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遇到經濟危機

  第二天吃過早飯後，裴綺羅拉著小樹樁在角落裡嘀嘀咕咕囑咐了好久，讓他一再地點頭保證肯定會將事情辦好後，她才放心地讓寧忠田趕車帶著自己去了連西鎮。

  馬車一路帶著人來到福慶班的門口。她人還沒有下車，福慶班的小童已經機靈地跑進院子裡通知班主李周，朱文降和朱詢他們。他們三一出來，戲班裡其他的人也跟著迎了出來，沒辦法，誰讓現在一班子的人都指望著裴綺羅吃飯呢。

  寧忠田率先跳下馬車，他幫忙掀開馬車的帘子，裴綺羅從立馬探出頭來，看到門口烏泱泱聚集的一大堆戲班子裡的人，又好氣又好笑。

  她帶著寧忠田伸出的手下了馬車，望著似乎老了不少的李周，道：「怎麼了這事，今天一場戲都沒排嗎？」

  李周回頭看一眼，忙趕人到：「你們跟出來做什麼，都給我回去！快回去！」

  雖然大家都想問裴綺羅有什麼好的點子，能讓戲班子再次火起來，但李周是班主，他的話誰不敢聽，除非工錢不想要了，所以縱然有些不滿，還是很快就散了，只剩下李周和朱文降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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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戲班子人一走，裴綺羅環視了一下南街，果然門可羅雀。

  「裴姑娘，你趕緊得寫新戲班子啊，千萬別讓鍾淼、柳若如那幾個叛徒得意太久啊！」南街靠近福慶班最近的一家賣蜜餞鋪子的劉老闆看到裴綺羅遠遠地打著招呼，表明自己立場。

  他的話很快得到比如說像吃食的，賣衣服的，賣糖葫蘆的那些商戶小販的高聲附和。

  「我知道了，我會的。」他們那帶你心思，裴綺羅怎麼不知道，南街算是連西鎮最窮的一條街，這街上的商鋪本來的生意就不咋地，後來因為怕裴綺羅的緣故，導致福慶班的客流量大增。

  商圈都是輻射作用的，福慶班的客流量激增，連帶著南街周圍的商鋪小販的生意都好了不少。所以他們知道是裴綺羅的功勞，其實都聽感激她的，

  現在福慶班出現了戲子外逃、劇本被偷的事，客流量比往常更差了，自然也連帶著這些商鋪的生意再次變差，所以啊這些人其實比李周班主還要著急。

  裴綺羅雖然心裡清楚，卻不會說破，雖然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是一個貶義詞，但是大家都互相依靠著感覺還不錯。

  「哎呀，別管他們，我們進裡面去說。」李周的性子急，若不是男女有別，他恨不得拉著裴綺羅進屋商量。

  「好吧，我們進去」裴綺羅笑著點頭，跟著李周他們的後面往裡面走。

  院子裡打鬧的孩子看到他們進來，不由地停下了手上的活計，裴綺羅有仔細的留意，好多熟悉的面孔都不見了，留下來的都是一些乖巧的孩子。

  像表演藝術這種行業有時候還真適合個性比較外放的孩子。也難怪李周那麼著急。

  一行人在戲台對面的酸棗木桌子坐了下來，小童子十分有眼力見地端了茶水上來，這麼懂事的孩子，裴綺羅都想留在身子自己帶了。

  「三姑娘，你有什麼法子沒有？率先進入主題的當然是李周了，他這幾日，和朱文降幾個人，頭都想大了，也沒想出了辦法，就等著裴綺羅來，給大家出主意。

  裴綺羅飲了一口茶水，她還真沒有什麼主意，但是大家都這麼帶著期盼地目光看著她，她也不好意思說她一點想法也沒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她沉凝了一下，對朱文降說：「麻煩朱先生將這段日子的帳簿給我看看，可以嗎？」

  第一件事得搞清楚福慶班現在的支出情況，如果這樣的日子要持續下去的話，以前結餘能夠維持多久？

  「好！」朱文降點頭同意，忙讓朱詢去將帳簿拿來。福慶班是裴綺羅一手盤活的，所以對她，也沒有什麼好遮遮掩掩的。

  朱詢很快就將帳簿給拿過來，他將帳簿遞給裴綺羅後，便站在她身後不走，就這一起看帳目的功夫，想著能和她旁邊能多呆一會。

  裴綺羅很聰明的，但是在感情方面就比較遲鈍了，她哪裡知道朱詢的心思，她接過帳目，便細細地看了起來，經過這段時間的努力，也已經將大燕國的文字認識的七七八八了，所以看起來也不怎麼吃力，

  她看的時候，大家都自覺地沒有出聲打擾她。

  裴綺羅有一個小習慣，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就是她思考的時候，她放在桌子上的之間會不由自主地有節奏地敲擊桌面，等她停了這個小習慣，就說明她已經整理好了思緒。

  大概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吧，裴綺羅就將帳目給看完，她心算了一下，如果加上她和王芳容的股份，福慶班可以撐到下個月，如果不加上她和王芳榮的分成，那麼就只能支撐到這個月的月中。

  也就是說形勢很嚴重。戲班子可是有一大批的人要養活。

  「班主，咱們現在有多少人要養活？」不知道鍾淼帶走了多少人，不管他帶走了多少，只希望質量好的苗子給她多留點。

  「加上我，一動是十六口人。」李周如實告知

  福慶班之前一共有二十六口人，也就是說鍾淼一下子帶走了九個人。這裡面就有起碼有她二名主力唱將。福慶班真的損失慘重、元氣大傷。

  「那個呂燕瑤不會也跟著柳若如走了吧？」如果呂燕瑤也走了，那她真的就要哭了，福慶班的姑娘也就那兩個。走了一個柳若如，還有一個呂燕瑤也是可以的，若都走了，那福慶班幾沒有能上得了台的花旦了。

  「裴姑娘，我在這呢？」呂燕瑤的聲音從背後傳了過來。裴綺羅忙回頭一看，她在她的丫鬟劉潔攙扶下走了過來。

  裴綺羅如釋重負忙說：「你沒走就好，以後福慶班的當家的花旦就是你了！好好干！」

  呂燕瑤走過來朝她盈盈一拜，說：「裴小姐之前的不怪之恩，燕瑤一直記得，請您放心，只要福慶樓在的一天，我燕瑤便絕不離開。」

  「燕瑤你嚴重了，」裴綺羅忙伸手扶她起來，說：「燕瑤你嚴重，不管您什麼時候想走，只要說一聲就可以了。只要不要學鍾淼那種人，那也便沒有白認識你一場。」

  李周一聽裴綺羅說呂燕瑤可以隨時走，他當然要拒絕的。正要開口打斷，但目光觸到呂燕瑤的神情，好像跟堅定了留在福慶班的心。

  他這才放心，沒有說什麼，不過心裡對裴綺羅佩服到了極點。相比他這個班主，她才最得福慶班上下的敬重，連朱文降這種狐狸似的人物也對她很是佩服。

  呂燕瑤留下來其實還有另一個原因，她望向眼裡只有裴綺羅的朱詢，美眸里的神情有些黯然，她明白裴姑娘的動人之處，只是她心上人也喜歡，她心理就有說不出的難受。

  接著裴綺羅有點了點福慶班的人數，發現除了班主，朱文降，小童和兩個才剛學戲的小娃娃，能夠真正上得了台的就只有十一個人。

  而這十一個人里生旦淨末丑里，小生就占去了五個，剩下的留個裡面只有一個小花臉，一個丑角，剩下的便都是旦角了，雖然也算是奇了，但是質量層次不齊，真的很難湊成一處良好劇目。

  「要不我也下場練練，早年間我也是一個武生發家，雖然現在年紀大了，但功夫還是在身的。」李周見裴綺羅看著剩下的那些孩子直搖頭，忙提出建議。

  小童聽了，也湊了過來，道：「我也可以，我也可以的。」

  裴綺羅很高興他們能夠積極為自己分憂解難，但是唱戲不嫁的戲子，福慶樓已經夠多了，不需要更多了。

  她撐著腦袋苦思冥想起來，其實大燕的戲目形勢已經不怎麼考究唱功的，所以現在她需要想一個劇本，沒有太多唱詞，可以自由發揮，又不影響觀眾觀看體驗的劇目。

  她一直想到午時也沒想出什麼好點子了，裴綺羅決定回家再繼續想，臨走前保證說自己會想出來劇目的，讓李班主這段時間耐心地訓練那些戲子。

  李班主點頭同意了，只是想到這麼大擔子壓在她一個小姑娘身上，有些過意不去，想要留她吃飯。但被裴綺羅拒絕了，她想著去登天樓去結一筆帳目，順便在明公子哪裡蹭吃的。

  李班主便沒有多留她，和朱文降、朱詢父子送她出門，看不到背景才轉身回去。

  寧忠田驅車帶著裴綺羅去了登天樓，但發現登天樓並沒有開張，

  「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裴綺羅看著緊閉的大門，問寧忠田。

  「這個真不知道，幾天前還好好的啊！要不我們去後門看看？「寧忠田建議道。

  「那也好！」裴綺羅點頭同意，正好退回去，就聽見登天樓木門被拉開的聲音，忙抬手看去。是明公子的小廝，他只開了半扇門，對她說：「我家公子等候姑娘多時了，請姑娘進來一敘。

  裴綺羅不禁同寧忠田面面相覷，她沒有跟別人說過今天就會來連西鎮，明公子怎麼知道她會來登天樓找他，還未卜先知地讓童子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