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冥月公主
2024-05-03 01:03:17
作者: 岩岩
只看這姑娘穿著一身的麻布衣服,上面有不少的補丁,雖然是被水給弄濕了,但是依舊可以看出來衣服很乾淨。
這姑娘身形很是瘦弱,看起來也比她大不了幾歲,但是說話之間,卻是帶著超脫普通孩童的成熟感。
「姐姐,他沒有死掉吧?」王芳榮看著那姑娘,低聲問道。
「自然是沒有了,他剛才沉到了那水塘裡面去,想必是喝水多了,現在吐出來了,一會兒便是就會醒過來的。」
那姑娘說完,就看著王芳榮,道:「你們身邊的丫鬟隨從呢?他們去哪裡了,怎的能夠放心讓你們出來?」
「我是從家裡偷偷溜出來的,下人們都是不知道的,倘若他們知道了,我便是跑不了的。」
王芳榮低聲回道。
「我就說嘛,那你便是在這裡等著吧,這本就是鎮子上,想必你們府上的人知道了,一會兒就會過來的,我還要去給娘親采草藥去,不能夠在這邊呆著了。」
那姑娘說完,便是起身就跑開了。
王芳榮想要喊住她,問問她叫什麼名字,卻是都來不及。
很快,那周少聰就醒了過來,看到她在旁邊,便是以為是她救了自己。
等王芳榮將前因後果和那周少聰說清楚之後,周少聰才恍然大悟,原來當初救自己的,竟然是其他人。
「只是那姐姐,當時並沒有留下姓名,要說起來,我與你都是要感謝她一番的。」王芳榮說完,感慨道。
她倒是不覺得什麼,只是那周少聰的臉色卻是並不好看,整個人仿佛就是凍住一般的,遲遲沒有反應。
「你這是怎麼了啊?」王芳榮看著周少聰的那個樣子,便是忍不住的推了推他。
周少聰這才反應過來,忙擺擺手,說道:「沒什麼,沒什麼,這太陽都要落山了,風大了一些,咱們還是回屋子裡去吧。」
說完,周少聰便是率先邁出了腿,王芳榮看著他的背影,簡直就是一頭霧水。
此時一頭霧水的,還有別人,那就是冥月。
南詔國內,冥月行宮中。
冥月正半躺在躺椅上,身上蓋著一件虎皮的毯子,閉著眼睛,被丫鬟們給伺候著按摩。
「是不要命了是不是,怎的突然發這麼大的力,是要痛死我嗎?」冥月很是惱怒的睜開眼睛,眼神裡面全然換成了震驚。
丫鬟已經不見了蹤影,眼前站著的,竟然是織月!
這織月是什麼時候闖進來的,又是什麼時候將身邊的丫鬟給撤了出去的,她全然不知道。
倘若剛才那織月對她動了殺心,那麼她此時便是已經是見了閻王了罷!
這麼一想,她的後背就全部都是冷汗。
「你怎麼會在這裡!」冥月指著織月,大聲吼道:「來人啊!」
「好了,姐姐,你便是不要再叫喚了,既然我能夠進來,你便是應該知道,外面的人已經被我處理掉了吧?」織月將旁邊的一個獸皮椅子拖了過來,緩緩的坐在了上面。
「你竟然還活著!」那冥月轉過頭來,一臉不可思議的望著織月,眼神中帶著怨恨。
「怎的,難不成我是鬼嗎?」織月笑了笑:「只可惜了姐姐,下手那麼狠,卻是還沒有傷及我根本,讓我活了下來。」
「你這個賤人!」冥月憤怒著,抬起手,就衝著織月揮了過去。
「怎的,姐姐見殺我不成,還要再殺我一回嗎?」織月早有防備,便是迅速的躲了過去。
「你怎麼還活著,你怎麼還活著!」冥月不肯相信,連續即便質問道:「我明明看你已經……」
「看我什麼,看我已經被你給刺死,還被你丟到了大燕的邊境,故意陷害那大燕皇帝?」織月冷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不屑。
「我那刀刃鋒利,一向是一刀斃命的,你怎麼會?」冥月看著織月生龍活虎的坐著,顯然還是無法接受。
「怎的?」織月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了那冥月的身邊:「許是上天見憐,覺得我命不該死,那你那一刀失了準頭,不僅沒有將我殺死,還讓我活著回來了!」
「對了,我還告訴你,那大夫說,我只是傷及皮肉,並無傷根本。可見我就是那命中注定的福星,我便是上天派來南詔國,匡扶正業來的!」
織月湊近冥月的耳邊,輕聲說道。
「胡說!」這話顯然是觸動了冥月心中的痛,她立馬高聲吼道:「這南詔是我的,這天下也是我的!你是什麼貨色,不過是個野女人生來的野孩子罷了,竟也痴心妄想,想要和我爭這南詔!」
「姐姐,這南詔是父王的,何日成了你的?」
「哼,那父王總歸一天,是要駕鶴西去,我是這南詔的大公主,怎麼就不是我的了!」
「姐姐,你怎可說出這麼大逆不道的話來!」織月面色嚴肅。
冥月冷哼一聲,一臉嘲諷的望著織月:「你莫要裝出這樣正經的樣子來教訓我,難不成你的心裡沒有這樣想過嗎?你沒有覬覦那父王的位子嗎?你假惺惺的去那軍營裡面,又是在街上體察民情,不都是為了早日做那南詔國的國主的嗎?」
「做不做那國主有那麼重要嗎?我做這些,只是為了那南詔國的百姓們過的更好,絕對沒有那樣的私心,姐姐,你未免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織月也大聲回道。
「哼,這裡就你我兩人,你還在這裡裝模作樣的做什麼呢?從小到大你都是這樣,在父王面前表現的自己是多麼的與世無爭的樣子,討得父王的歡心。父王呢,無論我如何做,父王都對我不屑一顧,我做什麼,在父王的眼裡面,總是沒有你做的好!」
「你知道嗎?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臉,我看的都想吐!」
「姐姐,是你心胸狹隘,才會這樣想。我從未想過做這南詔國的國主,我也從未想過在父王面前邀功。父王看重我,他也看重你,你這樣的話,未免是讓父王心寒了!」
冥月略帶悲涼的笑了笑,自嘲道:「心寒?父王會因為我的話心寒嗎?在他眼裡,我不過就是那若有若無的公主罷了。你丟了,父王便是要發兵去那大燕國,若是有一日我找不見了,父王必定是沒有這樣在意!」
「父王怎麼會不在意你,姐姐,是你誤解了父王了!」織月搖搖頭,解釋道。
「你不要在我這裡廢話了,我不想和你浪費口舌,今日既然你主動找上門來了,那麼我便是殺了你,讓你再沒有力氣重活一遍!」
說著,冥月便是就從袖口裡面拿出了匕首,和上次刺傷織月的匕首是同一把。
那明晃晃的匕首刺向織月,織月驚呼一聲,閉上了眼睛。
片刻之後,只聽見匕首落地的聲音。
織月睜開眼睛,看見冥月被貼身侍衛給控制住了,這才鬆了口氣。
「好大的膽子,你們竟敢束縛本公主,當心我把你們的腦袋給砍了,鬆開我!」那冥月被魁梧有力的侍衛們給束縛著身體,掙扎著吼道。
「你便是砍誰的腦袋呢?」這個時候,譚木門被打開,一道威嚴的聲音由遠及近,冥月一看,竟然是南詔國國主來了。
「兒臣拜見父王。」織月跪地,叩頭說道。
「快快起來。」南詔國主扶起織月,便是一臉溫柔的道:「幾日不見,身上的傷可是好了?可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不礙事的,父王,兒臣已經好的利索了。」織月如實回道。
「那就好,無礙就好,免得我為了你那糊塗姐姐辦的事羞愧一陣子!」說完,南詔國主便是朝著那冥月看了過去。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對你妹妹存了殺心,你好狠毒的心啊!」
南詔國主臉上沒有了溫柔,只有惋惜和悲憤。
「父王,你當真是愛妹妹多一些,對我從來只有呵斥!」冥月看到南詔國主進來,心下已經瞭然,想這肯定是那織月做的局。
想明白之後,心中便是自暴自棄,沒有再反抗。
「好啊你,你還不知悔改,如今是你犯了錯,竟還敢質問我!」南詔國主很是氣惱。
他從小便知這冥月是個爭強好勝的公主,事事都想要拔得頭籌,若是旁人比她做的好,她便是不服氣,用各種邪門歪道的法子要做那第一。
織月卻是和冥月不同,織月性格溫順,心胸寬廣,雖是公主,卻是能夠做到體恤下人,了解百姓,和冥月那般高傲的樣子,是截然相反的。
這姐妹倆生性不同,於是那南詔國主便是只能以不同的方式來對待兩位公主,只是沒想到,這冥月心中竟是起了怨念,說是他不夠在意她。
這實在是讓他有些心寒。
「你從小做事便是衝動無比,有勇卻是無謀,做事情也不想後果,憑著自己的一股勁便是就去做了。你自認為自己是公主,便是高人一等,對著手下的侍衛,對著黎明百姓,卻是從來不肯關心。」南詔國主坐在了椅子上,嘆了一口氣道。
「父王自然是了解你的,知道你這高傲的性子,是要吃些虧的,便是不縱容你,束縛著你,就是希望你能夠明白我的苦心,有所收斂。只是沒想到你竟然愈發的膨脹起來,欲望也跟著大了起來,我管束你,原本是希望你收收野心,做個安穩享樂的公主,沒想到你竟因此有了怨念!」
他說著說著,就忍不住搖搖頭,眼神中帶著悲憫。
「若是知道你是這樣想的,便是該早些和你說明白的,也不會到了今日這種田地,讓你做出這樣喪心病狂的事情來。」
冥月公主聽著南詔國王的話,眼眶便是紅了起來,忍不住道:「我怎麼就是有勇無謀了,我所做的一切,不都是為了南詔國好嗎?現到如今,父王你不還是覺得我不如那織月嗎?」
織月在旁邊聽著冥月的話,心中也是一陣的痛苦,她自認為這些年對冥月,已經算是足夠的好了,以為冥月會有所體諒和感受,只是沒有想到,如今冥月還是一廂情願的認為,他們之間只有勾心鬥角。
「你若是這樣以為,父王便是不多說什麼了。」南詔國王眼神中閃過疲憊,閉上了眼睛。
「難道不是嗎,在父王眼中,我就永遠是那不堪的公主,織月才是你的掌上明珠,你的心肝寶貝,我卻只有終日的被父王忽視的份,到了如今,做了錯事,父王也是連話都欲和我多說,可想而知父王眼睛裡面,根本是沒有我這個公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