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豬油蒙了心
2024-05-03 00:58:06
作者: 岩岩
「行了,趕緊進去歇著吧,真真就是個操心的命。」二喜忍不住推了斐綺羅一把。
富薔也是看著她吃吃地笑出了聲。
斐綺羅見狀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她來到這個陌生的時空才沒有多久,卻已經是在不知不覺中溶入了這裡的生活,也已經喜歡上這種有家人關愛、同時也為家人操持的這種繁瑣的普通人家的日子了。
這樣的一種感覺真好!
也許是真的累了,翡綺羅才躺下沒一會,人迷糊中就已經睡著了。
也不知是過了多久,突然外面一陣劇烈的叫罵聲,就伴隨著孩子的哭鬧聲傳進了耳畔,讓斐綺羅不自覺地蹙起了眉,睜開了眼,坐了起來。
斐綺羅並沒有急著出去看是怎麼一回事,而是坐在那裡聽著。
可突然,她就像是抽了風追訴突然就從床上躥了下來,忙裡忙慌的直往門外沖了出來。
原來,翡綺羅是從那嘈雜的聲音中辯認出了小樹樁的聲音。自穿越而來的日子裡,她的心中早已習慣了保護家人的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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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小樹樁手裡拿著折成了兩半的毛筆,哭得是傷心欲絕,趙翠柳是氣得渾身直發抖,富薔和二喜二人在一旁也是氣得一臉通紅。
而肇事者劉大花則是一臉輕蔑地叉腰站在那裡。斐家寶站在她身側小臉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原本也是哭著的,可見到小樹樁哭成那樣,也就不哭了。
斐綺羅在門口處停了一下,壓下了心頭的火氣,這才提步走了出去。
「誰的口氣怎麼這麼沖呀?是被狗屎塞了嘴不成?出門之前也不知道洗洗,真是臭死了。」
趙翠柳儘管不願意承認,但是她也是和眾人一樣,在看到斐綺羅從屋裡出來時,還是禁不住地鬆了一口氣。
「把你吵醒了?」她有些心疼地看向了斐綺羅羅,問。
「沒事,我已經睡醒了。」斐綺羅擺了擺手,這段時間的她因為能夠吃好睡好,日子過得充實,再加上每天夜裡都起來鍛鍊,身子已經不再是剛剛穿越來時的瘦弱無力了。
今天之所以會累著了,也不過是因為之前從來就沒有一次性做過這麼多的菜,突然這麼一幹才會覺得累了的。
「三姐,我的毛筆。」小樹樁淚眼婆娑地一頭扎進了斐綺羅的懷裡。
「把眼淚收回去。」斐綺羅摸了摸小樹樁的腦袋,語氣是刻意地比平日裡更加的嚴厲了幾分。
小樹樁明顯一愣,但是很快的,他還是聽話地用袖子往臉上一抹,擦去了臉上的淚,也止住了哭,只是控制不住一聳一聳地抽搐著。
劉大花這邊,在看到斐綺羅出來後,特別是她剛剛說話那種架式,讓她下意識地感到了一些懼意自心底升起。
今兒個她這所以敢如此放肆,就是知道開工的日子裡要忙活的事情很多,她顧不上家裡這頭,才找上門來的。可……
「怎麼回事呀?」斐綺羅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劉大花,然後又看了看小樹樁。
「我剛剛回本來是想著回來練字的,可看到家寶哭著要吃肉,大伯娘不讓他去,他就在地上打起了滾來,大伯娘打他,」小樹樁雖然還在抽搐著,說話不連貫,但意思還是表達得很完整,「後來他看到了我,就衝到了我跟前,把毛筆給掰斷了。」
其實這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只是因為斐家寶看到斐綺羅家中要蓋新房子請客有很多好吃的,村裡的很多人也都跟著一起去吃過飯,都在談論著中午的飯菜如何的美味好吃。
斐家寶畢竟還只是個小孩子,平時又比較的嬌慣,哪裡懂得了大人之間的那些事兒,便開始跟劉大花哭鬧了起來。
劉大花本就因為見不得斐綺羅家中好過而心裡煩躁,斐家寶的哭鬧自然就是在烈火上烹油,是控制不住地出手捧了他,這也是為何剛剛斐綺羅她們在吃飯時聽到外面有孩子的哭鬧聲。
後來,劉大花還是把孩子哄好了,可也不知是為何,斐家寶卻又是在剛才竟然就跑到了他們家門前,見到小樹樁回來,手裡還寶貝似的把玩著一支毛筆,便不由分說上前搶了過來,二話不說直接用手用力掰斷。
「他打你了?」
斐綺羅低頭看著小樹樁。
「家寶沒有打我,是大伯娘踹了我一腳。」小樹樁說著低下了頭,「可、可是毛筆被他掰斷了,我就再也沒有毛筆可以用了。」
「沒事的,下次三姐再到鎮上時再再給你帶一支回來。」斐綺羅了解完事情的來龍去脈,旋即摸了摸小樹樁的頭,然後就朝著劉大花走了過去。
「你、你要做什麼……」看著斐綺羅走近,劉大花是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你以為呢?」斐綺羅在她的面前站定,並沒有動,只是目光森冷地看著她,似笑非笑反問。
對上她的目光,劉大花無來由的呼吸一滯,只覺得一股寒意自腳底向周身躥升而起。
才不過是十多歲的丫頭片子,怎麼能有如此凜冽犀利的眼神?看上她時,就感覺是在看一個死人。
劉大花想到這裡,禁不住冷汗就流了下來。
斐家寶此時也顧不上淘氣了,掙開了劉大花拉住他的手,就急急地往回跑。他可不要呆在這裡,萬一被眼下這個厲害的堂三姐打了那可如何是好?
「你、你你——」劉大花是自覺地就開始結巴:「你要幹嘛?我是你大伯娘,你……」
幾次與斐綺羅的交鋒,她都不能在斐綺羅的身上占過便宜,現在的她是真的打從心底里對這個侄女發怵。
「是嗎?可我怎麼就覺得我們沒有大伯也沒有大伯娘呢?」斐綺羅冷笑一聲,身子也是在這突然之間就動了,劉大花甚至都還沒來得及看她是怎麼出手的,就覺得腿上一一陣劇痛,禁不住發出了一聲痛呼,直直地摔到了地上,半天沒有起來。
「哎呀,殺人了——」好半天,劉大花總算是緩過氣來,可才剛喊了一聲,卻又突然戛然而止了。
也不知斐綺羅是從哪裡弄來的一塊破布,就這麼硬生生地塞進了她的嘴裡。她再次回過神來時,斐綺羅已經站回了身,像是嫌那布團有多髒似的拍了拍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
「劉大花,若是想要打架,往後就直衝著我來,我絕對奉陪到底,就是把你打死了,讓斐多財在鎮子上再找一房媳婦,我也出得起這個銀子。」斐綺羅說著,就像是變魔術似的手上又多出了一個玉。
劉大花看著她手上拿的元寶,一雙眼睛都瞪圓了,不臉的不敢置信,甚至是連被塞進了嘴裡的那塊破布都忘記拿了出來,就那麼愣愣地看著那個大元寶。
當她反應過來,想要把嘴裡的布團拿掉時,卻又是一陣的噁心。
在斐綺羅身後看眘趙翠柳也是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這個三閨女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還會功夫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也是好事,自從她昏迷了些天醒過來後,這個家就真的變樣子了,以前她總是覺得當家的不在,萬事都得隱忍,可是結果……
如今看來,還是這個三閨女做得對,做得好,對於像劉大花這種得寸進盡的人來說,忍耐不但不能解決問題,反而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
可是這樣想著的時候,也禁不住一陣心酸,暗惱著自己的沒用,沒有本事,不能照顧好這幾個兒女,才讓三姑娘不得已才變成了這樣彪悍的。
斐綺羅並沒有注意到趙翠柳此時的情緒變化,她在那裡等著劉大花乾嘔得差不多了,這才又開口:
「劉大花,你還想再來打嗎?上次的教訓還是不夠是嗎?」
此時的劉大花乾嘔得黃膽水都出來了,壓根就沒有心思再去說話了,只能是使勁地擺手。上次張著嘴不能說話的那種恐懼都還在心裡沒有完全消退,比剛才還要難受,她琮下是被豬油蒙了心,才又會走過來招惹這個災星的。
「今天就到此為止,我之前就曾經說過,往後若是還有人敢再動我的家人一根寒毛,我必定十倍百倍的奉還到底。劉大花,你給我記住了,這句話我可不是隨便說說的,如果你再還敢有下一次,那可就不是讓你挨摔,拿髒布去堵你的嘴那麼簡單了。」
說罷也不管劉大花是何種反應,轉身就招呼著大夥進了屋,關上了自家院門。
劉大花癱坐在地上,突然就張大了嘴號啕大哭了起來。
可這哭聲也是沒有持續多久,卻又再一次戛然而止了,就見她像是吃了蒼蠅屎般瞠目圓睜,臉色刷白,有著恐懼。
原來是一個土疙瘩奇准無比地飛進了她張開的嘴裡,成功地堵住了她所有的聲音。
而當她抬眼去看,見到院門內斐綺羅那雙陰惻惻的眼神時,是連嘴裡的土疙瘩都忘了吐出來,爬起來就趕緊地往回跑。
斐綺羅在院子裡仰頭望天,見天色也已經是不早了,便看向了二喜,說:
「時辰也是不早了,你先過去把我大姐叫回來看家,我再過去看家。」
二喜應了一聲,也就不再多留,和富薔一起離開了斐綺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