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國公得知喜訊
2024-07-23 10:00:25
作者: 淼仔
蕭戰張張嘴,看似還有話要爭。太子微抬起手,蕭戰這種時候不敢再爭,由太子說話。
太子從容對袁訓道:「岳父,我去犯險您一定說不好。瑜哥璞哥戰哥三個足夠英勇,不用再比。我另外有一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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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訓道:「請說。」
「在海邊的時候見到天豹的功夫,後來又見到我的護衛功夫。我問了問,原來他們和蔣德將軍是一樣的出身,」
張大學士微微一驚,把天豹狠看幾眼。大學士知道太子有四個過人的護衛,別人都沒有。也知道蔣德原是皇后侍衛,贈送給加壽。加壽位同公主,但並沒有這種待遇。
多一個蔣德已是逾越,更多出一個天豹,加壽這是皇后的格局。
換成在京里大學士的心思,和剛出京大學士的心思,張大學士會憤慨提出。卻在今天,他內心有片黯然,覺得對於加壽姑娘,他雖是重臣,知道的其實不多。
這給他的預示,是太上皇對他這老臣子也不信任。大學士內心微嘆,對加壽重新生出三分凜然。
他也就更不能說出什麼。
太子侃侃而談:「兩百來人的強盜,讓我的護衛,蔣德將軍和天豹分一分吧。看看他們的身手,再分個高低。如果對戰人數過多,岳父帶著我們再上就是。」
他的四個護衛、蔣德、天豹走上前來,都把腰身一挺,齊聲道:「就是這樣,不用別人就行。」
孩子們瞪大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小六、元皓和韓正經這等著衝殺的人,他們好似還沒有聽懂。
袁訓點一點頭:「就依殿下。」蕭戰也無話可說。一行人上車的上車,分開的分開。
臨別的時候,張大學士心頭微動。這段不平有人管,他女兒在王府的不平,不知道老妻收到信以後,是不是按自己交待的行事。
……
京里飛雪蒙蒙,張家的門上人來人往。得力的一個管家帶幾個家人迎客,腰上扎著紅色綢帶,面色也喜氣洋洋。
原來,今天是張老夫人壽辰。
新的馬車過來時,管家認出是小姑奶奶的車駕。他走過來討好,把忠勇王府的世子妃送進角門。
有人早早送信進去,張老夫人的侍候人在這裡等著,對小張氏低聲道:「老夫人讓去您舊日閨中見面。」
小張氏就知道另有隱情,不去母親正房見親戚,先回自己舊閨房。
張老夫人氣色不太好,小張氏撒嬌:「母親,就是有話要說,怎麼不讓我見過哥哥姐姐再說。」
「我忍下好幾天,今天總算等到你來,我是一會兒也忍不下去。招待客人的事情,讓你姐姐們幫著你嫂嫂。我來和你單獨說話。」張老夫人愈發的不喜歡。
小張氏納悶:「好吧,母親有什麼要說的?難道是玟兒淘氣母親厭煩不成。母親最疼愛我,我出嫁後也和父親為我籌劃,斷不會嫌棄我的玟兒。那……就只能是師兄們嫌棄玟兒資質不足,不肯教他念書?母親所以煩惱?」
張老夫人嘆上一聲:「兒啊,師兄們是你父親得意門生,全是家裡中用的人,你父親讓他們教導玟兒,他們哪一個敢說不依?再者,就是他們家中有事忙不過來,母親膝下還有你的兄長,難道也可以教導。這事情,與玟兒無關。」
小張氏嘟嘴兒:「請母親快對我說吧,我都著了急。」
「你看信吧,我話到嘴邊,就氣得說不出來。」張老夫人遞過來一封信。
小張氏欣然道:「這是父親的來信,莫不是父親又給我們送大魚來了?」
她的喜悅,讓張老夫人略開心懷。
但小張氏把信看到一半的時候,面色陰沉,氣的幾乎要說點兒什麼。忍著直到把信看完,小張氏已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怒火滿腔地道:「這賤人大膽!」
張老夫人冷笑:「你弟妹也就罷了,她小家裡出身,不能高看她多少。但常棋也有過這樣心思,真讓我又氣又惱,心裡轉不過來。」
小張氏怒道:「母親,這話怎麼不早對我說?昨天冷,婆婆早就不管她死活。是我想到她屋裡只怕少炭火,還叫過管事的來問,讓人不要怠慢於她。我……關心的一直是頭狼!」
「信前幾天收到,沒有幾天就是我壽辰,你必然會來。我等不及的把你就叫來,你公婆難道不疑心嗎?」張老夫人陰森森:「你婆婆倒好,是個明理的人,也敬重我們家。你公公護短在常棋死去以後肆無忌憚。我怕他打聽出來有所防備,就不能收拾常珏的娘。」
小張氏還在哆嗦,嘴唇抖動的罵:「我倒還幫她,氣死我了。」
「好心總有好報,你當著外人還是要當個賢惠大嫂。」張老夫人冷冷。
小張氏叫出來:「憑什麼!」憤然起身:「母親,我一會兒也坐不住,我要回家告訴公婆,讓公婆處死這心黑的賤人。」
「坐著吧,你父親的信你再仔細地看看,那裡面有萬無一失的法子。」
小張氏無奈,剛才她看到常棋妻子要害她的那一段,就氣得眼冒金星,也確實沒有看周全。
「這事不可以草率處置,並萬勿驚動董大學士。負氣讓忠勇王處死次媳,忠勇王對常珏生內疚之情。常棋是奉旨行刑,常珏多少受此連累。但忠勇王一力作成,董大學士為他籌劃,襲爵並非不無可能。另:常珏從此和玟兒成仇。家宅不寧,就此開始,對玟兒母子全無好處,反會有常棋新喪,長嫂逼死弟妹一說。流言,從不需要根據。這是一。」
看到這裡,小張氏憤怒稍有平緩:「父親的話有他的道理。」再往下面看。
「董大學士虎視眈眈,執意要與我家不和。有一天我走在他前面,兒子門生沒有一個是他對手。輸他董家門第,輸的只是一口氣。但他強幫常珏,要搶走玟兒前程。如今這件事情出來,恰好,卻好,正好,天助也。」
小張氏喃喃:「父親一定有好法子。」往下面的更仔細去看。張老夫人愛憐的眸光流連在女兒面上,見她慢慢的眉眼舒展,慢慢的有了笑容。
「此事不讓忠勇王早知道最好!已著門生孟光宗安排,令小女兒,可用祭祖的名聲誆帶常棋妻子出京。年關將至,祭祖應當!忠勇王不奉聖旨不能出京,以他聖眷,也不會輕易得到允許出京祭祖。小女兒夫妻主動提出,忠勇王會應允,董大學士也不會疑心。常棋新喪沒有一年,妻子祭告祖宗未為不可。這是露臉的事情,想來她不會不去!要說喪期中不能亂走,這並不是遊山玩水。攜帶靈位返鄉,也是她應當應分。」
小張氏暗暗點頭,她顧忌的也有公公偏心,才會生出讓公公處置的心思。但想一想,公公為了常珏,會有遮蓋的心。
「出京日子定下,致信孟光宗,令常棋妻子招供畫押,此事隱而不發。常珏長大後,是大好把柄。董大學士也無可奈何。」
小張氏覺得不太痛快,但與她兒子前程有關,她卻認可。
信上最後幾句,是說董大學士:「難免忠毅侯會寫信董大學士,董大學士也會有所防範,說不好,已經防範。但回家祭祖,料定他未必猜到。匆忙收拾行裝,三天內登車走人。孟光宗一旦接應,董家縱有三頭六臂,也不能挽回。」
小張氏長長吐一口氣:「就依父親。」
……
白雪落遍的山林里,血腥味道並不很濃。蔣德來對太子和袁訓回話:「所有強盜,都已殺完。」
小六頭一個拍巴掌:「太快了,好呀好呀。」元皓等也就跟著拍起巴掌來。韓正經甚至道:「這算殺人嗎?沒有流太多血啊,就見到一個接一個的倒,也不難看。」
執瑜回他的話:「這是功夫高。」韓正經對天豹更加的敬佩,因為知道天豹是自家的人。
蔣德又報完每一個人殺的數字,太子笑道:「竟然一樣的多?」問天豹:「我以為你會多出一個幾個。」天豹躬身回話:「回殿下,這是比試,並不是生死關頭。如果是來犯壽姑娘,我還能再快。」
蔣德黑了臉,見太子和天豹邊說話邊往馬車的方向去,對袁訓忿忿道:「他功夫學出來,狂傲也學出來。」袁訓輕笑在他肩膀上拍拍,關安卻昂起臉來得意,吼一聲:「豹子,你沒丟臉。」
蔣德一怒走開幾步,堅決不和關安走在一起。
袁訓讓大家上車上馬,元皓問出來:「舅舅,這裡面沒有元皓在是嗎?」太子回身一笑:「有啊,你有坐戰哥鞋面上請戰的功勞。元皓放心,等有地方能寫信的時候,哥哥信裡頭一個報功勞就是你。」
元皓轉動胖腦袋:「真的嗎?」還有些不相信。加壽拉起他的小胖手,哄他道:「你出了說話的力,也是力氣啊。」元皓信以為真,坐上馬車好半天都很開心。
趁著他的開心勁兒,當天晚上,加壽把元皓送到鎮南老王的車上。加壽笑眯眯:「元皓,你的功課越來越難,姐姐已經不會。但你比正經學的早,這事兒可太重要不過。」
「是呀是呀,」元皓有點兒憋氣。自從他讓瘦孩子攆上功課,一直想法子再甩他遠遠的,晚晚都讓加壽姐姐多教一段功課。
「如今,咱們得請祖父幫忙了。姐姐不會的,祖父全知道。」加壽在表弟額頭上香上一記,又討好一句:「記得不學功課的那晚,還和加壽姐姐睡。」
元皓就沒有鬧,乖乖留在祖父車上。當晚,鎮南老王和孫子背一段書,再也沒有缺憾。
回城接上張大學士和萬大同等,問明他們把衙門事情料理清楚,袁訓無話,一行人加緊趕路。
梁山老王的生日在路上渡過,恰好是個城池,中午尋個有名酒樓,大家吃得開心。晚上寶珠展露手藝,梁山老王說的最多的話,就是他平生所過壽辰,沒有一個有這個有趣。
依然不肯多夸忠毅侯,梁山老王感謝寶珠,說有孫子和加福在身邊。袁訓不放在心上,為他痛醉一回。
鎮南老王眼熱,又聲明一回,他的生日在臘月里。
第二天,張大學士收到他掛念的家信,整個人重煥精神。
「父親妙計,母親生辰當日回家,即往公婆前說原籍祭祖,公婆都說有理。主動提出二弟妹也是嫡子媳婦,也應該前往。公公誇讚備至,婆婆大為不滿,說孝期不能亂走動的話。對婆婆說二弟身死,二弟妹心情悲傷,又原籍安放靈位,二弟妹理當前往。公公誇讚備至,婆婆不再阻攔。出京後,一切仰仗孟師兄安排。車徑直往當地衙門,把二弟妹送上公堂,當堂招供,畫押按下手印。尊父親之命,對二弟妹言明,此生她安分,公婆百年之後,我夫妻也好,玟兒也好,理當為她養老。但再生事,就把口供送往刑部,告她謀害兄嫂,讓她珏兒無從依靠。她反求告於我,讓我不要告訴公婆。」
信是小女兒寫來。
張大學士了卻一件心事,又自認在董大學士面前占一回上風,自董大學士收常珏當門生以來的鬱結,就此一掃而空。
下面的行程,就全都是愉快的人。
而這一天,也是龍家兄弟到家的日子。
……
「六將軍七將軍回來了。」有人報給老國公。老國公掐指算算:「從收到他們啟程的信,船不會回來這麼快。」就讓叫進來。
龍六龍七風塵僕僕,但喜色滿面。老國公寬心不少,讓他們坐下後,但先問的還是袁訓:「老九好嗎?如今還閒散在家?」
龍六笑得合不攏嘴:「父親,他在家裡閒得快活。」龍七跟著雞啄米。老國公夫人都看出不對,丟了官職,怎麼能為他開心?老國公更是不悅,斥責道:「你們倆個挺喜歡!又犯了舊病根兒!」
龍六龍七倒沒什麼,老國公夫人面上一紅,見小十不在這裡,訕訕退出裝著去尋兒子。
龍四陪著在這裡,龍四也說兄弟們:「他閒?卻快活,這話怎麼解釋?」龍六笑的孩子氣,這是無憂無慮的大人形容兒:「老九他,想得開。」龍七跟著雞啄米。
龍四脫口而出:「你們進京,沒為他想法子讓他復官職,卻勸他想得開去了?」
龍六嘿嘿,他在路上想好的假話,面對父親時,就開心去了,一句也用不上。龍七跟著雞啄米。
老國公沒有辦法:「好吧,我算遇上兩個糊塗蟲,想得開?也罷,心裡不難過就行。」
「他有太后,他難過什麼。」龍六的話,這會兒回到點子上。老國公和龍四一起點頭:「這話有理,我們就關切他去了,把太后忘記。」
龍四勸父親:「您不必擔心,有太后在,就不會委屈老九。再者說老九打仗雖沒有幾年,總有些舊傷病,平時不表現,養養卻不是壞事。他養筋骨呢,正是時候。」
老國公安定不少,接下來才有心情問袁夫人好不好,老太太身體好不好,孩子們怎麼樣。最後問到同去的兒子們親家在哪裡。龍六又是笑的得色流轉:「父親,我們著急看您,我們先回來,也可以先說老九的話。」龍七跟著雞啄米。
老國公欣慰:「這是你們的孝心,也說到我心裡,沒有一天我不想他。收到他的信,全是好好好,我怎麼能放心?」
龍六龍七毫不猶豫的齊聲:「父親請信兒子的話,老九豈止是好,簡直是好上加好。」
老國公又狐疑:「他私下裡又有差使?反正閒在家裡,不能叫好。太后要是身子不好,要他不離左右的侍候…。太后不快,不能叫好。你們把話說明白些。」
龍六就抓耳撓腮,龍七苦苦思索。小十跑進來解了圍,小十興頭兒足:「六哥七哥回來了,九哥又給我什麼好東西。」
老國公笑話他:「小貪財鬼兒,你就知道給好東西。我問你,等把你送去京里,你拿什麼好東西給你九哥?」
小十把兩個手給父親看,袖子全是濕的:「我采梅花上雪呢,給九哥泡茶。」
老國公呵呵笑了,對他道:「船在後面,東西在船上呢。你等著,有你的就是有你的。」
老國公夫人讓兒子換衣裳,小十還磨蹭著,去問龍六和龍七:「九哥沒有官職,為什麼不往這裡來看我?」
老國公又要笑話他:「你算哪路子神仙,要來看你?」小十煞有介事:「九哥沒差使不是嗎?」老國公夫人說他話足夠了,把他帶出去。
老國公沒有再多問的心,讓兒子們回房換衣裳,歇息也罷。
到晚上,在軍中的龍二、龍三、龍八回來,也是想知道袁訓近況。兄弟們在龍六房裡,龍六讓妻子出去,並且關好房門。龍八等人吃一驚,見房門一閉合,就問道:「難道老九不好嗎?」
龍四道:「你們在父親面前說的太好,我一直覺得不真。如今只有咱們在,說實話吧。」
龍六和龍七對視一眼,面色漸漸的沉下。兄弟們急上來:「快說!」龍六嘆氣:「唉,要我說實話也不難,先發個誓言,不把話在家裡說。」
龍八等人更是震驚,為聽實話,全立下誓言。
最後一句話:「如有違反誓言,叫我……」一落地,「哈哈哈哈……」龍六龍七放聲狂笑。
這跟剛才陰沉臉大不一樣,又跟在老國公床前一模一樣。龍四皺眉:「這是什麼玄虛?」
龍二龍三龍八等不得,揪住龍六龍七:「再不說實情,我們打了。」龍六龍七笑得身子軟著:「別打別打,老九好的很。」
「好,為什麼讓我們發誓?」
龍六龍七笑回:「顯邦他們讓我們發誓,我們離開的時候對他們說開,才能回來對你們說。讓你們發個誓,這有什麼。」
龍四沒好氣:「二哥三哥八弟,放開他們,看看他們能說出什麼來。說的不對,再打不遲。」
龍八等說有理,兄弟們各回座位,等著龍六龍七回話。
龍六笑得日光閃動:「對你們說不得,但說過,你們比我嘴咧得還要大。」
龍八等罵他耽誤話。
龍六下一句道:「聽好了,老九出京,往山西來接父親來了。」
「啊!」龍二龍三龍四龍八驚呼出聲:「真的!」龍六龍七笑道:「如果有假話,讓我們如何如何。」
龍二喃喃:「這也有可能,以老九的性子,我早猜到他一定會來接父親,但他親自來,我卻不敢想。」
龍三低語:「他沒有官職,正是輕閒人。上有太后,出京來接再恢復官職,這也有可能。」
龍四瞪直眼睛,對袁訓又敬又愛一層。
龍八最早歡喜不禁,他喜歡的是什麼,全在心裡暗想。小十是親弟弟,要隨父親去。父親去了,母親也要跟去。
龍氏還有六兄弟在,龍二龍三在皇帝登基那年,為親戚的事情進京。龍四送親進過京。龍六龍七剛回來,只有龍八沒見過袁訓的前福王府。
但兄弟們讚不絕口,誇說小江南。龍八想到母親跟著去養老,他身為嫡子,應該留下父母,但歡喜擋不住。
「嘿嘿,哈哈,嘿嘿嘿」,這是龍八。
隨後,龍四也笑了,龍二龍三也笑了。龍六龍七更是誇耀著,細細地說:「我們一到京里,顯邦他們就讓我們發誓。因為老九不是今年到,我們也得讓你們發誓,不要提前告訴父親,免得他等得焦急。」
龍八問道:「為什麼今年不到?冰天雪地,在哪裡過年?」
「姑母真真疼愛我們,臨走的時候,實情對我們言說,並且也說先不要告訴父親,卻可以告訴兄弟。」
龍八等人眼珠子瞪出來。
「姑母說,加壽大婚以前,送她和孩子們回來祭祖。」
「這是應當。」龍八等齊聲。
「姑母說,加壽今年十二周歲,回京成親十五周歲最好。他們一家上路,帶孩子們全國遊玩,是以今年不會到來。」龍六龍七悠然。
龍八等人各各驚奇,又說:「這也有道理,長大以後,哪還有遊玩的功夫。」
龍六龍七下面的話,又讓他們驚上加驚:「讓你們發誓,是太子同行。」
「天吶!」龍二驚呼最早,龍三龍四龍八手疾眼快,三隻大手一起蓋住龍二臉上,一起道:「噤聲!」龍二好容易把三隻手掙脫,兄弟們對視,一起笑得看不到眼睛。
輔國公龍八又成最開心的那個,並且雖已知道這事情在幾年後,但商議事情的口吻已經出來。
「接駕的事情,咱們家可是頭一回。讓殿下住哪裡呢,」
龍六徐徐地笑:「還有梁山老王,鎮南老王,」
龍八一愣,笑出猙獰:「梁山老王,不招待!」眉開眼笑:「鎮南老王,好好招待。」
龍七也有不雞啄米的時候,笑道:「他是親家,怎麼能不招待?」龍八猜測:「為什麼他同行?他又不是老九的孩子?」
龍二壞笑:「他羨慕老九遊玩,所以跟上。」龍三壞笑:「真丟人。」龍四清清嗓子:「來到還是以禮相待。」
龍六龍七解釋:「聽我們算下人頭兒,你們就明白。」扳起手指:「老九夫妻,」
兄弟們眉飛色舞。
「太子和壽姐兒,」龍六甜甜蜜蜜地腔調:「一對小夫妻。」
兄弟們喜笑顏開。
「二妹的女婿在京外,姑母說正好接上一同過來,又一對小夫妻。」
兄弟們興高采烈。
「加福和女婿。」
龍八恍然大悟:「是了,這是不放心孫子上路,老王跟來。」
龍六龍七雞啄米,又道:「瑜哥璞哥小夫妻,」
兄弟們舒暢的不行:「瑜哥璞哥不知有多高。」
龍六龍七嘿嘿:「我們在京里沒見到,所以不能解惑。」沒見到也喜歡成嘴兒成瓢,反正這裡也沒有人取笑,全都明白。
「小六小夫妻。」
兄弟們心滿意足:「應該的,小六除去老四見到,我們都沒見過。」龍二龍三回想他們進京,九弟妹還沒有懷上。
「你們就不問問鎮南老王為什麼也在?」龍六龍七賣個關子。
龍八無意地道:「別說他也不放心孫子。」
「正是如此!鎮南小王爺戀著加壽他們玩耍,也上了路。」龍六龍七嘆道:「我們家還沒有這麼光彩過,要招待太子殿下,二位老王,兩位小王爺。」
龍八眼睛發亮:「還有一位侯爺,一位國夫人,」龍六龍七失笑:「弟妹是國夫人的誥封,我們也沒想起。」
「還有未來的皇后,一位太子妃,」
六兄弟飄飄然。
龍四插話:「加福是王妃。」把龍二龍三的話引出來:「想到以後軍中是加福有份,這心裡就痛快。」
兄弟們不知哪一個先伸出手,餘下的人擊上手掌,歡快滿房中:「哈哈,先不要對父親說。」又道:「這事兒真歡喜。」
大家散去,國公龍八一面感嘆一面敬佩。袁訓第一封信說接老國公,龍八還擔心讓外人笑話他不養父親,但今天他沉浸在喜悅中,縱然想到謠言,也一帶而過不去多想。
他們夫妻一直和老國公夫人住在一起,老國公傷重回來,龍八把他背到母親房裡,他們就住在一處。回到院外,龍八原地站上好一會兒,把握得住喜悅時,龍八進來,先去看視父母。
小十在燭下提筆,嚷道:「八哥回來的正好,幫我看著,我給九哥寫信,讓他過來接我。」
龍八神色眉頭一動,老國公看在眼中,見喜色煙花爆開似的怪,老國公以為龍八也想袁訓,這時候沒有多想。
睡下來,靜夜時分,老國公睡不著,習慣把白天的事情回想。今天的話值得多想,就是據說袁訓過得還好。
兒子顯然說不清楚,老國公就自己尋思下。驟然,龍六龍七止不住的笑,和龍八對小十寫信的喜動顏色浮上心頭,有如一道閃電劃開混沌。
老國公吃驚不已,兒子們這般喜歡,小十說老九來接,老八神色不同,難道…。他又歡喜又不敢相信,外甥要來接自己?
兒子們含含糊糊,要給自己驚喜?
老國公翻騰起來,如果他能起來,肯定下地走來走去。他不能下地走,就在心裡燒開了鍋一般。
越想越正確,老九沒有官職不是嗎?老九是個閒人啊。思念忽然漲得滿山滿谷,老國公也和龍八一樣,這事情真的可能成真,他反而是盼望的。
同時,老國公也為孩子們盤算。如果袁訓真的出京返鄉,應該把孩子們帶回來祭祖。特別是壽姐兒,大婚以後一生不能離京。
又想到袁訓出京,動靜不會小。本地有人和京里有通信,應該能聽到消息。
但隨即老國公訝然,自己不出房門,妻子不管家事,不怎麼會客人。再說本城有趙大人在,他要善意的封鎖消息的話,卻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