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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章,京中淫賊

2024-07-23 10:05:58 作者: 淼仔

  有仗打,貴公子興興頭頭趕大集似的來到中軍的營門外,見到一隊人約有上百。

  回身見自家的連營一眼望不到頭,因為離得近而在視線里無邊無際。貴公子們互相道:「這個膽兒大,約百人就敢到這裡。」

  蕭戰在最後面,聞言拍馬而出,冷笑對大家道:「別上他的當了,我就上他一回的當,這一回,不是我不讓你們,我只先打三錘。」

  阮瑛笑道:「戰哥你不給別人當上就是客氣人,還能上別人的當嗎?」蕭戰眉頭一聳:「你不想出戰是怎麼著?難道我連你出戰還是一邊兒呆著的能耐也沒有?」

  阮瑛暫避鋒芒,低下眼光對著地道:「這時候報私仇,好沒意思。」

  蕭戰聽到也裝沒聽到,取下雙錘縱馬出列,見對面為首的還是那個布和,錘指住他,蕭戰哇哇怪叫:「上一回給小爺當的混蛋,咱們再戰三百回合。」

  布和獰笑:「我不尋你,我只要袁執瑜袁執璞。」

  他沒見過胖兄弟,可能也沒打聽到這是一對雙胞胎,頭盔壓著的胖面龐也有稍微的不同之處,布和抬眸越過蕭戰肩膀在後面出來的貴公子們中間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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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戰晃晃錘,錘上反光打亂布和眼光。

  「跟我比劃贏了,才能見我的舅哥!否則,從哪兒來的滾哪兒去,你爹的棺木也休想!」

  最後一句扎得布和大叫一聲,雙刀一瞬間出鞘,對著蕭戰策馬狂奔。

  梁山王和陳留郡王都有心提醒孩子們觀戰,但眼睛望過去,見到他們聚精會神,並沒有大意看熱鬧的人,梁山王和陳留郡王生出滿意。

  「當!」

  場中蕭戰與布和交換第一招。

  錘舞西風,冽冽似摧山裂地。刀映銀光,灼灼似怒火無垠。兩下里你攪動錘風如能輾平一切,我升騰光焰誓把生機踏平。

  看得貴公子眼饞無比,按蕭戰剛才說的數著招數:「第三招了!」

  蕭戰怒吼:「知道了!」

  話音落地的時候,蕭戰雙臂一振,新生的一層力氣自手傳到錘上,猛烈的一錘狂卷而去,布和沒有防備,跟上一次他偷襲蕭戰一樣的身子晃了晃,不由自主地對著馬的另一側歪去。

  喝彩聲中梁山王叫的最大聲,陳留郡王想到這是加福女婿,也扯開喉嚨長呼。

  跟布和的人怕他有失,出來好幾個準備護他。蕭戰沒有戀戰,咆哮道:「小爺上的當,也讓你上一回!」

  一拍馬轉身準備回來,這就把後背給了別人。

  梁山王的人馬和蕭戰的先生們不用王爺吩咐,快馬過去護住小王爺,他們緩緩的退,蕭戰早打馬回到父親身邊。

  貴公子們真誠的翹起大拇指:「戰哥,這開門紅是你的,再沒有別人和你爭。」

  蕭戰也有一些謙虛可以拿出來用,把雙錘掛好,堆個不多不少的笑臉兒出來:「要問我上的什麼當?就是這當了!他們總說我們狡詐,這個不和氣才是狡詐。上一回他瞞著力氣勝了我一招,這一回我扳直了。上回他不出力氣,難道我是肯出力氣的?下面的,沒的說,你們衝著加福來的,自然有便宜給你們。去戰吧,但是咱們把話說在前面。」

  貴公子們踴躍:「你說你說。」

  「我舅哥是他的殺父大仇人,看他也有三分血性,不然不敢索爹。你們戰他要小心,我已經說過了。還有一條,戰他的人你要殺不了他,就盡力的周旋,讓他把功夫全亮出來,給我舅哥們看在眼裡記在肚子裡,以後把他也宰了,這就沒有人來尋仇。」

  蕭戰憤憤不平:「真好意思前來!他的爹要殺我舅哥,我舅哥才殺了他!現在倒好,後面兒子孫子灰孫子滴溜溜全來了,我呸!」

  陳留郡王聽到這裡,對龍懷城微微一笑:「我越來越喜歡小王爺。」龍懷城也道:「是啊,他無微不至對加福,又一片真心對舅哥。我也喜歡上他了。」

  胖舅哥們面上生出光彩,戰哥是家裡的孩子這沒有錯,看他多會為舅哥們打算。而貴公子對這樣的話一呼百應:「成啊,我們把他殺了吧,算在這裡呆一年為一隻魚一隻兔子辦件事兒。」

  梁山王樂了:「兒子哎,他們都聽你的,你有威風!」

  蕭戰把謙虛揣懷裡藏好,一晃肩頭得意:「那是!」

  阮瑛等人沒計較這話,他們在爭論誰先出戰。由蕭戰先戰一局後,都看出不和氣的刀法精良,都想拔個頭籌,想著興許自己殺了他,軍中美名揚。那多美氣。

  布和催戰大罵:「袁執瑜袁執璞!」

  對面來了一個人。

  棗紅馬,俊秀臉兒,一套價值不菲的銀盔甲。

  布和熱血沸騰,他為報仇尋爹而來,輸給蕭戰一招不會糾著不放。但見到這人有貴氣,馬有神駿,盔甲不凡,就以為是袁氏兄弟中的一個。

  他紅了眼睛:「袁執瑜?」

  先入為主,以為出來的必然是頭一個。

  罵著:「袁執瑜,我要殺了你!」

  對面的少年一擺兵器大笑:「哈哈!聽小爺報家門!我的父親吏部尚書阮梁明,小爺阮瑛!」

  阮瑛戲謔:「要見袁執瑜,先過小爺這一關。」布和怒氣衝天和他戰成一團。

  布和有氣力,阮瑛就走小巧身法,幾十招後不占上風但還能游斗。

  別的人等不急了,對面是敵軍干看著,跟擺桌子好吃的在餓死鬼面前有什麼區別?

  凌離把兵器高高揚起:「兄長兄弟們,咱們去幫忙啊。」貴公子們回應山呼:「走啊。」下山猛虎似的一古腦兒上去。

  梁山王怕他們初戰有失,讓自己的將軍們跟上照應。陳留郡王也讓龍氏兄弟前往。二位對著少年們的英勇心花怒放,都道:「果然英雄出少年,這話今兒應景。」

  ……

  營門外戰成一團,馬蹄踏的草地黃塵滾滾,兵器鳴擊遙傳四方。貴公子們甩去一開始的青澀,越戰越有精神。梁山王和陳留郡王從來沒有小瞧過他們,越看越生喜悅。

  戰足一個時辰,布和人數太少,只能是他退去。貴公子們嗥嗥大叫要追趕上去,卻聽到後面鳴金。

  剛到軍中不敢在正事上含糊,少年們回馬見梁山王。個個不依:「我們殺的正好,一氣上去宰了他不行嗎?」

  梁山王解釋的苦口婆心:「小心有詐,都給我記住了,越是占上風的時候,越要謹慎。」陳留郡王也苦勸半天,哄得少年們心氣平復,誇他們英勇善戰。但到底沒有忘記今天的正日子。

  紛紛笑道:「壽姐兒這個生日應該過得好,我們為她大捷了。」

  這對於軍中來說,小捷也不算。但梁山王和陳留郡王認可:「大捷。」

  ……

  宮門按時下鑰,晚宴就賜下來的早。晚霞剛在天邊升起,百官和命婦們步出宮門。

  袁訓攜家人回家,都認為今天玩得好,晚飯吃得又早,睡還不是時候,聚在水榭上乘涼。

  頭一個上門來拜的客人是文章侯府。

  除去老太太孫氏年高,在家裡歇著,文章老侯三兄弟夫妻,和掌珠一家三口都過來道謝。幫著正經送上他的賞賜,正經給姨丈姨媽叩頭:「多謝在姨媽家裡長大,才又得這些好賞賜。衣料送曾祖母一份兒,送國夫人祖母一份兒,餘下送姨媽一份兒,再給姐姐們一份兒做件衣裳。」

  閃金織銀的宮緞,是皇后賞給小哪吒們。最早出來的四個哪吒每人雙份兒。

  老太太呵呵地笑,勸著袁夫人收下來。袁夫人讓正經拿回家給自家長輩。小十拉著正經,手指著石桌上:「那是我得的東西,我送在你前面了。」

  正經見果然,小十叔叔的東西全在這裡。正經就請教他:「太上皇太后賞的東西,叔叔怎麼分?」

  太上皇太后賞出來金子銀子。

  小十道:「當然九哥九嫂是頭一份兒。」

  袁訓聽到,微笑:「應當給父母親頭一份兒。」

  小十不依,韓正經也不依,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分派起來。「一份兒給九哥九嫂,一份兒給父母親,一份兒給家裡別的長輩,一份兒給加壽大侄女兒、二妹、加福,瑜哥璞哥都得有,」

  袁訓插話:「少一個吧?」

  小十又捧出一份兒放下:「九哥放心,父親常教導我,沒有九哥在,我就不能在京里養著。所以,這個給胖孩子,沒有胖孩子,就沒有今天的賞賜。」

  聞言,袁訓捧起他的那份到舅父面前,笑道:「沒有舅父,就沒有我的今天,這理當給舅父。」

  老國公笑話他:「傻話不是?沒有你母親,我當不成舅父。還不送給你母親。」

  袁訓忽然想起來,他進太子府以後學的戲水,他還得把賞賜送一份兒孝敬皇帝。

  正在歡樂,元皓捧著他得的東西也來。一樣一樣分派清楚,最後一份兒,胖孩子自認為分派的好:「我是壞蛋哥哥,這個給壞蛋小八弟弟。」

  小十和韓正經樂了:「我們還有留給壞蛋外甥的呢。」

  這個難不倒元皓:「已送到太子府上。」

  吃了一份瓜果,元皓回府。他的父母親、祖父在乘涼亭子上等他,見到他來迫不及待的笑問:「總算回來了,是怎麼想到戲水這個主張的?」元皓坐下按父親的問話,昂著腦袋說起來。

  「父親問我是怎麼想到戲水這個主張?說起來,這與好孩子家祖父有關,適才我把賞賜已送一份過去。」

  元皓回想起前幾天:「我讓認得的人都出主張,好孩子家也不例外。好孩子家祖父說釣魚,我說我們會戲水,我們出遊的時候坐在蘇大人背上游長江。」

  老王點頭附合下孫子。

  鎮南王和長公主含笑。

  出遊的好玩事情太多,直到今天元皓也沒能說得齊全。信里說過游長江,但好玩的事情太多,王爺和長公主平時想不起來單獨詢問。

  露出稀罕模樣:「你就是跟今天這樣坐在他背上過去的?」

  「是啊是啊,」元皓胖面龐揚得高高的:「那天下大雨,舅舅說但幸好不打雷。有這麼高這麼高的風浪,」元皓爬到椅子上站著,他的祖父覺得浪還不夠高,說到出遊興致濃,哪管兒媳也在,他也站到椅子上,再舉高手臂。

  偌大長江,這樣的浪在水面上並不算高。但鎮南王身居高位,長在京中或西山,沒見過這樣的浪。長公主養尊處優,但養在宮裡,沒見過這樣的浪。夫妻為兒子增長見聞歡歡喜喜,為父親頗多遊歷歡歡喜喜,一起景仰的笑:「哦?倒有這麼高?」

  元皓扭扭身子,小胖子哈哈笑:「我不怕,我在水面上游來游去,一邊兒是壞蛋舅舅,一邊兒是蘇大人,有一個大浪過來,」胖腦袋往上一頂,是個接風雨的姿勢,再抖腦袋抖身子甩個水,吹噓道:「這浪就過去了。」

  鎮南老王此時是孫子的應聲蟲,又附合的點頭。冷不防他的兒子問他:「那父親過的浪理當比元皓的大吧?」

  老王有點兒尷尬:「你還能不知道我不會水嗎,我在船上。」

  元皓很會捧場:「祖父在船上握著我背後的繩子,跟在我身後。划船的人很有能耐,總是能避開風浪。見我遠了,祖父就把我扯回來,我才游過去的。」

  老王恢復開心,但那天的事情他不敢居功,他在風浪中顛簸的船上是狼狽的,為了孫子才執意跟隨。有孫子這句話,老王知足。對孫子中肯道:「繼續說你的壞蛋舅舅和蘇大人,他們才是那天的功臣。」

  「是啊,我過了好些浪,每一個浪過來,壞蛋舅舅都在我身邊,他為我擋厲害的浪。蘇大人在我下面,真不知道他怎麼會跑到我下面,我累了,他從水底下把我頂出來。」元皓大眼睛閃呀閃的,露出好些嚮往。

  這不怕風雨的勁頭,讓鎮南王和長公主自豪。人的一生有許多風雨,而已能看出元皓會是個中強盛的那一個。

  他們情不自禁互握著手,為人父母對孩子的最佳滿意密布心中。

  元皓說得手舞足蹈,最後也沒有忘記回到常家身上:「好孩子家的姐妹平時沒有好玩耍,不是念書,就是寫字,出門兒走姥姥家也在城裡,竟然釣魚也沒有玩過。我就想起來戲水她們更沒有見過,皇舅舅和太上皇太后也沒見過元皓戲水。壞蛋舅舅幫我約齊蘇大人、柳壞蛋的父親他們,」

  柳壞蛋的父親?鎮南王忍俊不禁。

  「元皓作主,元皓布置,皇舅舅給我賞賜的時候,說他很喜歡。」

  元皓大牛吹到這裡結束,坐回去,祖父給他倒果子露,父親給他送西瓜,母親給他抹汗。

  鎮南王大手在兒子腦袋上拍拍,和氣地道:「你還有一個牛忘記吹,今天跟你戲水的雲若他們,也把賞賜分送給你。兒子,你這一回算慧眼識戲水人,以後他們都承你的情。沒讓你挑中的人,以後都要奉承你。」

  胖隊長更加得意:「那是!不是全才的能耐人,不配跟我。」

  鎮南王大笑。

  ……

  參與戲水的人都有賞賜,賞賜代表宮中的讚賞,這一晚上,大家就都睡得很好。連淵一早醒來,也和夫人說著賞賜分一份送給胖隊長,雖然胖隊長昨天搶功不像話,但沒有他出這點子,就少這一回的榮耀。

  當丈夫的露臉,妻子也喜歡。連夫人連聲答應,說等他出門,就送到長公主府上。昨天晚上沒有跟柳雲若等孩子們一樣著急的送,是大人辦事從容,連夫人也想再辦兩件新鮮果子是她的感激。

  果子已買來,連淵看過新鮮度不錯,夸上一聲,用過早飯前往衙門。

  走的還是平時走的那天路,昨天走過,前天也走過。但今天有些不一樣。一個巷口上,停著的青色馬車帘子微動,一個東西砸過來。

  連淵伸手接住,好笑京里地面還敢有人白天撒野,胖隊長知道不會答應。一縷幽香撲上鼻端。

  詫異地看手裡的東西,不知虛實隔袖接的,手感就差上一些。這時候覺出來柔軟,展開袖子,見一個帕子,上繡鴛鴦戲水,題有詩句。

  膾炙人口,念書的人貌似都會背。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有那麼一刻,連淵挺喜歡。他知道自己還年青可比少年,他知道自己俊秀還過人,他知道……他也知道三十有幾,有妻,有一個女兒一個兒子。

  喃喃自語:「這是犯相思的人送錯了地方?」同情地道:「可憐。」看帕子挺精緻,用的香也不便宜,本著同情鴛鴦的心打算還回去,卻見到青色馬車已經離開,竹簾內有一雙眸光盈如春水,內中神氣專注的不是別人,正是自己。

  連淵吃驚的下巴快掉下來:「真的看上我了?這是哪家的小姐偷看過我?」

  馬車沒有標記認不出來,連大人也不能再娶妻納妾,哂笑一個,把帕子倒沒丟,準備拿到兄弟中當笑話看,炫耀自己桃花運開。

  本以為這是突發事件,沒想到下一個巷口,又接到一個荷包。這一回連淵認出馬車是誰家的,吐了吐舌頭,暗道,姑娘,我是你的父執輩,你相思錯表。

  這個荷包讓連大人避無可避,想說她給錯人也不行。裡面寫明連淵的表字,也有一句表露相思的話,露骨到入骨三分外加十分。

  連淵納悶今天怎麼了?一定有哪裡不對。接下來的路走得小心翼翼,也又接了三個帕子,四個荷包。裡面裹著戒指和相思詩句的是五個,另外兩個直接問:「西廂何在?」

  西廂是幽會的地方,會看書的人看西廂記,不會看書的人可以聽戲。連大人是又看過書,又聽過戲。外加認出姑娘們身份,把他嚇的前面的路不敢再走,打發小子去見當值官員,說聲衙門晚去,換條路去最近的衙門,刑部里見柳至商議。

  一進門,見柳至呆呆坐在公事房裡,面前也有一堆粉紅淺紫,不是女人用的帕子就是荷包。連淵撲哧一樂,走過去翻看著罵:「你這個沒廉恥的,你全擺出來給人看是怎麼的?小心壞了別人名聲。」

  柳至讓他看自己的臉:「我已經氣不打一處來,我這臉上估計又紅又青。你猜怎麼樣?我倒是不想壞人名聲,這東西是正大光明送到門人手裡,我瞞也不行,整個刑部的人都已經知道。」

  抓起一把來,國舅惱怒萬分:「我讓別人調戲,我管她名聲壞不壞!」

  連淵同病相憐,把自己得到的送出來:「我也有,我來找你這刑部尚書要個說法,幫我查一查這犯的是什麼病?」

  剛說到這裡,尚棟和蘇先氣呼呼進來:「老柳你這刑部尚書是怎麼當的?光天化日之下有人行刺我們!」袖子裡抖落出來,也是帕子、荷包、戒指、簪子和相思詩句。

  柳尚書第一個結論:「這是一夥出自大家的女淫賊,結伴調戲我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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