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露影公主
2024-05-03 01:02:04
作者: 岩岩
裴綺羅聽朱洵這麼說,眉頭越擰越緊,原本她以為是陳家在搞什麼名堂,沒想到,真的是趙家公子要娶親。
「我來鎮裡也是為了這事兒,反正我還要在戲班子待幾天,這事兒也不急著說。」
李周命人準備了客房,因為這裡的房間不多,裴綺羅和大妮就住在一間房內,自從說了趙家公子要娶親的事兒,大妮總是心神不寧的。
「那趙家公子好像是從鎮裡的姑娘中挑選,也不知道我能不能選上,若是選不上的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
到底是個姑娘家不好意思議論自己什麼時候能嫁出去,裴綺羅自然能看出她在擔心什麼,此時將雙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給了她一個安心的表情。
「放心吧大姐姐,就算你不嫁給趙公子,也會有其他良配的,別想那麼多,還是好好休息吧。」
大妮雖然嘴上答應,可心裡仍然憂心,二人躺在床上,她也是盯著房頂的宮燈一句話都不說,裴綺羅倒是漸漸進入了夢鄉。
此時。玄頤已經趕到邊關,此時南詔國的將士們已經在城外安營紮寨了,不過幾十里的距離,如果稍微不甚,說不定就會攻打進來,這座城並不是很牢固,而且,對方人多勢眾,
明公子也收起往常的紈絝樣子,身著一身黃色的鎧甲,腰間扎著佩劍,身後的斗篷隨著他的移動而飄動。
「皇兄,那南詔的兵馬就在城外三十里,如果他們攻進來的話,咱們可能抵抗不住。」
他雖然一再強忍,但那聲音中的恐慌是騙不了人的,玄頤坐在矮桌後面,用手揉著額頭,比在連西鎮的時候多了幾分的憂心,如果邊關開戰的話,也不知道嚴川宿那隻老狐狸會不會派兵,如果不會的話,他們可就死定了。
「對方二十萬大軍,這要是攻進來,咱們肯定守不住,攝政王啊,這可關係到大燕的未來,他不會真的袖手旁觀吧。」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玄頤,玄頤搖了搖頭:「不管怎麼樣,都不能讓南詔的軍隊攻進來,否則的話,我們就真的沒有活路了。」
其實嚴川宿的意思就是想讓他戰死沙場,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的登基為皇了,明公子自然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現在,無論如何也不能真的打仗,否則的話,對於他們是沒有任何好處的。
「皇兄,你可得想想辦法啊,實在不行,你用一出美男計也可以,聽說那南詔可是有個公主啊。」
南詔的首領是個女人。聽說是南詔王的長女,除了這個女兒讓他滿意,還有一個小女兒,那更是他的掌上明珠,如果可以和談聯姻的話,玄頤娶了一個公主,這場戰爭就可以解決了。
玄頤一聽這話,立馬用眼睛橫了他一眼,聲音提高了一分。
「你說的這是什麼話?你明知道我心裡有喜歡的人,這話要是被綺羅聽見,她又要誤會了,你怎麼回事?你若是喜歡的話,你自己去娶。」
玄頤平時也是個穩重的性子,可是知道說到裴綺羅,他就像變了一個人,明公子被訓斥只能無奈的撇了撇嘴。
「皇兄啊,你也明白,他們看上的是你不是我啊,你才是大燕的君主,就算我把自己送過去又能有什麼用處?」
他這話說的也有道理,不過玄頤斷然不會同意和親的,他看著不遠處的燭火,眉頭微微皺緊。
「但如果此次朕能夠抵禦南詔大軍,日後在朝堂上,也會有衷心的將領支持。」
嚴川宿在先皇在世的時候,便已經掌握了朝中不少的權力,而京城裡的將軍們多數都是他的門生,想要入朝為將,那得先過了嚴川宿那一關,朝中的將領幾乎沒有人站在玄頤那一邊的。
「但現在最主要的還是將南詔的問題給解決了吧,實在不行,我想個辦法出去,看看能不能色誘那南詔小公主?」
那南詔的公主可是出了名的美人兒,明公子本來也想看看,如果還能幫玄頤解決目前的困難,那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玄頤抬起頭橫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算是默許了他這個想法。
陛下趕到邊關的消息很快就傳到嚴川宿的耳朵里,雖然現在已經是夜晚,但他仍然賴在太后的福安宮內,太后看著他,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睛。
「陛下的確是長大了,如果不是聽手下的人說,真的難以想像,他竟然趕到邊關去,而且還去抵抗南詔大軍。」
嚴川宿今年不過不惑之年,不過神色嚴肅,一雙虎目微微上挑,不怒自威。
鄭太后聽到他在床邊念叨,鳳眼微挑:「皇兒畢竟是這大燕國的天子,你總是將他當個孩子,他自然不願意了,這次也算是出去歷練歷練,你對他,也不要太嚴厲了。」
她的聲音淡淡的,好像如今身在戰場的並不是她的親生兒子一般。
嚴川宿本來沒用正眼看她,不過聽她說話的語氣,倒是忍不住將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鄭太后當年也是數一數二的美人兒,哪怕家族衰落仍然能夠成為皇后,為先皇誕下皇子,之後又巴結上了嚴川宿成為太后。
當年嚴川宿可是朝中的大功臣,別說是她一個嬪妃,沒有家族幫忙,就算是皇族中人想要巴結,也沒有人能夠巴結的上,至於用的是什麼手段,一直有不少人議論,但議論又能如何?
她終究成了太后,她的兒子也是當今的皇上。
「那可是你的兒子,親生兒子,就半點不心疼?你也知道,他的翅膀是越來越硬了,說不定哪日我就控制不住他了,如果有朝一日,你要在我和他中間做一個選擇,不知道你會選擇誰啊?」
他的雙眉微微上挑,眼神中帶著幾分的挑釁,聽到這話,鄭太后神色一頓。
雖然只是一閃即逝但仍然被嚴川宿發現,他臉上多了幾分失望,輕嘆了一聲:「說到底,你的心裡還是放不下先皇,哪怕他寵愛玄明的生母冷落你,最後甚至還差點廢了你的皇后之位,你仍然喜歡他,他才是你摯愛的人。」
嚴川宿一步步的逼近太后,他伸手挑起太后的下顎,鄭太后看著他,眼眶忽然有些發紅。
「呵呵,世人都說,忠臣不事二主,好女不侍二夫,我這樣的女人就註定被他拋棄,被你輕視,甚至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瞧不起我,這就是我的一生,哈哈哈,我的前半生是為鄭家而活,後半輩子就在為自己贖罪?」
鄭太后在先皇去世之後,便不怎麼管事情,平時就是在寢宮裡坐著,攝政王會經常過來。
嚴川宿聽到她的話,眼中忽然多了幾分愧疚,抬起粗糙的雙手幫她擦乾臉上的淚痕:「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他是我們的兒子,我願意用一輩子去輔佐他,可是呢,他不是我們的兒子,他終究是先皇的種兒,只要他在一天,我就覺得有一把刀懸在我的頭上。」
他說到這裡忽然將鄭太后摟在懷裡,鄭太后的淚水落在他的肩膀上。
「你與我說這些又能有什麼用?我管不了他,也管不了你,只是,他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兒子,我希望不論到了什麼時候,你都能饒他一條命,行嗎?」
她的聲音中儘是祈求,嚴川宿拍了拍她的肩膀,半晌後才回答道:「你放心吧,我知道要怎麼做。」
嚴川宿在這裡停留片刻,之後便離開皇宮,今天晚上的天色有些陰沉,還有小雨降落,落在身上冷冷的。
與嚴川宿一同出宮的是他的貼身侍衛——嚴明。
這嚴明不但是他的侍衛,而且還是他的乾兒子,嚴川宿的府內只有兩個小妾,而且都是養在府里,平時也不讓她們做些什麼,就是養在家裡,就連個孩子都沒有。
「你去邊關看著陛下,還有那個玄明,我總覺得他沒安什麼好心。」
玄頤的兄弟不少,但多數都在封地,就只有這位明公子,因為不喜歡去封地便去了連西鎮,平時遠離京城、
現在陛下有難,他倒是第一時間回來了,玄明的生母樂貴妃生前很是得寵,當時有很多人都看不上他們母子,但因為得寵沒人敢得罪,之後玄明的生母去世了,後宮裡的人就開始欺負這個孩子。
雖然先皇有心護著,但他日理萬機,哪能護得住一個小孩兒?
還是玄頤疼他,兩兄弟從小關係就好,不過嚴川宿倒是沒想到,他們關係好到這種地步。
「那義父,我到邊關之後,用不用提點提點明公子?」
他忽然挑眉看著嚴川宿,嚴川宿想起鄭太后哭紅的雙眼,終究搖了搖頭:「看著他們,不要讓他們送出什麼出格的事情就行,至於別的,你就不用管了。」
嚴明領命之後就趕忙離開,嚴川宿走了兩步,最終還是回到太后的寢宮內。
太后已經就寢,他沒有打擾,就在外間等著,太后身邊的婢女看見他嚴肅的臉頰,都有些害怕。
「攝政王,不然奴婢去將太后叫醒。」
紫月小心翼翼的看著嚴川宿的臉色,嚴川宿揮了揮手:「不用了,你們都退下吧,本王今夜在這的消息,不要告訴其他人,包括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