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爺爺上門

  翌日一早。

  村裡的煙筒漸漸開始冒煙，村裡的人也都起來，準備吃早飯，吃完早飯在出去看看有什麼賺錢的營生，現在地里的莊稼都已經收完了，這秋天過後一個季度，也不知道要做什麼，總不能坐吃山空。

  有的人想上山打獵，便叫了幾個要好的人，想去村上看看，倒是比從前早起了將近半個時辰。

  裴綺羅從床上起來，揉了揉眼睛，打開窗子呼吸一下外面的新鮮空氣，心情大好。

  正準備去穿衣服準備去廚房做飯的時候，如煙便急匆匆的跑過來敲門：「三小姐不好了，你快點出去看看吧，外面……外面……聚了好多人啊。」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裴綺羅顧不得別的，趕忙穿好衣服，就和如煙一同出去看。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了，天氣有些涼，裴老牛夫婦就坐在鐵門外面哭個不停，身上的衣服也不太好，看著倒是有些可憐兮兮，如果不是裴綺羅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恐怕還真的要同情這兩個人了。

  「爺爺？您怎麼在這兒呢？這一大清早的是要做什麼？」

  現在已經是十一月里了，這地上有些涼，而且早起有露水，真是又濕又涼，就算要鬧也不是這麼鬧的。

  「裴綺羅，你還有沒有點良心？這好歹是你的親爺爺，親奶奶，你家裡現在這麼富裕，都不敢讓你爺爺奶奶進門嗎？之前就和你說了，你爺爺生了病，你一分錢都不肯拿出來就算了，現在我們走投無路來投奔你，你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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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馮氏越說越委屈，竟然抹著帕子哭了起來，裴綺羅在一旁冷眼看著她，最後只能撇了撇嘴。

  「大伯娘，您這話說的我可就不明白了，爺爺的身子一向不錯，您可從來都沒和我說過爺爺身子不好，就前幾天上門來，從我要一千兩銀子，我這哪裡有一千兩銀子啊？你這不是逼我們全家抹脖子嗎？」

  這村子倒是不大，有什麼事情立馬就聚集了一群人觀看，如果在讓小馮氏這樣胡謅八咧，裴綺羅在村裡的名聲可就毀了。

  至少她說完這幾句話，有不少人覺得是她受了委屈，畢竟，這小馮氏一開口就要一千兩銀子，實在是太過分了，這村里哪戶人家能拿出一千兩啊？而且她家這還有好幾個孩子，男人又不在家。

  「我說那小馮氏，你也別太過分了，二根一家也不容易，前段日子差點被餓死，這日子剛剛好過點，你這做伯娘的也不能這麼欺負人啊。」

  忽然有人站出來幫裴綺羅說話，小馮氏一聽這話，趕忙看著那人，吼道：「喲，趙大娘這就是你不講道理了，怎麼成我這個做伯娘的欺負人了？明明是裴綺羅有了銀子不想著孝順老人，怎麼還成了我的不是？現在老人就在這裡，也沒見她管一下啊。」

  裴大根夫婦明顯就是有備而來，裴大根見小馮氏將話說的差不多了，此時也站出來：「就是，要一千兩銀子也不是我們要的，那是大夫要的啊，既然三妮不相信咱們，那咱們就只能將爹娘交給三妮了，這好歹是你的親爺爺奶奶，你爹不在，你總得孝順他們吧。」

  他接話的速度實在太快，讓裴綺羅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而且之間已經說了那麼多，她若是在不讓裴老牛夫婦進門，那就是她的不是了。

  大妮和趙翠柳此時也被驚動，趙翠柳看著坐在門外的裴老牛，眼眶發酸。

  「都是兒媳不好，兒媳不知道公公病了，公公快進來吧，可千萬別凍壞了身子啊。」

  她說完竟然有眼淚從臉上滑落，從前裴二根在的時候，家裡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現在裴二根走了，裴老牛夫婦竟然變成這樣，她怎麼能不心酸呢？

  「好了，我扶著爺爺奶奶進去，大伯和大伯娘是否也要進去看看？」

  裴綺羅冷冷的看了兩人一眼，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對方，小馮氏抹了抹眼淚：「罷了罷了，家裡還有些事兒，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可要好好照顧你們爺爺奶奶。」

  她說完便和裴大根一起離開，看熱鬧的人也因為她的離開而漸漸散去，看著他們都走了，裴綺羅也只能回去。

  若說從前大妮還對他們這些人有些感情，現在，她對這些人充滿了恐懼，她知道，裴老牛夫婦過來一定不會有什麼好事兒，裴老牛的眼裡就沒把石頭和樹樁當做是他的親孫子，畢竟，裴二根只是家中老二。

  相比於他們，他更是疼愛大根的兒子，現在裴老牛進了門，完全沒有剛剛在門口那狼狽的樣子。

  「你們這房子蓋得真好看，有這銀子還蓋什麼房子？怎麼不把銀子拿出來，留著給我大孫子娶媳婦啊？你們還真是。」

  他說完狠狠的橫了一眼裴綺羅，裴老牛口中的大孫子就是裴大根的兒子，狗蛋。

  狗蛋比裴綺羅小一歲，現在要說新房也應該預備起來了，這孩子長得都快，說不定哪天媒人就上門說親了，裴老牛最疼愛的就是狗蛋，看見裴綺羅家裡這麼有錢，不給自己的寶貝孫子，心裡就不是滋味兒。

  裴綺羅冷笑一聲：「狗蛋有爹有娘的，按道理來說，我娘親也只是他的二伯娘，我只是他的堂姐，他娶媳婦蓋房子的銀子應該輪不到我們出吧。」

  她也不客氣一句話就將裴老牛氣得半死，要說這裴老牛平時跟別人橫慣了，到這裴綺羅面前到還真的沒有了本事，一句話被她的氣得不輕。

  「你就是不孝，我不和你說，你娘呢？」

  他吵吵著就要去找趙翠柳，趙翠柳也正好想過來看看他，誰知道剛剛走進，就要被他甩一耳光，多虧石頭在一旁反應快，將趙翠柳給推開了。可是這一巴掌卻落在了石頭的腦袋上，石頭晃了晃腦袋，才勉強站穩。

  「爹，您這是要做什麼啊？您不是生病了嗎？怎麼動手打人啊。」

  趙翠柳心疼兒子，看著裴老牛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恨意，現在甚至在顫抖著嘴唇，裴老牛冷哼一聲。

  「我餓了，快點去做飯，還想將我這個老頭子給餓死？還是怎麼樣？」

  他大手一揮便和馮氏一起回到房間，他們也不管有沒有單獨的房間，只是看中了一間，便住了進去，他們住進的正是趙翠柳的房間，因為趙翠柳身子不好，這間房正是採光最好的，現在天氣有些涼，房間內也暖洋洋的。

  趙翠柳站在一旁抹著眼淚，石頭也不知道如何安慰。

  大妮與裴綺羅去廚房做飯，早飯到現在還沒做呢，在等一會兒就要做午飯了，不管誰在這兒，這早飯總是要做的。

  原本裴綺羅是想煮點粥，然後在包一些包子的，可是現在，也沒了包包子的心情，就在灶台前面愣神。

  「這爺爺還真是過分，一大早便過來鬧事，鬧得全村的人都知道了，看他那樣子也不像是生病的，就是想過來搗亂。」

  大妮氣鼓鼓的說著這些話，她都能看明白的道理裴綺羅自然明白，要說那裴大根和小馮氏過來搗亂還行，畢竟只是伯父，她還有應對的招數，但裴老牛可是他們的親爺爺，這可如何是好？

  「不管怎麼說，這早飯也是要做的，在觀察觀察吧，要是在沒辦法……」

  實在沒辦法總不能逃跑吧，這可是剛剛蓋好的房子，若是她們走了，這房子一定就會便宜裴大根他們，裴綺羅怎麼都覺得不舒服。

  清早她就只是煮了一些白粥，昨天從鎮上買了燒雞，將燒雞熱了一下，就算是早飯了。

  將早飯端上來的時候，裴老牛夫婦看見那燒雞可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人拿了一個雞腿，眼睛裡誰都沒有，小樹樁的傷勢還沒有完全好，不過現在已經可以下床了，就是身子有些虛弱。

  他看見那燒雞的時候，下意識的抿了抿嘴唇，可看到裴老牛將雞腿塞在自己的嘴裡，心裡莫名的有些失落。

  從前裴二根還在的時候，他們一大家人在一起吃飯，不管看見什麼好吃的，裴老牛總是喜歡將最好的給狗蛋吃，那個時候裴二根總是安慰他，是因為狗蛋離爺爺坐得近，可是現在，他莫名的有些失落。

  裴老牛看著這幾個孩子就沒什麼好臉色，和一旁的馮氏說道：「這一大清早的就吃燒雞，這個吃法，得吃多少銀子啊？」

  他說完還將雞腿塞在嘴裡啃了兩口，就他這個牙口，裴綺羅都縮了縮脖子，估計他吃完肉之後連骨頭都能一起吃了。

  「爺爺，話也不是這麼說的，這不是為了招待您，所以我們才吃燒雞的，若是我們一大早就吃糠咽菜，恐怕您還不會來我們這兒了。」

  從前家裡窮的連飯都吃不上的時候，他可是躲得遠遠的，生怕要從他要錢，現在看家裡日子好過了，倒是貼過來了。

  裴綺羅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裴老牛看見好菜也不想和她計較，只是專心的吃著燒雞。

  「一會兒給我幾兩銀子，我要去鎮上買藥，沒有一千兩，幾兩銀子你總能捨得吧。」裴老牛沒好氣的朝著一旁的裴綺羅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