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侯門紀事> 第七百二十三章,酒囊飯袋的袁兄(二更)

第七百二十三章,酒囊飯袋的袁兄(二更)

2024-07-23 10:02:53 作者: 淼仔

  屏風的外面,齊王笑得不能自持,在屏風的裡面,縣主又笑得花枝顫抖。同坐在這裡的姑娘們心裡,又起了或淺或深的醋意。在繼齊王肯為縣主擔「借公事之機,攜帶未婚妻出京遊玩」的不妥聲譽以後,又一回他們表現出彼此默契。

  在別人還不能明白阮英明大人請幾個幫手有什麼可笑的時候,看看這一對未婚夫妻吧,你懂得我,我知道你似的。

  有一位夫人也觸動心腸,恰好她女兒沒有分開在姑娘們桌上,和她同坐在一起。當下,湊到女兒耳根上低低地道:「你現在知道母親拉你來的原因了吧?就是不能侍候殿下,讓你看看這京里的貴人,人家小夫妻還沒成親呢,多麼的好。勸你別在親事上彆扭了,母親給你尋官職比你父親高的人家,有錯嗎?你看看,這就是貴人間的夫妻相得。」

  「真的假的?分明是拿我送給父親的上司,他那兒子又蠢又傻又呆,我才不信呢。」姑娘忿忿回了母親。

  念姐兒猜不到無意中她成了這種幌子,但卻知道自己估計又惹起新的尖酸。雖然書慧也在笑,但誰去看她呢?一眾的眼光只往這裡瞟不是?

  忙收斂了笑容,恢復端莊文雅,重新慢慢的吃起來。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

  齊王的興趣讓回話勾起,他要說的話也說得差不多,很快結束用宴,吩咐一起去看阮大人和援兵的好詩。念姐兒在過去的路上,知道那場面必然是好笑。把自己告誡好幾回,至少別再跟殿下一起嬉戲。

  ……

  「孩子們,與民同樂的時候到了,殿下要會布衣呢,咱們也可以過去了。」寶珠得到消息,也是她盼著的,把孩子們聚攏到身邊。

  元皓一躥到了加壽身前:「給我再塗一層粉吧?」

  韓正經覺得這話理當鄙視,男孩子塗什麼粉?但他的小手不自覺的把衣裳理一理。

  好孩子去找香姐兒:「二表姐,再給我扶扶髮髻,剛才我玩的好,有沒有歪掉?」

  小六把蘇似玉從頭到腳打量著,小手負著語重心長:「蘇似玉啊,今天你可千萬不要丟六二爺的人,六二爺是俊的,是招姑娘喜歡的,如果有人不喜歡六二爺,就是你拖了後腿。」

  稱心如意也對著相看,蕭戰則把手一伸,先生們在這裡,於林送上一個小小包袱。蕭戰打開來,裡面是一把東珠串,個個圓潤而大。給加福戴在身前。又是一塊白玉牌,給加福扣在腰帶上,又是一塊上好玉佩……

  「給我!」小胖手到了這裡,元皓胖臉兒黑沉:「說好的扮布衣,怎麼敢私下夾帶珠寶?」

  蕭戰把玉佩舉高在表弟不能夠到的地方,陪上笑臉:「哎呀表弟,你天生麗質,人神共憤,福表姐跟你不能相比,你用不到珠寶。」

  香姐兒拖長嗓音:「哎呀表弟,戰表哥罵了你,」

  元皓胖腦袋側過來,臉兒上聚精會神。

  香姐兒促狹的笑著:「天生麗質啊,是說姑娘。表弟你這會兒是小子不是嗎?人神共憤,憤?哪裡是好話兒?」

  「小古怪,你真真的太討嫌了。」蕭戰也把個黑臉更沉。但和他的表弟相比,似乎白胖臉上掛顏色更出眾。表兄弟兩個大眼瞪小眼,黑臉兒對黑臉兒一回,蕭戰不敵敗下陣來。

  悻悻然交出玉佩到表弟手上,元皓接過就樂了,舉著到加壽麵前獻殷勤:「這個給加壽姐姐佩,一會兒和元皓去相姑娘。」

  蕭戰嘀咕他:「一點兒大你倒會相姑娘了?等到了山西好好跟你算帳,路上全學的什麼話?」

  拿了他的東西,戰哥的東西又從來不是好要的,加壽一直在防著他,大約的猜出來,一面把玉佩還是給元皓繫上,一面堵戰哥的嘴:「元皓,相看姑娘是好事兒嗎?」

  「不好。但元皓不是為元皓相看,是為念表姐相看,為表姐獻殷勤。」元皓軟軟的回答。

  蕭戰撇下嘴:「算你補的快。」他的小包袱里還有東西,戰哥又取出一塊玉佩,給加福系下:「這一塊不如表弟的,不過呢要是比給他的好,你就戴不到身上不說,只怕東珠還要給小古怪。不如就不如吧,至少福姐兒你紮裹的齊全,至少咱們知道是怎麼一回事兒。」

  對還在亂的孩子們悄悄一個鬼臉兒,再來和加福嘻嘻低語:「我納悶他們懂嗎?咱們有祖父細細的分析過,他們有嗎?」

  加福笑盈盈:「他們雖然不懂,也是熱心幫忙兒。」

  「也只能是個熱心幫忙兒,」蕭戰聳聳肩頭,見到加壽帶著表弟從身邊走過,離得近時,蕭戰故意道:「討嫌大姐,你有把內幕解釋過嗎?是幾時,給我們上一課,那一年過生日,在如意家裡驚馬,是怎麼回事兒?」

  「咄!我請爹爹來給你講課。」加壽白眼兒:「你又知道了,有什麼事兒是你不知道的。」

  「就是!」元皓氣憤填膺狀,稀里糊塗來幫腔:「讓舅舅給表哥講課,讓舅舅來,表哥就沒話可說。」

  一對姐弟去了,蕭戰在後面壞笑不止。

  那一年為了加壽驚馬,戰哥和加福更小。但事後在他們能聽懂的時候,梁山老王把這件事情做了剖析。不要臉的是關安和柳五,「粉墨登場」的是柳至、鎮南王、和袁訓等……

  就跟今天一樣,只是今天規模遠小與那一天。所以戰哥事先為加福準備好珠寶,勝券在握的為加福爭今天的風頭。

  帶上加福跟在討嫌大姐後面,蕭戰吹噓著:「討嫌大姐忘記了,那天岳父穿一身珍珠衣裳呢,柳家惡霸的爹是一身大珍珠,除了我的福姐兒,別的人都是財富動人心,看他們哪有準備過。今天呀,一定咱們招惹的人最多。」

  ……

  阮英明這個天下師不是所有人都服氣,因為他年青,因為他出身世家,在大多數人的意料之中或誹謗之中。

  阮英明鬼精,看出別人有瞧不起的意思,輕易的他就不肯露才華。像今天這樣請動袁訓等出馬再還擊,小二心頭大快。

  收到齊王殿下要過來的消息,小二有更囂張之意,因為就當下來看,他是占上風的。這囂張雖然不敢在臉上,在心裡晃蕩晃蕩還是可以的。

  難免的,他往幾個地方瞅瞅。先是假山下的大亭子上面,這裡坐滿了人,把張大學士簇擁在中間。大學士侃侃還在高談闊論:「說起來太上皇那時的第九科,後來任福建布政使的錢大人,是當年的狀元。他後來的政績卓異,在他殿試的文章里已露端倪。文章是這樣寫……」

  他抑揚頓挫的背起來,瞭然與心的神態,好似這文章出自他筆下似的。

  聽的人竊竊私語:「這位夫子胸中有溝渠,這足有幾十年的事情,他還記得這麼清楚?」

  小二縮頭偷笑,那科是張夫子的主考官,錢大人是他的得意門生之一。他能記不住嗎?

  見到這裡局面穩定,再往一叢華蓋似的樹蔭下看,一群衣著華麗的人圍住鎮南老王,聽他說說京都的官場。

  鎮南老王笑得很大聲:「呵呵?你說通政司的那位,有位好親戚,他平步青雲那是前朝的事情,但給兒孫謀下一條康莊路…。」

  小二大為放心,說京里的秘聞誰也不如鎮南老王。在哪些該說,哪些不能說上面,也不如鎮南老王。

  一群衣衫半新不舊,還有幾個補丁衣裳的秀才中,是岳父趙夫子,小二壓根兒不用過去看。

  各人各氣勢,就像這會兒圍在梁山老王身邊的,都有糾糾武夫氣。還是窮秀才的人,大多認為跟趙夫子脾氣相投。自己岳父不會虧待他們,小二心中有數。

  太子和他的袁兄在一起,小二重點看的也是這二位。

  阮小二一直眼紅袁兄當過大將軍,要不是他是天下師,覺得可以匹敵,說不好英明大人也投筆從戎,跟他的袁兄再拼上一拼。

  幾個尖刺的人全讓小二給了袁兄,袁訓也使出渾身解數,對唇舌到比拳腳,太子在一旁不時發出大笑聲,可見袁兄為了小二賢弟沒有藏私。

  綠竹喜風,好似沙沙的助威聲。竹子下面一大片空地上,袁訓正和人比劍。兩道劍影懾魂奪魄似的,袁訓手中的好似狂龍出海,他倒還面不紅氣不喘,對面那個人並不比袁訓差,一樣的強悍席捲花木般。

  小二喃喃,擔心上了眉頭:「民間藏龍臥虎啊,萬一袁兄在這裡吃了虧,回去他臉面下不來,他要怪我?他丟了人,我臉面也不好看。看這樣子不妙,我想個法子勸開他們也罷。」

  就走過去,離開還有三步,見到袁訓兩個人各自往後一跳,抱拳道:「承認!」

  小二就站住腳:「不對啊,這是平手,怎麼自己就肯分開?」

  袁訓含笑也在道:「咱們平了。」

  對面那人笑的不自然:「小弟已然輸了。」眼角見到阮大人過來,閃過一絲愧色,尷尬的點一點頭走開,跟他來的有七、八個,一起都走開。

  這裡暫時有了清靜,正方便小二來問原因。

  「這個是吳縣名士,頭一回見到我就吹他家跟項羽家沒有親戚,也是項莊後人。」

  袁訓失笑:「這不是差不多嗎?都是項家的人。不過項羽可不是吳縣的人。我已經問過他,他說遷了家。」

  「他占據我半天,從子曰吹到干將莫邪,差點我以為他打算以身鑄劍,他又繞回到李白斗酒詩千篇。是個紅袖樓頭也在行,跳到江里摸魚也行的人。袁兄你竟然能贏他?你有什麼法子能使他讓的你?說出來小弟我佩服佩服。」

  袁訓把臉一翻:「你才是人讓出來的!」

  小二拿白眼珠子給他:「你也笑話小弟這狀元原本是榜眼?」

  「你不笑話我,我就肯笑話你?」

  小二嬉皮笑臉:「這不是你怎麼贏的我沒看清楚,請袁兄說個明白可好?」

  太子在旁邊強抿著嘴唇,也有壓抑不住的笑意流露出來。袁訓倒不是收到太子的暗示,他是仰面對天想了想:「我要是不說,從此讓你纏的滋味兒也不好過。」

  「是哈哈,袁兄快快說來。」

  袁訓下定決心似的:「成!我告訴你!但你可不許說出來。」小二肅然的下了個保證。

  「說起來你招惹的人都是別人遇不上的,這位就是一難纏傢伙。來到就對詩,我沒贏,他也沒有贏。」

  小二刻意的倒抽一口涼氣,讓袁訓瞪一眼,後面半口氣老實地放下來。

  「又比寫字,他說那軒亭上字舊了,我就陪他寫,我沒贏,他也沒有贏。這人字下的有功夫。」

  小二嘿嘿:「不然我就舉薦給袁兄嗎?」

  袁訓叉起腰:「我正想問問,你怎麼不舉薦給張夫子,讓張夫子陪他寫幾個縱橫之筆,他敢不老實?」

  「人家是項家的後人,張夫子他不會功夫。一拳,風過去就倒了。」小二理直氣壯:「那我不就算輸了。」

  袁訓對著他嘆氣:「好吧好吧,認得你是我的運道不高,你也看到,這人功夫也不錯,不是項家的後人,也可以誇口一下。他要用劍,劍又不是我擅長的,又是一個平手。」

  小二心癢難熬:「他認輸的地方到底是哪裡?」

  袁訓挑起眉頭,對一旁小几斜過去,那上面擺著酒菜和點心:「我跟他比吃肉,他少吃一碗。」

  ……

  「哈哈哈,酒囊飯袋之袁兄……。」

  寶珠等過來,遠遠聽到小二的狂笑聲。等到能看到小二本人時,見到他抱著肚子,笑得東倒西歪,幾乎能摔倒在草地上。太子在他身邊也差不多,也是笑得快要走形。

  「母親(舅母)(姨媽),咱們快去,看爹爹(舅舅)玩的多好啊。」孩子們見到驚天動地的,把寶珠催上一回。

  ……

  袁訓回身見到,對笑得抽搐的小二無奈:「下回有事兒別找我這酒囊飯袋,不是你表姐要過來,我一準把你丟在這裡,我和大小爺走了,我們以後再也不理你。」

  小二也就看一眼,看到寶珠以後,他笑得愈發上氣不接下氣:「袁,袁兄,哈哈,剛才那個真真笨蛋……哈哈,他要是跟你……哈哈,跟你比吃花酒哈哈哈,他就贏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