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七章惡人惡報
2024-05-03 01:02:52
作者: 岩岩
陳府,雅安居。
「老爺,小姐……小姐大概以後都要在床上……」這個時候,一個領頭的客卿大夫低聲說道。
「你說什麼?」陳震天不怒自威,光是坐在椅子上,就讓人心生恐懼,更何況是此時的怒目渾圓,更是讓一屋子的人都是嚇破了膽子,戰戰兢兢,不敢多說半句。
「小姐這次傷及了根本,怕是下肢無法動彈了,不過日後若是悉心照料,用心醫治,適當多多活動,或許還有復原的可能。」
「什麼叫下肢無法動彈!你們這一群酒囊飯袋,我養你們都是為了吃的嗎?這點兒小傷都治不好的嗎?她不過是腹部被刺了一刀,怎麼就沒法走路了?」
「那傷口頗為深厚,傷及了內里,小姐又沒有來得及躲閃,因此……」
「我不管,不論用什麼方法,你們定要將小姐給治好,否則的話,我就將你們全部發配到邊關,流放充軍去!」陳震天勃然大怒。
「饒命啊,老爺。」可卿大夫們一聽這話,都嚇得紛紛下跪,所有人的臉上都帶著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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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這個時候,床上的陳詩琪悠悠轉醒,睜開眼睛,喚了一聲。
「寶貝女兒,你醒了啊。」陳詩琪的生母原本掛著淚的臉,一聽到陳詩琪的聲音,便是帶上了笑意,趕緊走了過去,握緊了陳詩琪的手。
「娘親……」陳詩琪張了張嘴,只叫出了兩個字,便是再也發不出音了。
她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身體的不同,眼神轉瞬就充滿了恐懼,眼淚都急的落了下來。
陳詩琪的娘親趕緊擦拭了她的淚水,低聲安慰道:「女兒,你受傷剛醒,需要好生修養,便是不要多說了,過幾日有了精神便是再說啊。」
陳震天揮揮手,將客卿大夫都趕了出去。
「你現在身體還虛弱的緊,不要做多大的動作,當心牽連了身子。我和你娘親也不便在這多擾你休息,你好生養著吧。」
陳震天說完之後,便是起身離開了。
陳詩琪的生母哭的眼淚盈盈,依依不捨的拉了拉陳詩琪的手,這才亦步亦趨的跟著陳震天走了。
陳詩琪一個人躺在床上,身邊的幾個丫鬟個個低著頭,守在跟前。
她想用力說話,卻是發不出任何聲音,想活動活動身體,卻發現自己下身仿佛被冰凍住一般的,沒有一點兒力氣,軟綿綿的,竟是半天挪動不了半分。
她憤怒的很,要是往日,免不了的要發火,摔摔東西,打大丫鬟們來發火,可是此時此刻,她什麼都是做不了。
陳詩琪又是個小心眼的人,想到是之前梅香害的她落到了今日這般田地,又是忍不住一陣的惱怒,怒氣怨氣堆積體內發泄不了,她嘔的一聲,噴吐出了一口血來。
那丫鬟們看見主子吐血了,一陣慌亂,一人出去叫客卿大夫,剩下的兩個人趕緊給陳詩琪擦拭嘴巴換衣服。
陳詩琪現在動彈不得,任何這丫鬟們把自己的衣服給扒拉個乾淨,又重新換上新衣服。
整個人了無生氣,只有那雙充滿怨念和仇恨的眼睛,讓人看得分外恐懼。
「裴綺羅,總有一日,我要讓你生不如死!」她在心裡憤恨的喊道。
此時裴綺羅正在登天樓裡面忙活著,並沒有時間去關心那陳詩琪的生死。
永然公主在這樣的人群密集的地方用膳,難免要格外小心一些,里里外外都是當差的,縣衙裡面的衙役們今日也全部來了登天樓,可謂是十分的嚴密了。
裴綺羅也是分外的謹慎,專門吩咐了石頭在廚房裡面看著,做飯的夥計也全部都是自己素日裡面用習慣了的,知根知底的,防止有人在食物上動手。
李大娘專門負責那永然公主的飯菜,有幾個手腳麻利的丫頭打下手,倒是也算是井井有條。
那吳知縣處理完了縣衙的事情之後,便是也匆匆趕來了,在大堂外面候著,生怕出個什麼閃失。
永然公主這頓飯吃的的確不易,眾人皆是提心弔膽的。
上齊菜之後,永然公主便是就命人將裴綺羅喊了進來。
「裴姑娘,你既是玄頤中意的人,便是也不必和我這般客氣,坐下來,陪我吃兩杯酒吧。」
裴綺羅進門之後,永然公主便是就差了身邊的人出去,只留下了兩個丫鬟,招呼著兩人的吃喝。
「回公主的話,這未免有些不妥吧。」裴綺羅低聲回道。
「沒什麼不妥的,今日我來,不過就是以一個尋常人身份來吃喝的。莫不是裴姑娘嫌棄?」
「回公主的話,草民絕無半點嫌棄之意。」
「那你就坐吧,這裡沒有外人在,你說話便是也不必這麼拘束。」
「回……」裴綺羅剛說一個字,公主一個眼神投射過來,她便是閉了嘴,在旁邊落了座。
有個長相精緻的丫鬟,便是輕盈盈的走了古來,給裴綺羅面前的小酒盅倒滿了酒杯。
「這米酒是我自己帶來的,就怕在這鎮子上吃的酒不合胃口。不過剛才我聽芳容姑娘說,這登天樓內有『荷花醉』,是為一絕,倒是讓我有點兒想要嘗嘗的興趣了。」
「那不過是我普通釀來的,公主若是想要吃,我便是讓下面的人多給您拿一些來。」
永然公主點點頭,身邊略微英氣的一個丫鬟便是走了出去,不一會兒,就帶來了一壇「荷花醉」。
「裴姑娘倒不如先嘗嘗我的酒?」永然公主舉起酒盅,笑道。
裴綺羅便也沒有客氣,一杯下去,這米酒清香甘甜,味道在嘴巴裡面,久久不能散去。
倒是不錯,她不自覺的點了點頭。
「味道如何?」
「公主的酒,自然是好酒。」
「哈哈哈哈。」永然公主大笑了起來:「你倒是一個直來直去的,我尚以為你會多說一些來誇讚這酒呢。」
「好酒一品便是,說再多的也無益。再說公主得天獨厚,有的都是全天下一等一的好東西,做出來的酒自然不會遜色。」
那永然公主聽著裴綺羅的話,又是好一頓的笑。
「現在斟上那裴姑娘的酒,我倒是要嘗嘗,有沒有我們公主府的好喝?」她掩了掩唇,對著身邊的丫鬟命令道。
「是,公主。」
永然公主嘗酒還是十分講究的,先是擦拭了嘴唇,後才拿起了酒盅,鼻子輕輕聞過,不由陶醉了一下。
「這酒清香撲鼻,裡面確有一股子花香。」說罷,她又嘗了一口,眼神露出一絲驚訝。
片刻後,又將一杯酒剩下的全部喝了去。
「好酒,的確是好酒。」她示意下人滿上,便對著裴綺羅說道:「我原本聞著這味道,還以為是尋常的甜酒,雖說好喝,但是也是尋常之物,並無特色,可有可無的罷了。」
「但是我剛才入口,這酒纏綿的很,第一口帶著甜味,到了喉嚨處,卻是帶著清冽,那股淡淡的清香散了開來,帶來些許的辣味。沒有想到一杯小小清酒,竟別有洞天,好酒。」
裴綺羅淡淡的笑了笑,並沒有否定。
她的荷花醉,的確是上等的好酒,即便是和永然公主的米酒想必,也絕對不會落下風。
「公主若是喜歡,一會兒回去之時,我便是讓下人多給您準備幾大罈子的分量送過去。」
「好,那我便是恭敬不如從命了。」
永然公主喝的開心,吃的也不甚歡愉。
登天樓的好多吃食,都是她從前沒有見過的,比如說眼前的這一碗麵,裴綺羅稱她是擔擔麵。
她吃了幾口,味道豐富,勁道涼爽,是她從未嘗過的美味。
還有南瓜餅,紫薯糕,糖醋裡脊這些菜色,都和她之前吃的菜色截然不同,味道獨特,卻是一致的好吃。
因此吃飯的功夫,永然公主光是誇讚這些菜色,就是花了不少的唇舌功夫。
「沒有想到這小小的登天樓,竟然內里藏著這麼大的乾坤,我現在也總算是明白,這小子怎麼放心把這酒樓交給你了。」
「公主過贊了。」
「我說的這話呢,可句句都是實話,絕無半分誑你的意思。」
永然公主接過身邊下人拿著的手帕,擦拭了嘴唇之後,便是開口說道。
「明日我便是動身離開這裡了,若是日後有什麼要緊之事,便是可以讓人捎信去公主府。」
裴綺羅聽著這永然公主的話,心中還是有些驚訝的,她以為公主要在這裡多留片刻,沒有想到來去匆匆,半天也不多做停留。
不過想來也是,這公主原本就是看在玄頤的情誼上,路途遙遠趕過來的。
「公主您金貴之軀,舟車勞頓趕來,這又著急要走,千萬不要影響了身子才是。」
裴綺羅想著公主這馬不停蹄的又要走,身子恐怕是會吃不消的。
永然公主卻是笑了笑,說道:「雖說我是公主,女流之輩,但是從前年紀小時,也常常和幾個兄弟們一起學習騎射之術,身子倒也算不錯。」
「那公主明日何時啟程,我去送公主一程。」
「明日一大早出發,趕在天黑之前到官驛,免得要趕夜路。明日我欲隱秘出行,免得人多眼雜,被有心之人得了消息去。」永然公主想了想,低聲和裴綺羅說道。
裴綺羅瞭然,這永然公主今天如此高調的出現在登天樓,是很危險的行為,呆在連西鎮這個地方越長,危險就越是大。
「此去一別,再見不知是在何日。不過我想我們應該很快就會見面的。」永然公主喝了一杯酒。
「來日方長,後會有期。這一次的事情,多謝公主您,倘若沒有您的及時出現,我都不知道如何才能夠擺脫困境。」裴綺羅站起身,拿著酒杯說完,便是一飲而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