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破關

  趙北身邊的同伴越來越多，殺敵也多，攻占的城牆面積也大，這很快引起了吐蕃軍高層的注意，大量的吐蕃軍向這邊涌過來將他和他身邊的僱傭兵團團包圍。

  慘烈的城頭爭奪戰開始了，不斷有人從城下爬上來，也不斷有屍體從城牆上跌落下去或是死在城牆上。

  戰鬥一直進行了一個時辰，攻城的僱傭軍死傷慘重，城牆根下已經鋪了一層屍體，而城牆上的戰鬥依然在進行，城牆下還有不停地有僱傭兵從雲梯往上爬。

  玄九觀察到這裡，知道第一撥攻擊的銳氣已經失去了而且趙北等人打了一個多時辰差不多已經筋疲力盡，如果再讓他們打下去，已經爬到城牆上的人只怕會永遠留在那裡，他當即下令：「鳴金！」

  「噹噹當······」鑼聲響起，攻城的僱傭兵們如潮水一般的退回來，城牆上的趙北等人也迅速逼退圍攻的吐蕃軍兵士後從雲梯上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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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本陣的趙北的臉上到處都是血水，他拄著馬槊坐在了地上，玄九走過來抱拳道：「趙將軍，好好休息一下，接下來由我部來攻城！」

  趙北點點頭：「好，交給你了，最多一個時辰，我就會下令鳴金，一旦鑼聲響起，切不可再逞強，先撤回來再說，讓下一波繼續攻擊，咱們只要連續不斷的進攻，總有把他們耗干力氣的時候！」

  僕從軍、天竺兵和僱傭兵不停地交換接替進攻，確實給金頂關的吐蕃軍帶來了很大的壓力，聯繫作戰讓他們極為疲勞，傷亡也陡然增加了許多，而西秦軍這邊由於兵力人數眾多，可以不斷地從各地招募或抓來壯丁進行攻城，在兵力上可以持續補充，而金頂關的吐蕃軍也沒有補充，兵力越來越少。

  這種慘烈的攻城戰進行到第四天，雙方每日的傷亡數字都在增加，西秦軍第一天傷亡了兩千人，第二天就增加到了兩千五百人，第三天直接損失三千人，第四天更是死了四千人，而金頂關在這四天時間內也死了五千多人，如此慘重的傷亡和毫不停歇的攻擊讓吐蕃軍上下都開始害怕起來，這種進攻簡直可以用瘋狂來形容。

  夜幕降臨了，攻城仍然為結束，這已經是第四天了，每日白天和夜間都沒有停止過，金頂關的守軍們已經被耗得筋疲力盡了。

  城牆上所有的吐蕃兵都坐在地上背靠著牆垛爭取著難得的一點點休息時間，他們必須在這短短的兩刻鐘之內完成進行，並儘可能恢復體力，因為攻城的西秦僕從軍們連夜間都會攻城，也不休息，完全是在玩命。

  一個吐蕃千夫長對另一個千夫長說道：「這麼搞下去，我們只怕頂不住了，我們只有四千多人了，而且這幾天幾乎所有人都沒有休息，這金頂關隨時都會被攻破！」

  另一個千夫長說道：「不必擔心，我聽說萬夫長已經派人去邏些城求援了，從金頂關到邏些無險可守，邏些城如果不想西秦軍打到城下，必須要派兵過來增援，估計援兵會在兩天之內抵達這裡！」

  「兩天？哈，咱麼能不能撐過今晚都難說！」

  兩刻鐘之後，西秦僕從軍和僱傭兵又開始進攻了，吐蕃兵們又不得不拖起疲憊的身軀準備抵禦。

  儘管吐蕃大將把守關的兵士們分成了兩撥輪流防守，可以讓其中一撥進行休息，但是誰能睡得著？誰也不想自己在睡夢中被人殺死。

  黎民時分，天竺兵終於退去了，城頭上的吐蕃軍一個個都癱軟在地上，有的人已經活活累死，有些人倒下去就呼呼大睡。

  吐蕃千夫長破口大罵：「瘋了，他們全瘋了，見過不要命的，沒見過這麼不要命的，誰會整夜整夜的攻城？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別叫嚷了，抓緊休息吧，等到山下那些人吃飽喝足了，他們又會殺上來！」

  新的一天開始，慘烈攻城戰繼續進行，每天都有大量的屍體堆積在城上城下，由於天氣寒冷，儘管已經十多天了，但依然沒有什麼屍臭味。

  上午巳時末，正當正面的攻城戰依舊在進行得如火如荼的時候，虎牙軍第一部的首批兵士們先後爬到了崖頂，一個二十多歲的兵士首先把雙手搭在了崖頂上，他用力向上拉，頭部緩緩伸出來掃視著崖頂周圍的一切，當看見周圍無人時，立即用力跳上崖頂並迅速從背後取下已經裝上箭匣的連弩蹲下對準前方，只要有人出現就立即扣動扳機。

  觀察了一陣之後，他放下連弩，立即把身上的繩索搭扣打開，把繩索拴在旁邊一棵大樹上，然後抖動繩索，看見繩索正在有規律的抖動，下面的兵士就知道上面已經拴好，當即開始手腳並用抓住繩索往上爬。

  張賁是第二跳上來的人，他取出連弩將箭匣內的箭矢上弦對準前方，然後摸到第一個上來的兵士身邊問道：「有動靜嗎？」

  「沒有，前面打得這麼慘烈，估計吐蕃兵都被派去守城了！」

  張賁看了看周圍，對該兵士打了一個手勢，兩人分別找地方藏了起來，很快就有其他兵士先後爬上崖頂，不到一刻鐘就有數十個兵士爬了上來，張賁看見身邊已經聚集了三十多個兵士，當即把這些人分成三隊，一隊留守在這裡，另外兩對開始對關內進行偵查，任務是找到糧草囤積點和水源。

  張賁帶著一隊人剛剛轉到一間石頭房屋的拐角，正好迎面撞上十幾個搬運糧食的吐蕃兵。

  張賁當即低聲喝道：「放箭，一個不留！」

  兵士們以進攻戰術隊形一邊用連弩對準這些吐蕃兵放箭，一邊交替掩護快速向這些人靠近的，等他們衝到這些吐蕃兵面前，這些人已經被全部射殺，一個箭匣可以裝二十支弩箭，在近距離攻擊中，連弩的威力簡直可以用恐怖來形容，它只需要不停地扣動扳機就能連續放箭，完全是半自動的，只是扳動扳機的力道有些大。

  「快，五個人警戒，其他人把這些屍體藏起來！」張賁蹲在地上扭頭打量了四周一下，然後揮手對兵士們說道。

  兵士們得到命令後分成兩撥，其中一撥迅速尋找掩體隱藏並嚴密關注周圍，另一撥人紛紛扛著屍體快步走向隱蔽處藏起來。

  屍體很快藏了起來，張賁對兩個小隊長說道：「這些吐蕃兵扛著糧食是準備去做飯的，這說明糧食存儲點距離這裡肯定不遠，我們從他們來的方向摸過去，看能不能找到糧庫，走！」

  「是，將軍！」

  他們剛剛動身，後面又有大股虎牙軍兵士過來匯合，大家一起向前摸過去。

  「西秦兵，西秦兵摸進來了，快來人吶！」一個吐蕃兵不知道從哪兒轉出來，恰好從側面撞見了正在快速行動的張賁等人。

  張賁臉色一變，當即用手中連弩對準那吐蕃兵扣動扳機，「嗖」的一聲，弩箭命中那吐蕃兵的後背。

  儘管射死了那吐蕃兵，但此人已經把大量的吐蕃兵引了過來，這些吐蕃兵看見張賁等人，立即舉起兵器殺過來。

  「列陣！」張賁大吼一聲。

  兵士們以極快的速度按照原來的編制排成隊列，最前排的隊員排隊完畢之後，張賁大喝道：「第一排蹲下，放箭！第二排準備！」

  「嗖嗖嗖······」箭矢不停地射了出去，已經衝到只有幾米處的吐蕃兵紛紛中箭撲倒在地上，而後面還有更多的吐蕃兵衝過來。

  等到第一排兵士連弩的箭矢全部射完，張賁立即喊道：「第二排放箭，第一排第三排準備！」

  剛剛衝上來的吐蕃兵又遭到了大量箭矢的打擊，紛紛倒地死去，短短時間內地上吐蕃軍的屍體就堆積起來，越來越多的吐蕃軍向這裡用來，張賁不停地使用交替射箭法指揮兵士們不停地放箭射殺。

  而此時虎牙軍的兵士們增援過來的也越來越多，新加入進來的虎牙軍將士們補充進隊列之中，增加了隊列的寬度，當兩側有吐蕃軍衝過來的時候他，虎牙軍兵士們又在兩側排起了三隊不停放箭射殺。

  當最後一個吐蕃兵被射死，虎牙軍的陣勢周圍已經堆積了大量的屍體，血水流得到處都是。

  張賁站起來大喝道：「好了，所有人聽著，第一旅分成十個小隊分散尋找糧庫和水源，其他人收回弩箭重新裝載起來，準備隨時應對吐蕃人的反撲！」

  「是，將軍！」

  兵士們散出去之後，很快就傳來了好消息，糧庫找到了，張賁當即下令放火燒了糧庫，當數十支火把扔進糧庫之後，很快就升起了滾滾濃煙。

  這時從山澗一側摸上來的兵士們也在副將的帶領下爬上山頂，很快與張賁這邊完成了匯合，當他們聯合擊潰了一股殺過來的吐蕃兵之後，關前突然傳來了歡呼聲。

  張賁和眾人抬頭看向關口城牆上，發現城牆上已經豎起了西秦軍的大旗，原來當糧庫被點燃之後，吐蕃軍就再也沒有勇氣抵擋下去了，他們原本就支撐不住了，糧庫被燒成了壓倒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