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包藏禍心

  到了亂葬崗後，他們選了一稍微好點的位置，讓那四位請來的幫工在地上挖出一個洞來，再條件簡陋的情況下，儘量讓柳石毅體面地下葬，因為墓碑是需要花時間打造的，他們用一個木板代替了，木板上的銘文是裴綺羅寫的。

  事情都安排好後，裴綺羅他們默默地退回到馬車旁邊，讓柳如雲、柳如煙兩姐妹單獨和他們的父親相處一會。

  兩個小丫頭跪在墓前燒著紙錢，邊哭邊向死去的父親發誓遲早會給他討回一個公道。過了將近半個時辰，她們倆才堪堪止住，一步三回頭地走向裴綺羅她們。

  回裴家村的一路，都沒有什麼話。到了村口的時候，馬車被攔停了。

  「小樹樁，是你回來了嗎？快下來跟我們一起玩！」聲音是村長兒子張睿明。

  他跟二柱，還有村裡的幾個同齡的孩子在村口的大槐樹下玩耍，遠遠地瞧見有馬車來了，認出是小樹樁家的，忙跑來攔了車子。

  小樹樁幾日沒有見自己的小夥伴了，很想出去玩，可是又捨不得剛認識的新朋友。小臉皺成了一團，他可憐巴巴地望著裴綺羅，希望她能給自己一個主意。

  「你還是去跟他們玩吧，如雲和如煙以後就是咱家的人了，想什麼時候見不成？」其實讓裴綺羅提出這個建議，主要是她想著要將小樹樁接到連西鎮去上學堂的，以後估計沒有什麼機會跟張睿明這些孩子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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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樹樁聽了，忙對柳如雲、柳如煙說：「我現出去玩了，晚上回來再陪你們。」

  弄得他跟個小情聖一樣。

  在村口放下小樹樁後，馬車一路繼續往裴家老屋的地方去，到了家門口，裴大妮先下來車，看到院子裡有一堆的毛竹，而石頭正在修砍其中一根毛竹的枝丫。

  「石頭，你在做什麼？」

  石頭抬頭看了過來，見識裴綺羅他們回來了，他放下手中的竹子，先沒解釋，而是迎過來，「大妮，三妮，你們回來啦！「

  「二哥，你在幹嘛？」裴綺羅隨後下車，看到院子裡的情況也問了一句。

  「沒什麼，就是乘現在不忙的時候，去山上砍了幾根竹子回來，想編幾個竹筐，板凳用。」石頭這才解釋道。

  「哇，我二哥你真厲害！」裴綺羅由衷地讚揚。

  石頭咧著嘴笑了笑，看到馬車上下來兩個自己不認識的小女孩，忙問：「他們是？小樹樁呢？他在沒回來嗎？」

  他朝車廂里看，並沒有看到小樹樁的身影。

  「小樹樁被張睿明叫去玩了。石頭，你過來幫我把這個車廂里的東西搬進去！「大妮簡單地說了一下，然後就讓石頭幫忙搬東西轉移了話題。

  「別往下搬了，石頭，這些都是買到搬到新屋裡去用的，我們先去見過娘，等會我們一起送去新屋吧！」

  說著，裴綺羅便拉著石頭往屋裡進。

  石頭本想說我天天在家，幹嘛要拉著他去問好，可接收到裴綺羅的眼色便將住了口。

  「娘！我回來了！」裡屋里趙翠柳沒有躺在床上，而是坐在酸棗木桌邊納鞋底。她才好一點，就閒不住，但幾個孩子孝順不讓她幹活，她只能找些針線活來做。

  「三妮回來啦，怎麼，鎮上的事情辦好了嗎？"

  「差不多都安排好了，但是過幾日還要去一趟。」裴綺羅一向報喜不報憂的。

  「那就好，大妮和小樹樁呢？」趙翠柳看向裴綺羅的身後，卻只看到一個石頭。

  「小樹樁被張睿明叫走了，大妮在外面等會兒會來向您問安，我想進來是有事想單獨跟你和石頭哥說。」

  「什麼事？」趙翠柳忙問。

  「也沒什麼，我買了兩個小姑娘回來，她們可以幫助哥哥伺候娘。」

  趙翠柳還沒見過柳如雲和柳如煙兩姐妹，但是石頭可以看到了，他一聽裴綺羅這麼說，立刻道：「三妮，且不說咱家還沒到有錢到能清丫鬟的地方，但那兩孩子的年紀也太小了！」

  「是啊，三妮，你心疼為娘，為娘也敢感動，但是為娘這身體一天好似一天，幹嘛請什麼丫鬟，浪費銀子，回頭退了！」趙翠柳也表示不同意。

  「娘，二哥，退不了。你們聽我說我買他們還有另外一個理由，就是她們的身世太可憐了，我也沒有花錢，是他們在大街上賣身葬父，我聽了他們的故事，便領了回來。」

  「賣身葬父？」趙翠柳問道：「你快說說，怎麼回事？」

  裴綺羅簡單地將看兩個小丫頭的身世跟趙翠柳和石頭解釋了一下。

  趙翠柳聽了，唏噓道：「那他們真的太可憐了，但是你真的能幫到他們嗎？如果幫不到，豈不是讓他們白歡喜一場。」

  「我也只能幫到收留他們這個地方，別的我還真幫不了。」裴綺羅如實的回答。

  「哎！你有善心是好事，只是只希望不要惹上什麼麻煩比較好。那個陳家飛揚跋扈的，要是知道你從中幫忙，會不會報復我們？」趙翠柳心裡有些不安，擔心地問道。

  「不會的，娘，你只要幫我多多照顧兩個小丫頭就是，她們真的不容易。」

  「好，我會的。」趙翠柳點了點頭，又說：「你讓大妮帶她們進來讓我看看。」

  裴綺羅跟石頭退了出去，讓大妮帶著兩個孩子進去讓娘見見。

  然後他們倆則駕著車去新屋。車簾沒有放下來，裴綺羅坐在車廂門口，問趕車的石頭，「二哥，最近沒發生什麼事吧？」

  「也沒發生什麼大事，就是二伯他們來要過幾次錢。」

  「那你給了嗎？」

  「當然沒有，我拿起扁擔就把他們趕走了，就是次數一躲，就有些麻煩。我不敢離家太遠，你知道娘的心比較軟，要讓她一個人面對他們，肯定會把銀子乖乖拿出來的。」石頭語氣最後有些無奈。

  裴綺羅想了想，說：「回頭我讓寧忠田留下來吧！他有些功夫在身。」

  石頭回頭問道：「幹嘛，你到帶大妮常住連西鎮嗎？」

  「差不多吧！剛才因為娘在，我沒敢直說，福慶班和登天樓那麼遇到了一點麻煩，我需要多照顧一下那邊。」

  石頭擔憂地問：「問題很嚴重嗎？」

  「怎麼說呢？也不是特別嚴重，只要能夠順利度過這個冬天，應該會沒問題了。」這個是她往最好方向去想的。

  「需不需要我幫忙？」石頭貼心地問。

  「現在還不需要，就麻煩你一個人多幫襯著家裡了，還有你也不要想著出去幫人做工賺錢了，我看得出來哥哥其實很有才的，你不妨重新拾起書本，要不給家裡考過功名出來，也是好的。」

  她的話讓石頭愣住了，他的眼神變得有些暗淡，之前他為了家裡的生存情況放棄了讀書的機會。如今他已經完全習慣了農民的活法，又讓他變回一個書生。

  他能夠做到嗎？

  新屋很快就到了。

  裴綺羅遠遠地看到一個人提著一個什麼東西鬼鬼祟祟地在她家門前晃悠。她眯著眼睛辨認出那人的身份，也認出那人手上提著的事恭桶。

  她忙朝那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大喊：「何薇，你站在我家門口坐什麼。」

  那個鬼鬼祟祟的背影聽到身影明顯停頓了一下，她僵硬地轉過頭來，看到裴家的馬車趕來了，暗道真是太不巧了。只要差一點她就可以將糞水潑到他們家大門上，給他們帶來一點晦氣。

  「你管我！路過不行嘛？」何薇硬著頭個懟了回去，在他們沒有抓到自己之前，灰溜溜地趕緊跑了。

  「怎麼了？」石頭剛剛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沒有注意到何薇的行為。

  「沒什麼！哥，你得趕緊選個好日子，咱家要幫進來了。「

  「好，我會儘快安排的。」

  說話間，已經到了門口，石頭先下來車，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先去開門，裴綺羅隨後坐到車轅前。等他將兩扇門都推開了，便慢慢地將馬車趕了進去。

  新屋的院子裡，裴綺羅發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存在。

  石頭看到她激動的樣子，順著她的目光看了過去，忙解釋說：「它幾天前自個兒跑了回來，我就將它寄了過來。」

  讓裴綺羅激動的是之前救了她和玄頤的那匹馬兒自個兒走回來，果然是老馬識途，裴綺羅激動地跑了過去，抱著馬兒的腦袋直道謝。

  「我給你起個名兒，你救了我一命，以後我拿你也也當我的家人了。

  馬兒甩了甩腦袋，」哼哧「了一聲。

  「好，那我就當你答應我，但是起個什麼名字好呢？」裴綺羅認真地皺起眉頭思索著。

  石頭看著她那認真的樣子，寵溺地笑了笑。這時候她這孩子氣的模樣讓他有了一絲，她還是以前那個經常依靠自己的妹妹。

  他收回目光，帶著笑意開始做當哥哥應該做的事，那就是做苦力搬東西。

  「追風！追風！好不好？「裴綺羅知道這名字有些俗氣了，但是她腦子裡也想不出別的名字。

  馬兒又甩了甩腦袋，再次」哼哧「了一聲，好像真的是聽懂了，再答應一樣。裴綺羅看到直拍手。

  「你喜歡就好，那就這樣說好了！追風！」

  裴綺羅餵了追風一些馬草後，也加上了石頭搬東西的行列。很快事情都結束了，她和石頭兩人站在院子口，望著新屋，心中慢慢地自豪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