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 大元島氣象2

  「她三嫂子，今兒這麼早就收攤了啊，不多擺上些功夫嗎？」

  一位屁股混元，身大腰粗的農家婦人手裡拎著一塊豬肉，一臉高興地往家裡趕，卻被相熟的鎮人打著招呼。

  「今兒生意不錯，採摘的新鮮果蔬被一家人給包圓了，而且出手大方，倒是多賺了幾角子銀錢！」

  被叫做三嫂子的婦人回過頭來，熱情地回答道：「而且家裡面老么今天放學歸家，一個星期難得有一天回來，正好早點回家做點好吃的給小傢伙補補身子！」

  「不錯嘛，你家老大如今畢業在那船塢當學徒，聽說要不了兩年就要升級做師傅了，那薪水可是一下子要漲好幾倍，再等到你家老么畢業，那小日子可就殷實嘍！」

  跟婦人打招呼的女子也是普通人家，鄰里鄰居的對她家那是了解不少，這話音里少不了有幾分羨慕神情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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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說不是呢，終於算是熬出頭了，以後這日子是越過越有盼頭呢！」

  叫三嫂的婦人同樣感慨，想當初初初來到鎮中之時，一家老小連一件完好得衣衫都沒有，那裡能想到數年時光過去，身家不知不覺卻殷實了起來。

  「你家也不差啊，春蘭丫頭馬上依然要從學堂里畢業了，她們做醫士的出來上工，薪水就不比我家老大差多少，逢年過節的福利更是比他們船塢要好，小丫頭又孝順，你們不也一樣享福嗎？」三嫂自得之餘也不忘奉承鄰家友人幾句。

  「有個屁用，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這丫頭能在家裡呆多久，頂天就幾年罷了，完了還不是要嫁人嗎？」鄰里婦人不虞地回答，洪門掌控的地界已經在著力化解重男輕女的思想了，可是數千年來的風土習俗不是洪門幾年時光鎖能改變的，因此鎮中這樣依然看清家中女兒的人還是占了多數。

  「她嫂子，不聊了，小兒子估計已經回家了，我還得趕回去給他們爺幾個做飯呢！」

  對於鄰家人都愁緒，三嫂子也不好多言，不是哪家都像他們家一樣兒女健在，這位友人家唯一一個兒子，前幾年入了洪堂軍伍卻不幸戰死在了沙場上，雖然多有撫恤，卻買不回來兒子都性命，如今棲霞除了一個女兒，還有就是那剛過門沒多久的兒媳婦誕下一個帶把的孫兒，算是沒有絕了他們的後。

  「那你忙著，我也要上街買點瓜果回家做飯呢！」

  兩個婦人插肩而過，在幾句閒聊之中各自歸家而去。

  「趕緊起身，我洪門地界不允許乞討，再讓我給抓住你們在這兒攔路乞討，那我們可就不客氣了！」

  路上三嫂被幾句分外嚴厲的話語給吸引，轉過頭去，原來是治安隊員和街道居委會得人，正好抓到兩個衣衫襤褸，拄著一根拐棍、手拿一個破碗乞討得乞丐，正對他們做著工作。

  「我洪門慈幼局就在鎮西口外十里地界，那裡可以管你一日三餐，同時會按照你們各自的條件情況為你們介紹工作，只要你們有心想要自食其力，都帆布這丟掉自己臉面行這乞討之事。」

  居委會那德高望重的老者，情真意切地為這幾個不知道什麼時候偷摸進鎮子裡來的乞丐做著思想工作，同時跟治安隊都認使了個顏色，攙扶著兩個身上各有殘缺的乞丐往那西邊行去，絲毫不在意這兩個乞丐滿身污浽。

  居委會和治安隊員攙扶著乞丐越行越遠，聲音越來越小，除了有那初來匝道的有幾分詫異以外，其他鎮中居民卻是習以為常了。

  生性善良三嫂子卻是心裡為這兩個乞丐高興，如今洪門地界當中各地發展迅速，倒也不用擔心會找不到養活人都生計，別看這兩個乞丐有些殘缺，但只要他們腦子正常，不好吃懶做，工作不說大把有的是，至少有個容身之處，衣食無憂的工作，還是沒有問題的。

  「寶子，今兒的魚蝦可還新鮮？」半路上，三嫂子看到路邊有人蹲在那扶著一隻木桶賣著海鮮，一時興起卻想著乾脆今日家裡再加個肉菜，也算是犒勞一下家裡男人和老大這些時日得辛苦。

  「咱家賣的魚蝦哪天不新鮮啊，三嫂你隔三差五來買魚，心裡還不清楚嗎？」叫做寶子的男丁一身肌肉，黝黑皮膚下長著一副平凡而誠實都臉，見到來了老顧客連忙帶著笑容打著招呼。

  「那給我挑一條肥點的魚，回去給你三哥他們加餐。」三嫂點點頭，其實剛才的話只是習慣，她又何嘗不知道這寶子家賣的魚蝦都是每日出海打撈的，大的都濕送往各大酒樓，小的則在這集市上賣給鄉親們。

  「好嘞！」寶子隨手將手伸進桶中，熟練地摸了兩下，就拎起一條足有一兩斤重點石斑魚，往秤鉤上一掛：「兩斤二兩，算你兩斤，一共五角錢！」

  「嗯，幫我把它殺了，收拾乾淨！」三嫂點點頭，滿意地瞧了瞧著一身肥碩點石斑魚，正好可以拿回家去清蒸，夠一家人吃了。

  嫻熟殺了魚，用一根棕櫚葉從鰓下經嘴上穿過，兩頭一栓就成提溜著交給了三嫂。

  接過殺好的魚，順手將一枚笨港五角銀洋交給寶子，雙方算是兩清了，臨走前寶子還額外送了一匹長有一尺多的海帶給三嫂，又是讓三嫂一番高興。

  回到家中的時候，果不其然小兒子小寶剛好放學回家，正坐在院外的椅子上，沉靜地拿著書本在複習，院中一條土狗搖著尾巴在小兒子身邊轉悠，卻也識趣地沒有出聲打擾小寶的功課。

  院子外面，幾分菜圊里鬱鬱蔥蔥一片，各式新鮮瓜果蔬菜長得正旺，這些可都是三嫂家中平時家中柴米油鹽的入項，鎮中打工求生的人家不少，三嫂採摘出售的果蔬就跟寶子他們家的魚蝦一樣，從來就不愁賣不出去。

  「可真是一副好年景啊！」

  三嫂看著眼前溫馨幸福點一幕，回想著早些年背井離鄉、流離失所的一幕，不由得有著地感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