下人給遣散，各自做各自的事情去了。

  「少聰哥哥，你說怎麼發生了這樣的事情，阿碧和阿蓮卻是不告訴我們呢？否則他們現在也不必沒有了兩條性命了。」王芳榮和周少聰邊走邊說道。

  「他們這些做下人的，向來和主子們是有距離的，發生了這樣的大事，他們擔心若是告訴主子們，主子們不幫忙，還讓那陳府的人給知道了，到時候後果可就慘了。」

  「哎，他們其實也很可憐。」

  王芳榮低聲嘆了一口氣，又說道：「不過這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明明是那陳府的錯，他們卻是要怨恨到綺羅的身上，還要下毒毒害小樹樁，這便是他們的不是了。」

  「只是這阿碧自殺了，連一個證人都是沒有了，到時候想要對陳府反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周少聰皺著眉頭，輕聲說道。

  王芳榮被周少聰這麼一提醒，這才反應過來，高聲喊道：「對啊，那怎麼辦啊少聰哥哥？這陳府做了這樣的傷天害理的事情，難不成衙門還管不了的嗎？剛才阿碧可是當著王府這麼多人的面說的，他們都是可以作證的啊。」

  周少聰搖搖頭，說道：「阿碧一個人的話，本就不可信，更何況她現在又死了，你說衙門會怎麼處理呢？」

  「對了，衙門可以調查是誰給裴家下毒的啊？若是查出來了，那不就是可以將陳府的人給告了？」王芳榮趕緊說道。

  「你便是說的輕鬆，要是那麼容易就可以查出來，我不是早就知道了嗎？即便我們知道這件事情是陳府在背後做手腳，但是仍舊沒有證據啊。」

  周少聰也是一臉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