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親事
2024-05-03 01:02:56
作者: 岩岩
王府的孩子們很喜歡樹樁和石頭,一邊玩了一邊纏著二人問東問西的,兩個人又是要應付著這些個瑣碎的問題,給回答個清楚。
那王芳榮帶著裴綺羅去了林氏的院落,陳氏正在做針線活,看到二人進來之後,這才放下了手中的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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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這天都快是要黑了去,您做這廢眼睛的活是幹嘛啊?」王芳榮心中擔憂,略帶責備的看著林氏說道。
「我這不是閒來無事,打發日子嘛,倒也不是非做不可的。」林氏知道女兒這是關心自己,便是乖乖回答道。
「您看您,都是這樣的年紀了,便是喝喝茶聽聽曲兒,不要讓自己累著才是。這些粗重的活,還是交給丫鬟們去做吧。」
王芳榮牽著裴綺羅各自坐了下來,隨意的說道。
那林氏笑了笑:「綺羅來了啊,今兒個府上的晚飯可還是滿意啊?我今兒身子乏累,便是在這邊用的晚飯,沒有過去招待你。」
「您說的是哪裡的話,我來府上也並不是一次兩次的了,您還拿著我當外人呢?」裴綺羅笑著說道。
「好好好,你知這府上在意你便是了,你是芳容的朋友,也是我們府上的朋友,所以來了便是只當是自己家裡人,不要拘束。」
「您說的是。」
林氏長相標誌,十足的江南女子模樣,雖說已經有了王芳榮這麼大的女兒,但是面容仍舊不顯,讓人覺得十分親近。
「阿蘭,將我今日釀好的八月芳菲拿出來,給綺羅小姐嘗一嘗。」
「是,夫人。」
「娘親,你待綺羅卻是比我好,女兒心酸啊。」王芳榮故意委屈著一張臉說道。
「就你會委屈,剛才是誰說我年紀大了的?」林氏這話,一下子讓裴綺羅笑了起來。
那王芳榮登時也樂了,這才反應過來,說道:「哎呀,娘親,我那可不是說您年紀大,我是說我都這麼大了,您該是享樂的年紀了。家裡好吃的好喝的供著您,我又孝順您,下人們也都是聽話懂事兒的,您說您何必操那麼多的心呢?」
「你這丫頭,一張嘴就像是吃了蜜糖一般的。」林氏眼底含著溫柔,在王芳榮的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
「你終歸有一天是要出閣的,我閒來無事,想著給你做些貼身的香囊手帕,日後待你出嫁,便也是一份嫁妝。雖說不是什麼值錢物,但你在婆家看到這些物價兒,總歸是能夠想起娘親的。」
「娘親,您說什麼呢?」那王芳榮聽著林氏的話,臉忍不住紅了起來。
「你這麼大的姑娘,倒是害羞起來了。」林氏笑了笑,一臉寵溺道:「想來你平時也是個聽話的好姑娘,雖說有時候蠻橫些,但總體上來說還是識大體。上門求親的好男子不少,沒有一個入的了你的眼的。」
林氏說著,就衝著裴綺羅看了過去。
「綺羅姑娘,你說這到了合適的年紀,給自己尋一門好的親事也不算過分吧?」
裴綺羅被這母女二人給拉出來,夾在中間,實在是左右為難,只能夠揶揄道:「這還是要看芳容的意思,倘若她不中意,我們也是沒有辦法的啊。」
「我看她也不明白自己該要個什麼夫婿,整日的胡鬧,這可怎麼了得?她爹爹和我,也是她操碎了心的。」
「娘親,我也不過這般年紀,您就如此著急了?就算再過個三年五載的,女兒我都覺得是尋常。」
「再過個三年五載,你是要氣死你娘親和爹爹是不是啊?」林氏拍拍胸口,舒了一口氣道:「那周侍郎家裡的大兒子,英俊神武,做事又有分寸,頭一年還高中了狀元,如今在朝堂做事。他從小和你青梅竹馬,兩人感情深厚,你要不要和他見一見啊?」
王芳榮一聽林氏這話,簡直就是哭笑不得。
「娘親,敢情他隨著父親來我府上拜訪過兩次,就算是和我青梅竹馬了?我們兩人說的話還超不過十句,怎的落在您嘴裡,就成了感情深厚了?」
林氏面色尷尬,咳嗽了一聲,說道:「怎麼的,那周少聰好歹是我和你爹爹看著長大的,你也是同他一同長起來的,怎麼就沒有感情了?」
「娘,那周家大少爺整日都是一張冷冰冰的臉擺著,基本沒有和我說過幾句話的,您總不能夠讓您女兒和一個冰塊,整日捆綁在一起吧,那日子得多麼的無趣啊。」
王芳榮想那周少聰的模樣,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冷戰。
這周少聰和她年紀相仿,卻是少年老成,從笑便是死氣沉沉的,沒有什麼活力。
她本是個熱鬧性子,也是喜歡與人多說話的,偏偏那周少聰,愣是對她說的做的,沒有半分動靜,那張臉仿佛是被冰雪給封住了,從來不換個表情。
「少聰那是沉穩,怎的被你說的這樣的不堪?再說了,現在少聰在朝堂上做事,以後是要匡扶社稷的人才,嫁與少聰,你便是也是享福的。」
「娘親,我整日在府上無拘無束,自由逍遙的日子不好嗎?你何苦如此著急的逼著我嫁給旁人去呢?」王芳榮說著,就趴到了那林氏的懷裡去。
「女兒還想著在您和爹爹的膝下多盡孝呢,您可千萬不能趕走女兒才是。」
「你這丫頭。」林氏摸了摸王芳榮的頭,笑了起來,母女兩人好不和諧。
裴綺羅在一旁看的,心中也是一陣暖意。
尋常人家不都追求的是家中和睦,父慈子孝這樣的畫面嗎?這王府是大家族,免不了的是要三妻四妾的,卻不像是其他的富貴人家那般勾心鬥角,反而十分溫馨,這已經是十分難得了。
只是林氏這次莫名提起王芳榮的親事,倒不想是隨口說說的,估計一時半會兒,王芳榮並不能夠打消林氏給她說媒的心。
果然,即便是王芳榮撒嬌,那林氏還是沒有鬆開。
「周家大公子,我和你爹爹看著都很中意,你們該是擇了日子,好好的見一見的。況且你已經是許久沒有見過那孩子了,或許人家已經和往日不同了呢?」
「娘親……」王芳榮看林氏不肯鬆口,只能夠嘟起嘴巴來求饒了。
「你便是和我撒嬌也是沒用的,那周侍郎近日得了空,才回來的,剛好是那少聰陪著。他們的府邸已經是許久沒有人住了,住人難免是不方便的,你爹爹已經邀了周侍郎一家來咱們府上暫住,你這幾日,便是不要到處亂跑,該是帶著少聰多轉轉。」
王芳榮一聽這話,登時整個人臉色都難看了起來,哭喪著一張臉,十分難過的說道:「娘親,那周侍郎一家還要來咱們府上住著啊?」
「是啊,少聰已經是許久沒有來連西鎮了,你便是帶著他去好玩的好吃的多轉轉,好生招待人家便是。」
「天哪……」王芳榮哀嚎一聲,知道這一次是躲不過去了。
裴綺羅在旁邊聽的十分有趣,心中不禁暗暗發笑,等兩人從林氏的院落離開,實在是憋不住了,才輕聲的笑了出來。
王芳榮在一旁聽的是十分的清楚,佯作惱怒的說道:「你還笑,你還笑,偏偏是你在這邊幸災樂禍,等過幾日我便是告訴娘親,讓她給你謀一門好親事,到時候看你還有沒有心情笑起來?」
裴綺羅知王芳榮這是拿來說笑的,便是就笑著說道:「大娘肯為我謀親事,那是在意我呢,我向來不會辜負。只是想來大娘怕是沒有心思為我謀劃,這段日子,估計都是為了你和那周家大少爺操心呢。」
說完,裴綺羅又是笑了起來。
「你又取笑我!」王芳榮眉頭皺在了一起,十分委屈的樣子。
「好了好了,我不過是尋你開心罷了。大娘說的也不無道理,倘若那周少爺真的是難得的好男子,便是相處相處,也不是什麼壞事,你說呢?」
「我……」王芳榮欲言又止。
「怎麼?莫非是你有了心上人,便是死活不肯再讓他人占領芳心?」裴綺羅故意調侃道。
「你又在這裡胡說八道些什麼?」王芳榮面色一紅,便是沒有再搭理裴綺羅,一個人徑直的往前走了去。
裴綺羅看看王芳榮那個樣子,心中一驚,莫不是王芳榮真的有了意中人?
裴綺羅和石頭樹樁從王府出來,夜色愈發的濃重了。
坐在轎子裡面,掀開帘子,裴綺羅看著外面的一輪明月,心中忍不住的想起了玄頤。
「玄頤,一切是否平安?」
她喃喃的說了一句,便是聽見外面如冰的聲音。
「小姐,您剛才說了什麼,奴婢沒有挺清楚。」
「沒有,你走你的便是。」
再說玄頤。
那日兵臨城下,南詔國突然借著公主被綁的名義出兵,讓玄頤頭疼不已。
單單是這樣已經足夠糟糕,偏偏是那軍中的將領們,一個個宛如驚弓之鳥一般,剛聽到南詔國出兵,便是紛紛提議讓攝政王嚴川宿來增兵支援。
這讓玄頤更加煩擾。
南詔國的兵馬在外面叫囂著,玄頤思慮再三,便是出了營帳,臨走之前還囑咐玄明道:「你便是好生的看著那織月公主,倘若她醒過來,便是馬上通報於我。」
「皇兄,那南詔公主便是讓其他人看著就好,我跟著你出去應對那南詔大軍。」
「不必,這件事我心中另有主意,你帶著軍中最好的軍醫去照顧那織月公主,儘快讓她醒過來才是。」
玄頤話已至此,那玄明便是也沒有再說什麼,垂著頭出了營帳。
此時那冥月公主正在外面叫囂著。
「你們堂堂大燕國,竟沒有一個出來做主的嗎?我妹妹被你們擄走,怎的今日竟成了那縮頭烏龜,不敢出來了!」
「放肆!皇上再此,竟敢如此侮辱我們皇上!」這個時候,有人騎馬飛奔而來,是玄頤手下的心腹,羅琦良。
玄頤在眾將領的簇擁下,身披鎧甲,坐在馬上,威風凜凜,不怒自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