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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不把皇后放在眼裡

2024-07-23 09:55:34 作者: 淼仔

  加壽弄明白,也不高興。蕭戰趁機慫恿:「去見岳父說說,魚和兔子不是女孩子。」

  太子走來:「你們在說什麼?」

  加福告訴他:「大哥二哥是小二爺,戰哥兒挑唆大姐呢。」太子愕然,蕭戰摸頭難為情:「嘿嘿,福姐兒又誇我了。」太子失笑,問加壽道:「你要怎樣?」

  

  加壽為難地道:「我……想去問問爹爹。」

  誰也沒有想到,太子昂然道:「我陪你去。」蕭戰給加福一個勝利的眼神,一行幾人來見袁訓。

  袁訓正和鎮南王說話:「接下來是守株待兔。」鎮南王同他站在牆前面,最近幾天,這裡擺下京城的地圖。指指點點:「讓夫人不要擔心,我為安全計,為侯夫人和京城的安全,特地從西山大營調來人馬。」

  袁訓委婉的道:「不僅這一個安全吧?」

  鎮南王激將道:「上有太后,你還怕這個?」

  袁訓詭異地笑著:「我怕,但我有對策。」話到這裡,外面有叫聲,「爹爹,」關安也恰好這時候進來回話:「太子殿下,壽姑娘,小王爺和福姐兒來了。」

  袁訓對鎮南王道:「說曹操曹操到。」

  鎮南王恍然大悟:「你,」略一停頓變成:「你好生聰明。」

  太子進來,加壽進來,蕭戰進來,加福進來,太子當先道:「父皇准了岳父的奏章,命我跟岳父岳母學學。」

  袁訓謙遜地道:「加壽母親的差使本就交卸到殿下府上,這以後的事情也全歸太子殿下作主才是。」

  鎮南王輕輕地笑,加壽有幾分明白。走上來嬌滴滴:「壽姐兒還小,爹爹再抱一次。」袁訓抱起她,同女兒微笑,加壽問他:「這事情由太子哥哥當家,也就是壽姐兒可以參與是不是?」

  袁訓頷首,加壽轉身對蕭戰樂滋滋:「小二爺是我的了!」蕭戰正要同她生氣,加福笑眯眯道:「戰哥兒,這就叫為他人做嫁衣裳吧?」蕭戰轉嗔為喜,把個拇指翹得高高的:「福姐兒你學的真不錯。」

  鎮南王、袁訓和太子一起笑了起來。

  當晚加壽沒有回宮,坐在母親馬上,父親和兄弟姐妹們陪著,自然還少不了一個小王爺,在京里巡視一番。

  燈火通明處,是寶珠大旗飄揚。璀璨星辰似大旗的陪襯。那烈烈風中,極盡張狂的旗幟,占據在天地間。

  第二天,防衛圖送到中軍都督府,傍晚安然回到鎮南王手上,鎮南王成功完成中秋節的防衛布置。

  ……

  又是一個夜晚,小小的院落里,幾個人怨毒的望著大旗。

  「聖使,您說手中有官員們的把柄,再逼迫他們去,讓他們彈劾袁家京中立威,懷有二心。」

  「嗯,」聖使陰沉著面容:「就是要這樣辦。他們再不出力彈劾,我就把他們的隱私抖落出來,讓他們去死。一邊是死,一邊是和袁家作對,看他們要哪個!」

  他雙手緊握,隱隱露出青筋。

  ……。

  寶珠見到太監進來,還以為太后又想孩子們。含笑道:「公公請坐吃茶,」說過喚稱心:「給公公取車馬銀子。」稱心說好,太監急道:「太后病了,要見侯夫人和小爺小姑娘。」

  寶珠不敢怠慢,請上祖母、母親,學裡叫出兒子們,一家人到太后宮門,見袁訓面無表情出來。

  「太后什麼病?」袁夫人問他。

  袁訓輕施一禮:「請母親進去看視。」他不說,不由得袁夫人心頭一疼,眉頭顰著就進去。

  皇帝也在這裡,瑞慶長公主也在,太上皇黯然坐在床前,太后面如淡金,抬手微顫著迎向袁夫人:「你來了。」嗓音也是虛弱的。

  袁夫人撲上去雙眸含淚:「您這是怎麼了?」

  「上了年紀不中用,昨晚吃了一個果子,到半夜裡就不舒服。本來以為撐到白天可以好,沒想到更不好,叫你們都來吧,有話我早交待。」

  袁夫人摸著那指尖冰涼,雙手掬住暖著。聽出來太后說後事,袁夫人又是個極重情意的人,勸道:「不要說,你會很快好起來。」

  太后對她微笑,笑容帶著頹廢:「今天我水米沒粘牙,人不進五穀,沒有幾天就去了。好在陵墓都已備好,孩子們也就要長大。」

  這個有偏心侄孫之稱的人,側面龐看的先是袁訓等人,再看皇帝。皇帝上前跪下,除去太上皇以外大家一起跪下。

  皇帝來了有一會兒,聽太醫說過病情,泣不成聲:「母后保重,咱們是皇家,沒有用不起找不到的藥,您安心多進飲食,明天就會好。」

  太后輕嘆:「那敢情好,我還沒有見到元皓成親,也沒有見到執瑜執璞有孩子,小六還沒有長大,但真的要去了,誰也擋不住,皇帝,你讓我把話說完,我養病也安心。」

  皇帝垂首飲泣:「母后請吩咐。」

  「瑞慶啊,」

  瑞慶長公主到太后身邊,太后對她凝視一番,對皇帝悠悠道:「一母同胞的,你就這一個妹妹,你得好好照顧她。」

  「是。」皇帝應道。

  「我在這裡宮裡一呆幾十年,見過的太多。我不指著事實說話,說幾個戲上的事情吧。那戲上寫的冤枉事情,當皇帝的不問輕紅和皂白,抓起來就殺,等到殺完,發現殺錯了。皇帝,我就一件事情你記好,」太后深深地看向袁訓一眼,再扭回面龐:「一生一世很長,你對妹妹好,保不住有人嫉妒。如果有人說你妹妹造反,你也不許殺她,多點兒時間就能把事情弄清楚。」

  說過,又深深看了袁訓一眼,收回眸光。

  皇帝膝行兩步近前,肅然而鄭重:「母后放心,我不但對妹妹是這樣,對普天下百姓也是這樣。」

  太后放鬆的仰面睡倒,閉上雙眸像精神用完,吁聲道:「這就好,這就好啊……」

  ……

  「太后是這樣說話?」歐陽容若有所思:「這是真糊塗了,她也到了糊塗的年紀。」

  張姑子把銀子收好,神秘地道:「娘娘,這尊佛一倒,那一位,」手指昭陽宮方向:「不是您的對手,您可以宮中稱霸了吧。」

  歐陽容冷漠:「皇上見一個愛一個,今年有兩個嬪有了身孕,今年新封的嬪我都數不過來,別人稱霸還差不多。」

  張姑子嬉笑:「怎麼數不過來呢,我告訴您,沒有十個也有九個。」歐陽容面色一寒,張姑子縮頭:「您是說一個巴掌數不過來。」歐陽容懶得再理她,出著神眼睛看一旁。

  張姑子心中冷笑,剛才你見我好似見神仙,這會兒聽完了,就要攆客了不是。

  她就知趣,嘴裡說著:「只怕有人找我,我得回去。」等她到殿門,背後歐陽容的嗓音才追來,不咸也不淡:「有空來坐。」

  張姑子胡亂答應著,氣著出宮門。一頭走一頭暗罵。太后一倒,別的人可以不著急,你歐陽娘娘頭一個要焦心。

  太后在,對皇后有壓制。太后一倒,加壽姑娘再神通,也不能把婆婆逾越。皇后一旦大權到手,清理後宮你容妃在首位。放眼這宮裡,只有你跟柳家是死仇。

  歐陽容也這樣想,她甚至怠慢張姑子,就是讓太后病重的消息弄得六神無主。

  她是巴不得太后倒的,太后不在,就沒有袁加壽助長皇后。但太后真的不在,六宮之主易位,誰是皇后誰當家。

  纖白的手指緊擤住帕子,不能讓皇后得意,歐陽容這樣想。

  很快就是中秋,太后稍稍能進水米,但糊塗反倒更厲害。皇帝一天三看視,有太上皇守著,瑞慶長公主守著,又命皇后就住在太后宮裡不走,太后還嫌不夠,神思稍清醒時,就眼前只要看袁家的孩子們。

  福祿壽是當仁不讓貼身侍候,另外三個孫子學也不上,也是不曾回家。歐陽容去看,並不能到床前,還是花銀子打聽消息,她的私房存不下來,全花在這上面。

  中秋的前一天,聽說太后又發一回暈,歐陽容有了揚眉吐氣之感。

  第二天朝賀的只能是皇后,歐陽容盛裝而去,皇后和她相見兩憎恨,見歐陽容大紅寶石的鑲金釵,皇后冷笑:「太后病重,妹妹倒是打扮的好。」

  歐陽容板著臉:「娘娘此言差矣,太后清醒的時候,還說不耽誤與民同樂,讓皇上依就去城門樓上。何況打扮喜慶些,也算是為太后痊癒祈福。」

  皇后錯愕得下巴快掉下來,隨後她醒悟。太后起不來,這些人更不服自己,更肆無忌憚。

  德妃端妃賢妃也在座,但她們好似沒聽到歐陽容的話,木著臉沒有幫忙的意思。

  天旋地轉在皇后頭上出現,她扶著寶座扶手才沒有摔倒。由就要大權在握的心思,摔落成自己落單的沮喪,皇后惱火上來。

  本著今天必須把歐陽容拿下來的心思,皇后怒斥道:「容妃,你這是頂撞我?」

  歐陽容索性冷笑一聲,對皇后怒目而視:「娘娘,過節的日子您就別挑眼了行不行?太后正病著,您卻在這裡吵,皇上知道他會喜歡嗎?」

  端妃賢妃德妃還是眼睛對地,好似沒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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