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定情之物
2024-05-03 00:59:12
作者: 岩岩
斐綺羅雖然一直自詡自己不是聖母,她的內心也很彪悍,瞧不上那些動不動就哭一算子的女子,堅信的是不管走到哪,也要自強自立。
但說一千道一萬,她終究還是個女人,她也不是什麼鐵石心腸之人,當一個男人,特別是像眼前這般優秀的男人一而再、再而生地告白,如果說她心裡沒有動容那絕對就是在欺人,也是自欺。
只是,難不成就因為他優秀,他曾經幫過自己,對自己的家人很好,又鍥而不捨地跟她表白,她就要把自己的身心交付出去嗎?
前世那沒爹沒娘的不幸童年,讓她從來不敢輕易去相信任何人,因為往往很多的信任伴隨而來的都是背叛,夥伴們常常為了多吃一口飽飯、少幹活、少挨些打,想盡各種辦法把身邊的人推出去。而這裡面不能講對錯,畢竟在僧多粥少的情況下,每一個人也都只是想讓自己可以爭取到更多的物質,保證自己可以更好地活下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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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她在與趙翠柳、大妮、石頭和小樹樁一次次的接觸下相信了親情,那是發自於她內心最深處的渴望,而上一輩子的她也孤獨怕了,這一世,她就需要有這些親人在身邊給她力量,時不時地溫暖她覺得冰冷孤寂的心。
但對於愛情這種奢侈品呢?她能去接納,敢去相信嗎?特別是眼下這個男尊女卑、一切以男人為天的社會,放眼看去,凡是有些能力,有點銀子的,又有哪個男子不是三妻四妾的?
她早就已經想好了,終其一身都要好好守護這一份上天賜與她的親情。
但是,老天爺似乎總是喜歡開玩笑,讓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以著一種她意想不到,始料不及的方式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難道讓你喜歡上我就真的這麼難嗎?」看著斐綺羅緘默不語,玄頤頓時就覺得自己的一顆心被扔到了冰窯里,臉色也隨之暗沉了下來。
「不是你想的那樣。」斐綺羅想了想,竟是主動用自己的小手去握住他的大掌,這才又說:「這其實並不是你的問題,你人很好,問題是出在了我的身上。你是有所不知,以往我爹鋁合金印堂在時,我們家的生活不是這樣的,我們的生活會發生如此巨大的改變是自我爹替四叔頂罪,家裡是在他不在後,那些狼心狗肺的親戚們才如此囂張地欺負我們的。」
斐綺羅說到這裡時頓了一下,一雙炯亮的眼眸像是想要看穿玄頤的內心般直直地望了進去,一直看到那深邃的瞳眸里澄淨柔和的一片,只是一副願聞其詳的表情,並沒有表現出過多的不耐,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了決心般,才又繼續往下說道:
「我家裡的那幫極品親戚是什麼樣的德行,相信不用我細說你也是知道的,他們抱走了我那一對剛出生的雙胞胎弟妹,讓我娘因為抑鬱成疾,終日纏綿病榻,我也差點就餓死了,家裡就只是靠著大姐和二哥苦苦維持著。
可你知道在這一切的不幸之中,讓我最為怨怪的人是誰嗎?那是我的爹爹,當初他若是有為娘、為我們姐弟幾個仔細想過,真正負起一家之主的責任,那他就不該在官差上門來抓人時把事情所有責任都一力承擔了,他應該說出事實……但他沒有,只是默默地認罪畫押,然後被強征充了兵役。在這一件事裡我是怨怪過他的,而當初我在鬼門關轉右的時候,我就曾想過,如果我還能有機會活過來,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像我娘那樣傻傻地去相信男人了。」
說到這裡,斐綺羅微微地嘆了一口氣,調整了情緒後才又說道:
「所以在我重生了以後,我唯一想著的就是靠我自己的力量讓家人過上好日子,而我相信我可以做到。可是,你卻是如此的強勢介入,卻是讓我始料未及的。我對你也不是沒有感覺,只是我對男人沒有信心,若是到時你也為了所謂的手足或者別的一些權勢之類的東西輕易就把我給拋棄——」
斐綺羅的話尚未說完,玄頤便已經伸出一手輕輕地點在了她如花般嬌艷、惹人採擷的紅唇上,把她接下來要說的話都給堵了回去,就聽他說:
「別的都不用去想,只要你對我是有感覺的那就行。」
玄頤也明白,這樣的事強求不來,但是他也是沒有辦法,因為他已經先動了心,用了情,很多事情到現在已經不是他說要收回就能收回的,感情的事,往往就都是覆水難收的。
「你對男人沒有信心也不要緊,只要你對我有信心就行了。」
斐綺羅聞言,禁不住在心裡腹誹,「你也是男人中的一員好嗎?」
但她除了遞了個白眼給他外,倒是什麼也沒有說。
「那,咱們之間來個約定行不?」玄頤覺得今兒個想從她嘴裡要到自己想要的那個答案是不大可能了,於是眼珠子一轉,很快就見一抹狡黠的光一閃而過了。
呵呵,所為的水不轉山轉,山不轉路轉,難不成一個大活人還能被尿憋死了嗎?
「什麼約定?」斐綺羅不疑他,更甚者,她還以為原本一直很沉穩的人怎麼在一眨眼之間就變得如此的幼稚了呢?所以是想也不想,很自然地就接過了他的話茬。
「那就是在你答應我的求愛之前不許你喜歡別的男子!」玄頤瞪著眼睛看著她,那語氣是相當的專橫霸道。
「好。」斐綺羅回視他審視的眼眸,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她也並不是沒有意識到他這話中的語病,只是是在她看來,除非這世上還會再蹦出這麼一個強勢霸道又厚麵皮的人了,否則怕是早就會被她的冷若冰霜給嚇跑了吧?而且她也不認為自己還會喜歡上誰了。
「口說無憑,你得給我一個信物以茲證明。」玄頤說著,一隻大掌已經攤到了斐羅跟前。
「什麼信物?我可沒有。」斐綺羅忍不住再次又給他丟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過去:這個人還得寸進尺,沒完沒了了。
「你剛剛才放賑赫赫之功我送你的禮物,那就是我的信物,你都已經收下了,那當然也是要給我一個的,這叫禮尚往來。」玄頤卻是一副不達目的死不罷休的架勢。
「我身上除了幾錠銀子以外,可是一窮二白的。」為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斐羅更是當著他的面往自己躾處可能裝東西的地方摸了摸,可除了頭上的那根紅色的布條做頭繩外,卻是再也摸不出任何的東西來了,就是口袋裡也是空空如也的。
玄頤也不在意,只是突然抬了抬頭,挑起了斐綺羅垂在身側的第辮子。
「可以。」
斐綺羅並沒有太多什麼「身體髮膚,受之父母」的觀念,也沒有覺得什麼,那話音剛落,便是已經抽起了匕首,手起刀落間,一縷青絲已經乾淨利落地離了體。
不過,當她看到玄頤也以著同樣的方式自己鬢則削下一縷頭髮,然後將兩縷頭髮並在一起,再小心翼翼地它們放到他貼身的荷包里時,斐綺羅頓時就有些傻眼了,也覺得是哪裡不對了。
原來,在古代是不允許男女之間私下是不能隨便送東西的,這叫做私相授受,頭髮更甚,有著結髮夫妻一說,眼下像玄頤這般做法,若是讓外人知道,無疑就是私定終身,到時她就是不想答應也是百口莫辨,跳到黃河也是洗不清的。
「玄頤,你這是在使詐!」斐綺羅指控道。
只是,使計成功的玄頤卻是一點都不以為意,反倒是喜滋滋地朝著車廂外的喊了一句:
「朝東,駕車回去!」
斐綺羅一張小臉頓時氣得通紅,一邊在心裡怨怪自己反應過於遲鈍,一邊道:
「頭髮這種東西能隨便送人嗎?快還我!」
「送出去的東西哪裡還有要回去的道理。」玄頤卻是捂住了荷包,賊兮兮地笑道:「已經答應了的事,你絕對不可以出爾反爾了!」
「不行,這個你必須還我!」斐綺羅也非常堅持,說罷手一伸,打算磨嘴皮子不行,就改用搶的。
「不給。」玄頤馬上就是一個閃身躲開,並快速地把荷包塞進了自己的懷裡。
斐綺羅一看,他擺明就想耍無賴,頓時就更加急了,不管不顧地仆了過去,心裡眼裡想的全是無論如何也要把頭髮搶回來。
車廂里原本就是一個相對狹窄的地方,坐人時覺得挺寬敞的,可兩個大人一個搶一個躲的在裡面打鬧,那空間絕對是算不上大的。肢體的相觸自然也是免不了的。再加上玄頤總是有意無意地往她身上招呼,沒一會斐綺羅就有些招架不住,一個不小心就被他撲倒在車座上了。
「快把東西還給我!」斐綺羅索性就直接跨坐到了玄頤的身上,接著就是毫不客氣地伸手到他胸口翻扯著,那種姿勢讓不明情況的人看了去,真真就是要多曖昧就能有多曖昧。
「你輕點,」玄頤一邊用手擋在胸前,嘴裡還在不時地念叨著,「你這是要往哪裡摸呀?」
「給我閉嘴!」斐綺羅這回是真急了,瞪著他就是一聲厲喝,「若是再給我胡說八道,我就要你好看!」
「只是我怕癢呀,你摸那種地方我怎麼能受得住。」玄頤回得理直氣壯,也是一臉的委屈,就跟個受氣的小媳婦似的。
「我不管,你趕緊把東西還我——」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