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出門去

  周少聰被王芳榮這樣盯著，心中略微有些緊張，試探性的開口道：「芳容妹妹，你莫不是生氣了吧？」

  王芳榮仍舊是不說話，讓那周少聰更加的忐忑了。

  他本就是個不會講話的主，現在更加的不會講話了，只能夠尷尬的站著。

  王芳榮恨恨的看了周少聰一眼，便是轉身離開了。

  那周少聰站在屋子裡面，望著王芳榮惱怒的背影，低聲嘆道：「原是我嘴笨，將芳容妹妹給惹惱了去，也是怪我，這多管閒事的嘴。」

  又說那王芳榮，從周少聰的屋子直接出來，便是不停腳的往前走。

  在門口候著的阿嬌阿媚看著王芳榮一臉的氣惱的樣子，兩個人疑惑的對視了一眼，想著不知道小姐是在裡面和那周少爺起了什麼爭執，竟是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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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飯過後，王府上下都歇息去了，只有下人們還在俏俏的忙活著。

  王芳榮哪有心思睡覺，此時肚子裡面全部都是氣，便是直接出了王府。

  門口那兩個小廝本想攔著，但是看王芳榮一臉陰沉，卻是又不敢招惹，只能夠說道：「小姐，老爺已經給奴才們下了命令，讓你近日不要單獨出府上的。」

  「你們怕老爺，難不成就不怕我了嗎？我的吩咐，就不是吩咐了嗎？當心我打斷你們的狗腿！」王芳榮惱怒道。

  「這……小姐，要不然我去通報老爺一聲罷。」

  「我又不是犯了什麼家法，我爹爹不過是不想讓我亂跑罷了，我現在吃過了午飯消消食，難不成都要和你們交待嗎？」王芳榮甩開那下人們攔著的手，直接走了出去。

  下人們是得了主子的吩咐的，是要看著王芳榮不讓她離府的，因此便是趕緊去稟報了。

  此時王老爺和林氏都在大堂，還沒有休息。

  「老爺，夫人，小姐剛才發著怒出去了，我們不敢多阻攔，現在要不要將小姐追回來？」

  林氏一聽，便是就皺起了眉頭，問道：「什麼？小姐去哪裡了，你們可是知道？」

  「小姐未曾說，不過說是出去外面消食了。」

  「算了算了，任由她去吧，一會兒再將她喚回來便是。」王老爺揮手說道。

  林氏也只能夠在旁邊生生氣，沒有吱聲。

  登天樓內，夥計們正在收拾桌椅，裴綺羅和如煙如冰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王芳榮走了進來之後，夥計們都客客氣氣的喚了一聲：「王小姐來了。」

  那裴綺羅聽見了，這才轉過了身子。

  「芳容，你今日怎麼得空來了？我聽下人們說，那周侍郎一家已經去了你府上了，你該是忙著抽不出空來的呀。」

  說這話的時候，裴綺羅臉上還帶著調侃的笑意。

  「你別說了，說起來我就來氣。」王芳榮臉色不好，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

  「怎的？好好的，是誰將你惹惱了？」裴綺羅說著，又看了看阿嬌阿媚：「是誰敢招惹我們家王大小姐，這是吃了那雄心豹子膽不成了？」

  「你可不要說那玩笑話了。」王芳榮將裴綺羅拉在了身邊，臉上鬱結。

  「我便是只當是和你發發牢騷。」她看了看身邊的阿嬌阿媚，揮了揮手：「你們兩個便是找個地方去喝茶去吧，一會兒再來尋我。」

  差走了丫鬟們，王芳榮才開口道：「你說我素來也不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的，對下人也算是體己，從未責罰過他們，雖說我這主子不是最好的，但也不至於糟糕罷。」

  裴綺羅點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像是那陳詩琪那般的，虐待體罰下人們的，動不動就是慫恿他們做壞事的，我可是從來都沒有過的吧。」

  「你便是說說，究竟是誰惹了你，說了你什麼？讓你這麼多的牢騷？」裴綺羅笑著道。

  「哼，都是周少聰那個呆子，說我對下人不夠體貼，容易讓下人生了恐懼之情。」

  「什麼？」裴綺羅笑出了聲，眼神還帶著點驚訝。

  「那周少聰，想必就是這次來你家做客的主要客人吧，是你爹爹娘親給你說媒的那個男子吧。」

  「這你便不要說了，我就算是不嫁人，也不要嫁給這麼一個呆子。難不成我要供奉著那下人們，才算是對他們好嗎？那究竟誰是主子，誰是丫鬟？」

  聽到這裡，裴綺羅便是也聽明白了，想來是那周少聰嫌棄王芳榮對待下人不夠溫柔親切，或許多說了幾句，害的王芳榮如此惱怒。

  「我對那周少聰一無所知，不過聽你以往描述的那般，他許是個不太懂得人情練達的人。即便是和你說了這樣的話，應當也不是故意為難你的，只是他心中有什麼便是一吐為快了，想來一定是無意為之。」

  裴綺羅開解道。

  「你便是為他說話去了。」王芳榮悠悠的看著裴綺羅，語氣中帶著嗔怪。

  「我哪裡是為了他說話，他不過是和我不相干的人，我管他為何。我只是看你這樣默默作氣，最後也只傷了自己，多不值得啊？你便是就把他那話當做是耳邊風一般的，沒有聽見好了。」

  「再說了，你對下人們，也是足夠尊重了，凡事都不能夠太過，免得他們真正就以為自己成了主子，到時候對你反倒沒有了尊重。」

  「對，綺羅，你說的可是在理，比那個書呆子要強的多了，他便是只知道讀書斷案，連這基本的人情練達都不懂，仿佛只有他那一顆心是火熱的，旁人都是冰冷惡毒的，應當被教訓一般。」

  「是是是，你說的是，是他自己認識狹隘了，你便是沒有錯的。」裴綺羅寬慰了幾句，便是轉了話題：「你今日來的倒是巧，我原本還想著一會兒讓如煙給你送一些蛋黃酥和秋梨膏過去的呢，沒想到你便是就來了，如此正好，給你端一些過來，你先吃著。過會兒回家的時候，帶些回去。」

  「好好好，我正對那蛋黃酥饞得很呢，即便是吃飽了的肚子，也能夠再吃幾個的。更何況，我現在已經消食了，怕是要將你做的都給吃完了去。」

  「好好好，你若是愛吃能吃，你便是全吃完了，我再給你做都成。」裴綺羅笑了笑，喚道：「如煙，將蛋黃酥端來，再沖泡一杯秋梨膏。」

  「是，小姐。」如煙在遠處得了吩咐，便是就快步的去了廚房。

  王芳榮好看的眉頭皺在了一起，頗為不解：「綺羅，你說著蛋黃酥，我是吃過的。但是這秋梨膏，我竟是從來沒有聽過，剛才你還說沖泡，莫非是用來喝的？」

  「嗯，這的確是用來喝的，也是我近日才做的，你來了，便是嘗一嘗好不好喝。」

  「你做的，自然是好喝的。」

  「你這嘴巴倒是甜的很。」

  兩個人說話之間，王芳榮已然將那周少聰給拋到了腦後，只顧著眼前的吃食了。

  「這蛋黃酥當真是美味，每次吃你做的，我眼裡都容不下別的了，將我這嘴養的愈發的刁鑽了起來，旁的糕點，我是一概不吃的，只吃你們登天樓的了。」

  等那如煙端過來了點心之後，王芳榮便是毫不客氣的拿了一塊，三下五除二的給解決了。

  裴綺羅在一旁看著只覺得好笑，又拿著手帕將她嘴角的碎屑給擦了去。

  「即便是再好吃，你也不必吃的這麼著急罷，這些都是你的，沒人和你搶著的。」

  王芳榮點點頭，又吃了一塊。

  「喏，這個就是秋梨膏，你喝一些嘗嘗，看看對不對你的胃口？」裴綺羅將杯子推到了王芳榮的身邊。

  王芳榮咽下去了之後，擦了擦嘴巴，將杯子端了起來。

  「這東西單單是聞著，帶著一股子的果香，莫不是秋梨做的？」

  「你倒是還算有腦子，嗯，正是酥梨做的，新鮮摘下來，便是就拿來做了。」

  王芳榮笑了笑，喝了一口，臉色立馬變得驚訝，又喝了一口，放下了杯子，忙不迭的點頭。

  「這秋梨膏竟這般的好喝，甘甜清冽，裡面還有著梨的味道，就像是站在秋日暖陽之中吃梨子一般，暖和又舒服。」

  「你喜歡吃就好，這是我新做來的，預備以後是要放在店裡面賣的。」

  王芳榮又連喝了幾口，直到被子見了底：「嗯嗯，大家若是吃了，肯定還會再來買的，你便是不必擔心，這東西好吃的緊。」

  「嗯，我倒是沒擔心的，這東西平日裡面存放著，也能夠放很長時間的，又不貴，大家買來，解解饞，比喝那白水要好喝的多，尤其是小孩子，吃些甜的，肯定開心。」裴綺羅胸有成竹的說道。

  王芳榮很是贊同的點點頭，在她的心目中，裴綺羅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什麼都能夠做出來，什麼都能夠想出來，實在是個令人敬佩的人。

  「綺羅，你可真厲害，倘若我是個男的，肯定早就鍾情於你了，也怪不得那聖上對你如此看重呢。」

  王芳榮拖著下巴，一臉誠懇的說道。

  裴綺羅瞪了她一眼，嗔怪道：「你倒是嘴巴沒有個把門的，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我這不是誇你呢嗎？這莫非也有錯了？」王芳榮看了看四周，便是說道：「對了，那戲班子什麼時候開始唱戲呢，我許久沒聽，倒是愈發想的緊了。」

  「你這整日的除了吃喝，便是聽戲玩樂，倒像是那街上的紈絝子弟一般了。」裴綺羅笑了笑，將手中的戲本子放到了桌子上：「喏，我這不正寫著呢嘛。這段時間倒是也不著急，待我寫好了，開新戲罷。」

  「那原本的也好聽的很呢，你便是讓戲班子的人唱唱原來的嘛？」

  「原來的肯定也是要唱的，我趁著這段時間好好的將戲班子做做調整，打算換種形式來唱，到時候營生肯定要比過去的好。」

  「那既是這樣的話，我就等著你了。」

  兩個人說著話，阿嬌阿媚從門外神秘兮兮的走了進來。

  「小姐，裴小姐，我們剛才喝茶回來，在路上遇見了一件怪事兒，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阿嬌看了看王芳榮，又看了看裴綺羅，低聲說道。

  「你說便是了，在這裡故作玄虛做什麼？」王芳榮看著阿嬌，直接開口道。

  阿嬌和阿媚互相對視了一眼。

  「還是你說吧。」阿嬌想了想，將阿媚推到了眼前來。

  「你說吧，姐姐。」

  「還是你說吧。」

  「你說吧。」

  「我讓你們說，你們便是直說好了，在這邊推搡，是存心要惹了我生氣嗎？」王芳榮拍了拍桌子，嚴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