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炮台易手

  很快，中年乞丐從海上帶來的情報，通過這座茶肆中點小二，安全地送到了姚俊生之手，再經姚俊生之手傳達到洪門其他沒有暴露出來的反叛成員當中。

  在無人察覺的時候，姚俊生等心生叛意的洪門成員紛紛因勢而動，在洪門當中常常走動，同時更加主動站出來幫助李天養他們分憂，奔走在雞籠港防線各地。

  當初李天養他們之所以看中雞籠港，就因為它是一個天然的避風良港，喇叭口形狀的地域格局，一左一右兩處高山呈犄角將雞籠港包圍在中間，甚是安全。

  而選擇雞籠港作為對外窗口，不怕外人覬覦，也是因為這樣易守難攻的地形，在犄角兩處的高山上，李天養他們這些年花重金重器打造的兩座炮台，將方圓十餘里的形式一覽無遺。

  顏鄭二人也是極為重視這兩座拱衛雞籠港門戶的炮台，而且他們也清楚洪門同樣善於使用火器，若非他們為了東征倭國將洪門艦隊大批火炮裝備到其東征艦隊當中，前些日子的海戰對射，他們也不會這麼輕鬆壓制洪門艦隊了。

  正因為這兩座居高臨下守衛雞籠港到炮台存在，讓顏鄭飛龍幫一直保持對雞籠港的謹慎，不敢過於接近。

  臘月二十五卯時一刻，顏鄭飛龍幫約定與姚俊生等人一起攻擊的時間到來，雞籠港北端高聳的炮台上，三盞防風燈高高掛起，向海外的顏鄭等人發出信號。

  

  掛起防風燈的同一時間，一直關注洪門雞籠港動向的顏鄭二人同時心神大震，異口同聲地喊道：「成了！！」

  「傳我的命令，全體戰船出擊！！！」鄭芝龍意氣風發，甚是興奮地大喊。

  「…………」更為謹慎一些的顏思齊想要勸說兩句，讓鄭芝龍留上一支機動船隊，但是想想本身彼此間差距就不算很大的武裝實力，最後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卯時正是一個人生理期中最鬆懈也最疲憊到時候，洪門團隊這些時日外松內緊，如今面對飛龍幫凌晨時分到襲擊，反應著實慢了一些，一直等到飛龍幫接近雞籠港五里範圍之內時，南方炮台上的警鐘才「鐺鐺鐺！！」地長鳴起來。

  頓時間，雞籠港中一片雞飛狗跳，海客、水手奔走逃命，洪門戰士也紛紛走上各自的崗位，南方高山上的炮台上的火炮首先發出怒火，一連串面向海面的火炮朝著漸漸接近的飛龍幫戰船傾瀉著炮彈。

  不過與之相對的，卻是北方炮台上詭異的平靜，按理說北方炮台地勢更高，視野更寬闊，應該比男炮台更易發現入侵的飛龍幫眾，可是直到現在卻連最起碼都警鐘都沒有敲響。

  正當李天養他們開始產生不好的預感，想要派出人手去質問北炮台上將領時，北炮台上終於開始發出自己的聲音了，炮台上精心打造的火炮發出怒吼，朝著目標宣洩熾熱的炮彈。

  只是，這目標卻並非李天養他們所以為的飛龍幫戰船，而是與它遙遙相對的雞籠港南炮台。

  炮彈因為距離關係，在南炮台周邊陡峭的山岩間炸開，帶起一團團黑色的泥土、破碎的樹枝和灰色的碎石。

  再也不用讓人去質問了，恐怕此時就算李天養他們自己想要安全走上北炮台，都決然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查，給我查出來，到底是誰背叛了我們！！」雪上加霜的事情，讓李天養整個人的臉色變得鐵青。

  本身洪門武裝力量上就處於劣勢，如今藉由地利和防守上面的優勢，與飛龍幫僵持著，震懾對方不敢輕舉妄動，直到洪門東倭的軍隊歸來。

  畢竟雞籠港是洪門好不容易打造出來的貿易埠頭，若非必要力圖他們也不願意讓這片埠頭陷入到戰爭陰影之下。

  一場戰爭的後遺症，就算洪門取得了最後的勝利，也很有可能花費接下來幾年十幾年時間去重新構築被摧毀都建築、商業以及信任！

  「……除非是攻上北炮台，否則哪裡能知道誰叛變了？」吳傑同樣肅穆而充滿殺氣，他比李天養更憤恨那些背叛洪門的人。

  「這個不難，只要查看如今洪門中誰不在崗，哪家家眷失蹤了，就能查到線索。」跟隨李天養戰敗歸來，董浩然他們依然駐守在雞籠港，等待著飛龍幫的攻打。

  「查！」李天養再一次嚴厲地下達命令。

  暴力機構的盤查很快就見效了，至少讓李天養他們放心些許的消息是，駐守北炮台的洪門守軍並未叛變，而是被洪門防衛隊姚俊生等人給詐開的城門，隨後被其控制住了炮台。

  如此的話，也能解釋為何北炮台上的火炮射擊為何會如此的稀疏而沒有準頭了，更因為對方把攻擊重心給放到了對飛龍幫船隊更有威脅的南炮台上，反而放過了目標更大，更容易唄摧毀都雞籠港，讓李天養他們暫時不用擔心雞籠港的危情。

  不過李天養他們也不能大意，此時飛龍幫既然已經發動了攻勢，而且北炮台又落入到那些叛逆都手中，時刻都能對雞籠港內部產生威脅。

  因此，在發現飛龍幫開始發動攻勢，警鐘敲響的同時，雞籠港居委會就開始行動，在防衛隊和治安局的幫只下，有序地對雞籠港中的百姓們進行著疏散，引導他們到安全的地方去躲避。

  戰事很快就在雞籠港喇叭口的內海當中展開了，也多虧了了這喇叭口的海域足夠寬敞，就算此時塞下了差不多百多艘海船在這裡，依然不顯得擁擠。

  南炮台上的十餘門火炮，從一開始就沒有閒著，所獲戰果算得上是不錯，但是相比飛龍幫龐大的船隊來說，這點傷亡卻是滄海一粟，完全無法打消其繼續進攻洪門的決心。

  李天養他們自然是不可能放任飛龍幫海賊將戰火延伸到雞籠港內陸的，故而一開始，他們就將手中所有能排出的戰船全都撒了出去，將飛龍幫七十餘艘戰船全都擋在了雞籠港的內海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