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禍不單行
2024-05-03 00:59:38
作者: 岩岩
窯廠主一家人看到眼前這一幕,一個個都是忍不住張大了嘴,特別是那個中年婦人,此時正在心中暗自慶幸剛才自己並沒有說太過難聽的話,這個丫頭,簡直就是可以上房揭瓦的主呀!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眾人再去把目光落到何東南身上時,目光中更是多了幾分的敬畏,這樣的人同樣也不是他們這種平頭老百姓能招惹得起的。
「我們怕了!」那幾個混混聽到老大都認慫了,紛紛從地上爬了起來,屁滾尿流地跑到了斐綺羅的跟前,就像是小雞啄米般給她磕起了頭來,剛剛進來的蠻橫早已變成了此時的龜孫。
「知道錯就很好嘛,」斐綺羅仍是冷眼看著眼的幾人,「既然是知道錯了,那姑奶奶今天我也不要你們的狗命——」
「綺羅,綺羅,不好了不好了……」只是,斐綺羅的話都還沒有說完,從窯廠外又傳來了一個急切的叫喊聲,緊隨而來的就是一輛被駕得跌跌撞撞的驢車衝進了院子裡來。
一種不祥的預感頓時就湧上了心頭,讓斐綺羅一雙秀眉擰成了麻花,直直的把目光看向了從院外進來的人。
「二喜,是村里出什麼事了嗎?」
沒錯,趕著驢車過來的正是二喜,原本梳得整潔的頭髮已經變得凌亂,一身的狼狽,面上手上甚至是有一塊瘀青,應該是在趕來的時候因為著急而從驢車上摔了下來。
「小樹樁不見了。」二喜急急地從驢車上跳了下來,也顧不上自己周身的酸痛,便撲到了斐綺羅的跟前。
「什麼叫做小樹樁不見了?」斐綺羅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嗡」地一聲炸開了,「是在哪裡發現不見的?」
「就在我家附近的那個拐角。」二喜說著顫顫巍巍地將一隻布鞋遞到了斐綺羅的跟前。
那正是大妮和趙翠柳剛給小樹樁做起的新鞋子,斐綺羅一看見那鞋子,整個身子就禁不住地晃了晃,竟是連正死命扳著那坤爺的手是在什麼時候鬆開也不知道了。
眾人似乎都被眼前突然發生的狀況給搞懵了,一個個都愣在了那裡不知該做何反應。坤爺風狀,也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連滾帶爬地從斐綺羅的身邊抽離,向著帶來的弟兄使了一個眼色,幾人就想趁著這人不知鬼不覺的當兒抽身離開了……
石頭見她這樣,連忙上前扶住了她。
「東南,何東南!」斐綺羅突然驚聲叫了起來,也是把一眾人都叫得回了神。
「屬下在,姑娘先不要著慌,按著姑娘之前的吩咐,小樹樁的身邊一直都有人暗中保護的。」何東南立即一個上前,沉聲恭敬地說道。
斐綺羅的心這才微微地放鬆了下來,那些玄頤派在她身邊的暗衛,武功就是沒有何東南那麼厲害,也絕對是高手一枚。只要有暗衛追過去,那就還會有希望。而令她擔心的就是,若果對方人多勢眾那又該如何是好呢?
隨即,她又想到了趙翠柳,忙又對二喜說,「我娘呢?還有就是大姐,她們知道了嗎?」
「這個還不清楚,小樹樁是從工地到我家叫我哥過去的,結果兩人走到了路口的時候,突然就有人從後面給我哥一個悶棍,把我哥打暈在地,把小樹樁抱走的。我正好出來,只看到那人抱著小樹樁往村後頭的山林跑去,趙嬸子和大妮應該是還不知道這件事。」
「那你趕快回去,悄悄地告訴我大姐,讓她千萬要看著娘在家裡,這事情絕對不能讓我娘知道的,她要是知道了……」
斐綺羅實在是不敢想像,若果趙翠柳發現小樹樁也被人抱走後會有怎麼樣的情緒反應。
「可是你們這……」
「去吧,你要和大姐想辦法把事情瞞下來,拜託你了!」斐綺羅雙手合十,鄭重地朝著二喜拜託著。
二喜點頭,才正欲要走,但卻又被何東南叫住了:
「如果被問起小樹樁的事情,你們就說他是被我帶到鎮子上學騎馬。」
「好。」二喜點頭,她也明白到事情的嚴重性,趙翠柳之前可就是因為一對雙生子被抱走,想不開才抑胡成疾的。她也來不及多說些什麼,再一次跳上驢車,風風火火地走了。
「那,這……」突發的狀況讓人措手不及,斐綺羅轉身看向了窯廠主,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舌頭直發顫,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這裡就交給我們吧,待會我和二喜她爹拉著磚回去,你們兄妹倆也跟著回去找人吧。」
最後還是村長拍了板,斐綺羅感激地朝他一點頭,接著就看向了石頭:
「二哥,那你待會駕著年車和村長爺爺他們一起回去,我讓何東南帶我先走,到時有什麼情況我們就到二喜他們家談吧。」
石頭點頭。
斐綺羅看向了何東南,說:「我要到鎮子上,麻煩你帶我一程。」
「三姑娘先別著急,主子一直都有派著暗衛姑娘。」說罷,他便往前走了兩,就從懷裡掏出了一個不知名的東西就往空中扔了出去,瞬間天空中就炸開了一個跟蘑菇雲一般的煙霧。
眾人皆是看得一愣一愣的,可也就是在這當兒,也不知是從何處就冒出了兩個穿著黑衣的暗衛,就是連臉都被黑布蒙上了,只露出一雙黑沉沉的眼珠子。
那兩人落地之後就直接單膝跪到了斐綺羅的跟前,「屬下見過三姑娘。」
斐綺羅他們所在的村子後頭的那一片山林,樹木繁茂,只有枝頭樹杈上透過點點斑駁的光斑,走在其中有種說不清的舒適涼意。
只是,此時走在山林間的兩人身上、頭上卻都滲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特別是其中一個肩上還扛著一個人,氣息都已經有些不穩了。
不過儘管是這樣,那兩人仍是不敢有一絲的怠慢。實在是後面一直追趕著的人追得舊太緊了。
他們是萬萬沒有想到,在這個邊陲小鎮裡竟然還會有輕功如此了得的高手。
但是上頭有令,人必須要帶走,卻也不能讓他人疑心到是他們陳家所為,所以在搶到人後,他們並不敢貿貿然地把人往鎮上帶,只能在這鳥不拉屎的山裡轉著圈。
可更令他們想不到的是,身後的輕功高手是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手,就這麼一直死死地緊追著,讓他們在這裡都轉了兩個多時辰了。
再追下去,天色就晚了,夜裡的深山老林……這山上的野獸實在是太多了,若是招來個野豬、狼呀什麼的……這兩人想到這,都禁不住咽了口唾沫。
「大哥,後面追著我們的就只有一個人,難不成我們還打不過嗎?」其中有一個吐了口已經開始發粘的唾沫,忍不住開口提議道。
「咱們的目的就只是要人,再說了,這追在後頭的人輕功極其了得,說不定就是江湖上排得上號的人物,咱們最好還是少惹事就少惹事,只管把主子交待下來的事辦成才是正理。」
萬一他們以二敵一也不能在短時間內把對方丗斃,對方又有人追過來,到時他們就是想脫身都難了。
「但是,像現在這樣在山林里瞎轉悠也不是個事呀,再這樣耗下去,我們就是沒有被他逮著,也得在這片山林中餵野獸了。」那人眉頭一皺,沉吟了一下又道:「要不然這樣,我們分開走,我負責引開他,你帶著這個孩子先回去。」
「行,」扛著孩子的男人也思索了一下,也是沒有想到比這更好的辦法,便點頭同意:「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只要把人引開了就行。」
兩人這麼一商量,隨即便快速地分開了。
被何東南留下來暗中保護小樹樁的暗衛一直就沿著對方的足跡在他們身後死死地緊咬著不放,可對方的身手似乎也不巧,特別是輕功,幾乎就是和他的不相伯促,他也就只能儘量的不去跟丟。
可是令他想不到的是,前面的兩人就像是野兔般走往深山裡鑽,這讓他頗為無可奈何,只能是一邊走一邊留下標記,希望後頭得到消息的人能馬上就追過來,他們再來個前後包抄,設法救回小少爺。
可追著追著,前面兩人竟然分開了,他只有一個人,到底應該去追那一個?他在岔路的地方做了一個標記,然後就朝著其中一個追了上去。
也是正中了那二人下懷,那暗衛所追的恰好就是沒有帶走小樹樁的那一個。
斐綺羅火急火燎地在幾名暗衛的幫忙下回到村子時,玄頤也不知是何時也從鎮子上趕了過來。
「現在怎麼辦?」斐綺羅雖然一直告誡著自己,不能去依靠他,但是在這時看到他,她仍是忍不住上前,想要從他的身上找到一些安慰。而那顆無措的心在看到他時,也是莫名的安定了不少。
「已經打聽清楚了,那伙人是往村後的山林去了,我們現在就去,一定會把小樹樁救回來,不會讓他有事的。」
「怎麼去?都已經有一個多時辰過去了,人都走遠了,我……」斐綺羅無來由的就有些躊躇了起來,剛剛何東南他們為了把她從隔壁村帶回來,又礙於男女有別的,就像是在拍古裝武打戲般,幾人輪番架著她的手臂跟吊鋼絲似的帶著她飛,浪費時間不說,她的一雙小胳膊幾乎都要被扯得脫臼。
事實上斐綺羅有所不知的就是,那些暗衛並非因為男女有別而不敢像玄頤那樣抱著她飛,實則是皇上的女人有誰敢去招惹?難不成是覺得活夠了嗎?所以他們寧願你累我累他也累,也沒有一個敢抱著她飛的。
「暗衛應該會留有記號的,我帶著你飛過去,還是你願意在這裡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