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8章 歸營(8)
2024-07-23 08:41:31
作者: 淼仔
「哎呀舅父,您是長輩,怎麼總和我開這樣的玩笑。」袁訓嘟囔:「人家這不是頭回有孩子。」
路上袁訓心急火燎的催趕路,龍氏兄弟和他均年青,都受不了他。輔國公就拿袁訓開心:「我聽到小加壽在哭,」那一天就能看到袁訓腦袋回很多次。
但眺望來路,唯有茫茫。
再好的眼睛,他也看不到加壽。
但每每回身一望,卻能看到龍懷文。
龍懷文和當值的軍官,一批人年前回家,一批人過年在家,也是十六那天隨國公上路。輔國公從沒有單獨見過他,和他說凌姨娘的事。龍懷文也沒有單獨去見輔國公,要求父親解釋這件事情。
父子和以前一樣見面,也說話,但以前沒捅破的窗戶紙已經失去。
袁訓為舅父也好,為寶珠母親也好,為自己也好,都把龍懷文納入視線中。
他們在路上並不是沉默各自扭過面龐,而是每一回目光碰到,就兇狠的撞擊幾下,像是這樣能痛快許多,才把目光各自轉開。
輔國公和別的兄弟們見到,都當沒看見。
輔國公因兒子們,對袁夫人母子有愧,又因有幾個兒子勾結郡王,他們犯糊塗以為謀的是自己的世子位,當老子的一清二楚,這分明是磨刀霍霍向著我。
袁訓小的時候,打輸了國公就教他,現在更沒有管的道理。
別的兄弟們去年得的軍功不小,是他們從軍數年裡,升的最快一回。但那城也的確有個難打的名聲。
他們兄弟本就八人八條心,膽子最小,總是依附別人的龍七,都是自己心思。龍七若是權勢穩穩的高於別人,你看他還依附別人不依附?
除去龍懷文以外的七條心,都鑽在今年再有軍功裡面。
袁訓給他們開了一個好頭,打開他們的眼界,讓他們從沒有想到過的事情發生,官,居然還真的能跳著升?
跳得邪乎的升。
龍氏兄弟攢足勁,都想的是借著袁訓這聖眷高的人在,趕緊的升官才是正經。這想法頗有點不要鼻子,不過世家公子們,學的並不是心地善良吧,學的是承擔家族,輔佐家主,精明過人等等。
他們更不管袁訓和龍懷文對眼睛,以現在的情勢來看,估計打起來,龍氏兄弟不見得幫袁訓出手,卻會站在袁訓這邊搖旗吶喊。
人之上進,魅力何其大也?
化干戈為玉帛,是因為你有本事。
粉玉山為齏粉,是因為你有本事。
甚至,把齏粉重組成玉山,也是因為你有本事。
現在營門在即,袁訓眸子又放到龍懷文身上,眉頭一皺,帶著不悅模樣。
這不悅直到他見到各營中出來的人,才化成笑容。
「小袁!」連淵從東家郡王營地里奔出。
各家郡王軍兵眾多,擺開來,他們根本不可能從營地里見到袁訓。但各有旗手,又有瞭望哨,見到袁訓過來,旗語一打,太子黨們全都出來。
袁訓打馬上前,少年們蜂擁而至。像一群朝陽往一處趕,讓國公撫須讚嘆:「年青就是好啊。」龍氏兄弟露出羨慕,二將軍笑道:「父親,小弟在京里的人緣兒就是好。」
他分明是夸袁訓有一幫同心同德的權貴子弟相交,輔國公卻一瞪眼:「難道他出京人緣兒就不好?」
國公沒好氣:「你跟他不好?」
「我跟小弟挺好。」龍二忙陪笑:「我兩個兒子最喜歡和加壽玩,」撲哧一笑:「都約下來明年過年還和加壽一起要紅包。」
除去龍懷文不笑,國公父子們都哈哈大笑。龍懷文干瞪瞪眼,他不相信他多年的經營,就此不復存在,他的兄弟們和袁訓不和,龍懷文是老大,他起決定性作用。
當大哥的欺負袁訓,兄弟們跟風上來。
對項城郡王大旗看過去,龍懷文暗罵這是個笨蛋!小弟在京中多年,他竟然不知道?
這真是冤枉項城郡王,袁訓母子進京以後,都以為他們母子俱亡,一個死了的人,又天下重名都很多,項城郡王才不會動用自己的眼線,去查這種半吊子消息。
現在估計他很後悔,可再後悔,袁欽差也憑空落下,默默的揣摩著他們。
太子黨簇擁著袁訓,去梁山王的中軍。
「你猜猜誰和王爺一起來的?」
這裡離中軍還有二十里左右,眼睛看得到,距離卻遠。袁訓就猜:「小左?」
「不是,冷捕頭讓他留下來幫忙,小左恨的罵過他好幾回,冷捕頭不鬆口,太子殿下就不答應。」
袁訓左猜右猜,都猜不到。嘻嘻一笑,對少年們道:「你們媳婦?」
「去你的!」少年們嘴上罵他,面上卻有些嚮往。
「哎,小袁,你當都像你媳婦似的,肯在這裡守著你。」
袁訓得意洋洋:「這個,怎麼能比。」
中軍營門內,有一個人興致勃勃望過來,自語笑道:「這個人,還是這麼驕傲?」梁山小王爺在他身邊,也得意上來,把胸脯一拍:「那當然,跟著我,他就更驕傲了。」
剛才那人顯然不怕他,皺緊眉頭上上下下把小王爺打量,像是在說,這關你什麼事兒?
能這樣不怕小王爺的人不多,最著名的,就是京中太子黨。
蘇先瞪過蕭觀以後,一拍胯下馬,對著袁訓疾馳而去。
連人帶馬一條直線似的,似水中飄,又似風中旗。龍氏兄弟全看進去,道:「這個人是誰?軍中沒見過有他?」
「是哪家郡王新到的將軍?」
輔國公微微一笑:「這就是蘇先。」
「原來是他!」
當兒子的驚奇不已。
「蘇先也這樣年青?」
輔國公進京,會過蘇先,對蘇先的底細也清楚。他不慌不忙地介紹:「這是太子府中最早有名的人,名氣大過柳至和阿訓。這個人吶,早年家裡是水賊的,兩幫火拼殺了他的父母,他才七歲,一個人在水裡三天三夜,把殺他父母那些人的船隻盡皆鑿沉。抓到衙門本來是要殺頭,因他年紀小,這案子一拖再拖,最後太子殿下把他收為已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